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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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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盛阳有些奇怪,平日里萧慕远一见到吃的就高兴,这回面无喜色不说,还低着头不说话,揣着糖糕不声不响走在他身后。
盛阳把手一伸,不想吃就还给我吧。
萧慕远当即往后退了一步,抬起头道,谁说我不想吃?!
那你做什么这副样子?
萧慕远显得有些心慌意乱,揉了揉刚哭肿了的眼睛,小声道,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盛阳心下觉得这了不得了,萧慕远别是刚走丢了,吓过头了,他这脸还能有忧国忧民的时候,想事情?什么事情?
我想什么还得给你说呀?
不说?盛阳嘴角一勾,就笑,那把糖糕还我。
萧慕远一听,当机立断,一张嘴就把两块糖糕都咬了一口下来,跟着往盛阳面前一送,还你!
......
不接啊?那这可是你自己不要,不是我不还你啊。
盛阳仿佛能看见自个儿脸上的万般嫌弃,他懒得跟萧慕远一般见识,走了。
别走那么急啊,又不赶着投胎。
别抓着我。
那不行,等会我又走丢了,我力气刚都用完了,到时候哭不出来,你就真找不着我了。
那最好,过日子还省钱。
听听你这大话说的,要没我你一年里买饭的钱都不知道得花多少,种地都够不上你吃。
闭嘴!
我吃东西呢怎么闭嘴啊。
盛阳瞪他一眼,直把他瞪得一句都不敢再说,这才接着往前走。
盛阳的视线一挪开,萧慕远的嘴立马又不消停了,你刚才不是问我在想什么吗?
不想问了。
嘿为什么呀?
没必要。
那如果我想的事情和你有关系呢?你不想知道吗?
有得吃嘴巴还这么忙。
萧慕远对盛阳不以为意的态度急了,囫囵咽了嘴里的糖糕说,我说真的。
盛阳转过脸来,盯了萧慕远一会,然后他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了。
你知道?
你肯定在想世上除了你爹娘只有我待你这么好,虽然我整天骂你但是你也确实欠骂,以后你一定要好好做人,不惹我生气。
啊?这...你都能知道啊?
盛阳一愣。
他其实只是学着萧慕远自吹自擂的本事随口那么一说,没想居然还歪打正着。
只是这打着了之后,他着实有些吃惊,天上要下红雨了吧,萧慕远居然还会这么想。
盛阳不知道怎的,突然又想起来时王叔在马车上说的那句玩笑话来了。
萧慕远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埋头吃着糖糕没有再说话,虽然盛阳说得夸张了些,但是和他心里所想的也差不离,他出生之时离产期足足早了一个月,出生之后又害了场大病,险些丢了小命,自打那以后父皇母后几乎是往死里宠他,要什么有什么,别说打骂,就是稍微大点声说话都舍不得,要没遇见盛阳,他都不知道自个儿身上还有这么多毛病。
当然,在以前,他从不认为这些是毛病。
要说句心底话,一开始他确实不大喜欢盛阳,管得比天王老子还多,发起脾气比阎王还凶煞,只是呆得久了才知道,有些人的好,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相处的时间长了,自然能体会得到,个中滋味,萧慕远是尝过的。
以前他也曾想过,盛阳的性子如果能像铁柱子那样该有多好,如今想想,要真成了铁柱子,哪还能管得住他,管不住,迟早就得散。
只不过细细想想,倘若要散的是铁柱子,散就散了吧,可要是盛阳,他不想。
也舍不得散。
你在发什么呆?
恩?啊?
啊什么,到客店了。
咦?萧慕远回过神,抬头一看,果真已经站在客店门前。
萧慕远没想自个儿不过晃了会神,竟然连跟着盛阳回来了都毫无所觉,奇哉怪也。
盛阳问店小二交代了洗澡水,领着萧慕远回了房。
萧慕远看着手里边剩下的半块糖糕,有些腹胀,盛阳,我吃不下了,怎么办啊?
活该。
给你吃。
你敢?
丢了浪费啊,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当我乐意让给你呢。
盛阳瞅他摸着肚子一脸惋惜吃不下的神情,又说得振振有词,虎着脸斥了句败家子,这才将他手里的糖糕拿了过来。
小二不多时就将洗澡水送了上来,萧慕远刚那么死去活来折腾了一阵,出了一身的汗,臭得很,一见洗澡水上来了,三两下解了衣衫,坐在浴桶旁的矮凳上,举着瓢子就往身上浇。
盛阳你还没吃完吗?再不来等会水都凉了啊。
话音未落,一赤条条的身板就已经在面前坐下了,萧慕远没来得及说声好快的手脚,视线已经下意识黏在盛阳身上离不开了。
你洗澡不看自己身上哪脏,总看着我做什么?
嘿,嘿嘿嘿,你这身骨不娶媳妇真可惜了。
盛阳闻言,似笑非笑道,只怕我娶了媳妇,有人就该又哭又闹,寻着绳子上吊。
萧慕远听他意有所指,自然明白他这是在说谁,顿时有些不服气,道他一大男人,怎会为此哭闹。
我又没说你,你何必激动呢。
诶你...那好,不是说我,你又说谁呢?
盛阳往身上擦着皂角,气定神闲答道,自然是那些钟情于我的人。
哈?还有人能钟情你?我怎么不知道。
不要用这种妒忌的口气说话。
嘿我用得着妒忌你?你倒是说说,有哪些人钟情你了。
盛阳不紧不慢来了句,就我所知,村里离我最近的一个人,便倾心于我而不自知。
......萧慕远给这回马枪杀得措手不及,最近的一个?谁?
此乃天机,泄露不得。
不行不行,你得告诉我。
真想知道?
萧慕远就快把脑袋点下来了。
盛阳心里一乐,面上不动声色,说道,待你娶媳妇那天,我再告诉你。
你不是老说我娶不到媳妇么?
那倒未必,这说不定哪天哪个姑娘眼睛瞎了,又正好碰上你了。
萧慕远当下一恼,你又损我,那糖糕怎么就糊不上你的嘴呢?!
你吃了那么大一块都没被糊上,我不过区区半块,何来功效?
萧慕远给噎得无话可说,愤愤然道,我不用你告诉我,我自己能猜出来到底是谁!
请便。
夜半,万籁俱静,盛阳给萧慕远摇醒了。
潜意识里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结果睁眼一看啥事没有,盛阳顿时有些生气,怒道,做什么?!
萧慕远显然就是没睡,容光焕发的,我知道你说的钟情于你的人是谁了!
恩?
是铁柱子!
......
深更半夜,盛阳愣是笑精神了。
他可真是越来越喜欢萧慕远这脑袋瓜子了。
你怎么不说话?我猜得不对吗?
你这是猜最近的人么,你这是猜熟人呢。
萧慕远不知为何,听了这话竟格外兴奋,这么说不是他啦?
不是。
哈,我就说,你这种人,就是好心肠的铁柱子都钟情不上你,还有谁为你上吊呢。
盛阳神情自若道了句,怎么,没人钟情我你很高兴?
萧慕远正得意,浑然不觉盛阳话外之音,那当然,都该钟情我才对。
盛阳一听,心里一琢磨,脑筋一转,那不如这样,我换个问题你猜。
你说。
听好了。
这村子里有个人,或许可能大概也许倾心于你,你觉得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