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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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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百花开的很旺,母亲死后,弥生常常会带回来些花草,而后趁着清晨摘些娇艳的带到慰灵牌祭奠母亲。
她每日都去,周末时也会绕路去宇智波一族的陵园带花给止水,自从宇智波一族被灭族后,旧址与陵园都越来越荒废了。
再后来,弥生毕业了。
在我看来,这两年是自出生以来最为宁静的时光,以前母亲在世时还会与她斗斗嘴,如今,在放弃成为忍者之后我便对未来感到有些迷惘了。
弥生说:小别,你怎么愈发沉默了,佐助也是,你们两个都怎么了……
二少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以前是除了在鼬面前,如今大多是我问他一句他便答一句,我不理他,他便很少理我了。
现在的生活虽平淡,却总好过腥风血雨,弥生曾对他旁敲侧击过,最后郁闷的找到我,她说:“小别,咱们别指望那孩子能走上正道了,他是真的要去找鼬报仇呢。”
她夸张的睁大眼睛,却仍是放小了声音,生怕被二少听见似的:“那可是是鼬呀,他那么厉害呢!应该……不会比止水差吧。”
她的话令我握着寒泽的手紧了紧,弥生虽只是无心之语,却是揪在了我心上。
其实我从未告诉过她,我与二少的想法在出人意料的的相同,我恨他为了那双眼睛杀死了止水,或许我也恨他为什么一个理由也不曾留下。
或许那样二少便有了个念想,我知道他虽然恨他,却曾想过抱有一丝希望,然而最后也慢慢的消磨光了。
如果我有能力的话,一定将寒泽亲手送入他的心脏。
然而我没有。
木叶的医疗忍者一直像稀有动物一样受到保护,虽然已经今非昔比,却还是重点培育对象。
弥生毕业时填报的忍者类型表写的是医疗忍者,那一届总共就没出几个医忍,她常常与我一起研究卷轴,基础本就在普通人之上,所在的小队另外两人都是同年的佼佼者,当年便参加了中忍考试。
她合格了。
***
在弥生接到人生中第一个B级任务准备出发的前一天夜里,晚饭后她将我拉到屋顶,我闲闲的看着远方夜幕中的森林,清风拂的缓,几乎融进月色当中。
弥生坐了一会儿便闲不住了,靠近我歪头道:“小别,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没想好,随便说道:“做生意吧。”
“哟西!亿万富翁!”弥生握拳,“我给你赚本金哈。”
就这样弥生开始了赚钱养我的生涯,她说为了达成我‘亿万富翁’的梦想,要狠狠的赚钱。
我虽然怎么也想不起来何时说过想当亿万富翁的话,但看她这么开心也格外愉快,她喜欢忍者,即使性子温吞,却意外的喜欢任务的刺激,B级任务也没有那么危险,刚成为中忍的忍者出任务时都会有一名上忍陪同,因此我便随她去了。
此后弥生便很少住在家中,又过了一年,我将从母亲书房中翻出的医术放到一旁准备翻阅下一本时,蓦地发现竟然是最后一本了。
那一刻我心中没有十分愉悦,却有些淡淡的怅然。
我起身走进前院,屋外春暖花开,午后的阳光清爽的洒在院子里,我习惯性的拿起寒泽端详,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剑柄,猛地惊呼了一声。
我抬起头,二少插.着兜站在门边的柳树下,狐疑的看着我,我仔细再端详了下,招手道:“二少,二少!你快过来!”
二少这次倒是配合,走到我身前来:“怎么了?”
“快看这里,你能看到什么?”
“七日小别。”二少抬眼看了我一下,“你的名字。”
我默默收回了剑:“以前是我母亲的名字。”
二少本欲走,听到我的话又回过头,他微微皱了眉,却没有言语。
“你知道的,她已经死了三年了。”我说得极慢,追溯着回忆,想要找到什么线索能够解释这个变化。
二少淡淡道:“若消失早就消失了,你是想这么说吧。”
我不知该如何答他,只是心中似乎隐隐的有了猜忌,却怎么也不想去拆穿。
不,不是不想,是不敢。
我不敢想象在将事情全部通透后又将如何,那麻烦看起来太过巨大,令我只消一想便觉得不安。
我旋即一笑,绕开话题道:“没什么,你今天都学了什么?”
“今天考试。”
“哦……”我闷闷应了一声,又道,“来来,把成绩单给姐姐看看呀。”
二少抬眼看了我一会儿,无奈的从包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我:“我去练习场了。”
我拿过成绩单,简单看过一眼后点头道:“去吧,早点回来。”
***
我拿着菜刀站在砧板前站了许久,寒泽寸步不离的摆在一旁的操作台上,我望着剑柄,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
门忽然被拉开了,我微微一吓,手上的刀便不听使唤的落了下来,二少闪到我身旁握住了我的手腕,我低下头,看到刀锋停在手指之上,皮肤隐隐泛出了血丝。
“每次我看到你拿菜刀都觉得很滑稽。”他不动声色的收回手,他面上泛着薄汗,只是眼睛深处带着冷漠,我洗洗手,“怎么,有意见了。”
二少没再看我,转身像内屋走去:“有一点。”
我微微动了动嘴角,终是转身,叹了口气重新拿起菜刀。
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做饭,不喜欢现在的生活。
以前我总觉得那是好的,对所有人都好,然而我越来越发现生活变得异常空虚,我并不是能够承受这样寂寞人生的人。
就像我始终放不下追逐母亲剑术的脚步一样,我不适合安逸,甚至在期待兵刃相碰时发出的声响,这一点,二少早就看出来了。
***
母亲死后的第四年,二少也毕业了。
他与旋涡鸣人分到了同一个小队里,同队内还有一个叫做春野樱的女孩,据说是那届出名的美女,而他们的指导老师,是被称为木叶第一技师的旗木卡卡西。
这一年,我十四岁。
我望着院子里的柳树,初春,枝叶已经开始抽芽,透着浅浅的绿色,我懒懒的靠在走廊边的柱子上不知该做什么,门却开了。
二少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银灰色头发的男子,他带着黑色的面罩,护额斜斜的搭在左眼上,削瘦的面庞只剩下右眼,神情慵懒。
我自当不认得,慢慢起身,二少看见我,便有些不悦的回头看了看那人,道:“是他自己跟来的。”
我想应是找二少的,便笑了笑:“无妨,你若有事便请进屋坐吧。”
那人摸了摸后脑勺,尴尬的对二少道:“佐助,你都不介绍一下吗?”
“我是七日小别,我妹妹弥生不在家,就不介绍了。”我率先说道,跳下走廊,向他们走去。
那人似是一愣,旋而笑道:“我是旗木卡卡西,第七班的老师。”
“哦。”我抬头轻应了一声,点点头,“既然你是二少的老师,我便也随他叫你老师好了。”
我走过他们身边,来到虚掩着的门旁边,回身道:“二少,我出去走走。”随后向卡卡西颔首道,“告辞了。”
我关上门,向夕霞湖走去,午后我常常会去那里坐坐,却没想卡卡西很快便追了上来。
他笑时眼睛会温和的眯起来,衬得面罩下的脸庞十分柔和。
“嘛……其实我今天来只是想看看佐助住在哪里。”他像是在解释,“没想到和你住在一起呢。”
我不在意的继续向湖边走:“其实是想看看和什么人住在一起吧。”
我偏头看着卡卡西,他亦垂目看我,他的眼睛里仍泛着方才的笑意,只是有些淡了:“小别,佐助的仇恨不可助长,这对他,或是对你,都不是件值得期待的事。”
我想这才是他来的目的,也是派他来做二少老师的原因,我避重就轻道:“鼬把他的全家都杀死了,这可不是说放下便能放下的。”
卡卡西顿了顿,他看起来也有些为难:“所以我才想让你帮一下他,拜托了。”
我自一开始便知晓他的目的,虽然很想避免,但既然他说出来了,也不想让他抱有过多的希望在我身上。
我们已经走到了湖边,我记得止水首次传授我瞬身之术便是在这湖上,我转过了眼睛:“你可能不知道,止水是我的师父,而他死在宇智波鼬手下。”
卡卡西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很快便隐去了,他敛神轻声道:“抱歉。”
我看着湖心,至今仍然能回忆起那日止水的手搭在我的肩头,他微微笑着,连眼睛都融着笑意,我有一瞬间的惘然,记得他的一切,甚至比与母亲的回忆都要清晰,我抿了抿唇,说道:“所以,这对我来说很困难,我只能保证我不会推波助澜。”
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眼神淡淡的望着远方,我亦未再言语,半晌才听他说道:“很辛苦吧,那么小便失去家人。”
原来他知道七日安是我母亲。我愣了愣,这还是这么多年首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其他人大都是觉得我可怜,话语听起来总是在安慰。
我答道:“都已经过去了。”再走不出来就矫情了。
卡卡西拍拍我的头:“佐助麻烦你了。”
我笑道:“他都麻烦我这么多年了,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