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索香/ZS]《天下第一春》》镜羲

35、第二十二回 身无彩凤双飞翼

　　第二十二回身无彩凤双飞翼

　　不出几日，就在众人都期盼着战争很快将要画上句点的时候，南方的战场却令人始料未及地传来了坏消息。深入敌人内部的先锋部队在地势险恶的岭南一带遭遇了埋伏，被敌人前后夹击无法脱困；祸不单行，南方连日的暴雨阻碍了粮草部队的运送行程，后方补给无法及时送达，前线物资匮乏，战情告急。
　　一系列剧变，令京城内原本已有所缓解的气氛再度陷入凝重。街上随处可见成群结队的兵马车队，城墙上还张贴起很多参军入伍的昭告。不少踌躇满志热血爱国的年轻人纷纷应征入伍，而更多人却还对多年前那次旷日持久的战乱阴影铭刻于心，商人们唯恐自家那份不算丰厚的家产有朝一日会被朝廷征用充公，很多人纷纷收拾起包裹，携带全家老小躲去了乡下避难。
　　此时正值白露刚过，庭院当中栽种的一株枫树已经红透浸染，甚是漂亮。可是小亭中就坐的四个男人却没什么心情欣赏这美丽的景色。由于局势动荡，皇子们的日常出游也受到了限制，所以这一次惯例聚会的场所也从定风居移到王府的一座小别院。香克斯对于两位皇子乐意与什么人交往并不多加管束，只是提醒他们凡事要以大局为先。
　　“唉……”不知是谁又叹了口气。四人围坐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地喝酒，可这一坛子酒喝了一中午，竟连一半都还没喝完。
　　自从南方战场传出不利的消息，朝廷中已经开始传出一些流言蜚语，有说南方六省已有人倒戈投靠了叛贼，现在南疆一带草木皆兵、深入敌人阵地的我方军队无异于困兽之斗，其中自然有些是对罗罗诺亚这位年轻将领的恶意中伤，一些臣子更是联名上书建议更换主帅，责怪明威将军此战过于鲁莽草率、不能继续担此重任。虽然以宰相为首的大臣们力排众议，若不是明威将军攻下那几场硬仗恐怕南方早已全线失守、又岂能撑到今天？但众派各执一辞争执不下，就连皇上也犯了难，因此原本打算调拨兵马南赴支援的圣旨也迟迟未下。
　　“可恶！”路飞突然一拳捶在桌上，打破了沉闷的气氛。“我也好想去痛快地打一场啊！为什么不许我上前线？”
　　“忍耐一下路飞，你的身份不能随便离开京城啊。”乌索普也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现在南方战况如何了？佐罗会不会有事啊？已经好多天没有消息了，真是让人急死了！”
　　“……”山治只是绷着脸坐在一旁闷头抽烟，听着乌索普在耳边不停聒噪，终于忍不住吼道：“吵死人了！你能不能安静点！”
　　“哼！没义气的家伙！”乌索普被他这么一凶也不高兴地大声叫嚷起来：“你就一点也不关心同伴的死活吗？”
　　“谁叫那绿藻头逞能蛮干来着，竟然中了敌人的诱军之计掉进圈套，简直是个笨蛋。”
　　“你……你说得简单！我看若是你去了战场，恐怕根本连敌人的一根毫毛都碰不到！”
　　“老子才不会去参军打仗呢！只有你这种热血的傻瓜才总会抱着那种不切实际的念头！”
　　“你说什么？本大爷可是要成为勇敢战士的男人！你敢小瞧男子汉的志向吗？！我爹可是个大英雄，我可是我爹的儿子……”
　　“嘛、你们不要吵了，光在这里着急也是没用的。”眼看着两人间的火药味渐渐浓烈，艾斯的声音适时插了来，几人里面就数他的阅历最为丰富，好歹也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生离死别的男人，比起另外那三人自然也就镇定许多。
　　“南蕃王月光侯莫利亚么……记得似乎以前曾听老爹和马尔科队长他们提起过。”
　　“你是说——白胡子？”听到那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就连乌索普和山治都忘记了争吵，顿时眼睛一亮齐刷刷盯着他，乌索普恍然大悟猛一捶掌心：“对了！艾斯你在西域生活那么多年肯定见多识广，快给我们说说，那南蕃王究竟是怎样一号人物？”
　　“呃……其实关于这南蕃王的底细，抱歉，我也不太清楚……”虽然成功转移了话题，艾斯却尴尬地抓了抓头，不过见大家闻言一脸失望，他歪头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不如找个人来问问，她一定最清楚了。”
　　说罢他起身走进屋中，片刻又折回来，手里拿着一只用黄杨木精雕细琢的小巧的香筒，一拧开密封的盖子，里面就传出一阵暗香。
　　“咦？这是什么熏香？好特别的味道……”山治吸着鼻子闻了又闻，正在往嘴里塞食物的路飞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哦哦！难道你要把她叫来么？”
　　“正是。”艾斯左手一指，一簇跳动的火苗突然在他指尖凭空窜起，点燃了那木筒里的熏香，一缕清幽的花香气息顿时飘逸出来。“这熏香是我们日常联络的特殊工具，大家只需再稍等片刻。”
　　可是，乌索普的注意力却完全被他徒手点火的举动吸引去了：“等等、你、你刚刚怎么能一下子空手变出火来？”
　　“呵呵，只是些小把戏。”艾斯淡定地一笑，弯腰把那点燃的香筒放在小亭外面的石阶上。一旁的山治却瞪大了眼睛，愕然道：“我以前曾经听老头子说起过，西域流传着一种古老的邪门法术叫做‘恶魔之术’，难道——你刚刚使得就是这种……”
　　“恶魔之术？”乌索普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路飞却停止了嘴里的咀嚼，鼓着腮帮子和艾斯对视一眼，艾斯则从容地笑了。“哦？想不到你竟也知道这个。”
　　山治闻言却取下了嘴里的烟杆，微微皱起眉头。“恶魔之术自古就被称之为神鬼邪术，修炼者也都是些身赋秉异的奇人，相传他们甚至可以呼风唤雨、通天遁地，能力强大到令人匪夷所思、叹为观止。当年大名鼎鼎的白胡子在与先帝爷战斗时，就曾使出这种法术令山河动摇、地崩山摧，那种可怕的能力天下简直无人可挡！”
　　“呵呵，你知道得还真是不少……”艾斯为他的见多识广有些惊讶地挑起眉毛，然而对他那套“邪术”的说法却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恶魔之术，那只是人们惧怕它的威力又参不透其中秘诀，于是就说是修炼者被邪魔外道俯身，久而久之，才有了这个恶魔之名。”
　　他说着，抬起手来随便打了个响指，一道明亮的火光便自他掌心中腾然升起。“事实上恶魔之术博大精深，种类繁多精妙，招数变化神奇，我用的这招叫做‘唤火之术’。
　　说罢他单手一挥，一道鲜红壮丽的火焰便呼啸着直飞冲天，激炎纷飞的火舌又很快分成绞缠在一起的两股，似两条赤红的火龙在空中狂舞，这一奇观只看得山治和乌索普人目瞪口呆合不拢下巴，路飞却早就习以为常，一脸镇定地继续往嘴里塞东西吃。“唔唔，艾斯你不是说过，不会随便在京城用这一招么？”
　　“是啊，所以我从不轻易显露呢。”艾斯手掌轻轻一拢，那熊熊的火光又瞬间消失，好像刚刚那一切只是一场绮丽的视觉幻象——幻象？山治木然地眨了眨眼睛，皮肤分明能够感受到那扑面而来蒸腾炙热的空气，目所能及之处，院落中那一树枫叶也被这火炎的流气息纷纷震落，满地鲜红，一些叶尖也有被溅落的火星燎焦的痕迹。
　　不，那并不是幻象，而是货真价实的火！
　　恶魔之术向来被中原人所恐惧，视之为邪术、禁术，今日一见虽然仅是豹窥一斑，却足可见其强大的威力！震惊之余，他再次侧目打量着那个一脸泰然自定的黑发雀斑男人，相识时间不长，这位年轻的皇子给人感觉始终是个成熟稳重、亲切有礼又不失机灵活泼的好兄长，但却从未见他显露过身手，想不到他竟然拥有这样惊人的实力。
　　“好……好厉害！”乌索普也终于回过神来，双眼变成了星星：“艾斯，你好厉害啊！”
　　“嘿嘿，艾斯可是我哥哥，当然很强了！从小打架我都没打赢过他一次呢。”路飞面带自豪地炫耀着自己的哥哥，不过接着又小声补充，“不过现在可说不定。”
　　“说不定？”艾斯抬手就在他脑壳上用力敲了一记，不去理会路飞嘴里的哼唧，又对一脸羡慕的乌索普说道：“实不相瞒，这术的确是我在西域的那些年里学来的，不过现在既然回到了国内，我已经不打算再随意使用。”
　　“为什么？这么厉害的功夫，不使用岂不是太可惜了？”乌索普不解地追问，艾斯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就在说话间，那香筒里袅袅的轻烟也终于燃尽。这时，一个沉静的女子声音在空中陡然响起。
　　“锦衣卫刑侦司校尉罗宾，参见两位皇子殿下。”
　　……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