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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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蒙迦德内，格林德沃悠闲的把玩着一枚漂亮石头，微笑着侧头看了看无比紧张注视着他的小姑娘，温柔的开口道：
“英国产的魔法宝石？”
格林德沃抚摸着蓝色宝石上坚硬的纹路，眉眼间露出抹怀念的神情：
“这种切割……我记得是维尔多克奇家出品？”格林德沃笑着，连同眼角皱纹都浅了起来，“我还记得他们家族当时宣称手里有回魂石，结果被我和……呵，没想到现在还没关门么？”
时云归眨了眨眼，有些不安：“你不喜欢？”
“如果你不喜欢……”时云归的眉头打成了一个死结，就像是一个急着讨心上人欢喜的愣头青一样，“你喜欢什么，我找来送给你好不好？”
盖勒特一怔，半晌才缓过神，忍不住笑了起来。
“送我礼物？莉莉丝，我想要的东西，你没有办法找到的。”
时云归不服气的抬头：“怎么不可能，就算不相信我，难道你还不相信你手下的圣徒？”
盖勒特的笑容很温柔，他湛蓝色的眼睛滑过手里的宝石，神色缱绻。
“没有人能够做到，没有人……能改变逝去的时光。”
不知为何，那一刻的盖勒特•格林德沃看起来竟是时云归从未见过的悲伤。这名半老的强大巫师一直都是平和的，他永远神色自如的模样总会给时云归一种感觉——盖勒特•格林德沃不是被关在纽蒙迦德，而是身处着格林德沃庄园，举手谈笑间，便决定着魔法界的未来。
她讨厌会露出这种表情的盖勒特•格林德沃。这会给她一种错觉……一种，眼前这个男人，有一天就会因此而将自己埋葬在这座冰冷牢笼的错觉。
时云归抿唇，冲着老魔王灿烂一笑道：
“我要去德姆斯特朗上学了！你有什么要嘱咐我的吗？”
小姑娘轻快的语气将格林德沃从自己的回忆中拽出，他看着眼前活力四射，像个漂亮的芭比娃娃一般的小女孩，双手交叉，被岁月雕琢越发成熟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只有一句话要嘱咐的。”
老魔王竖起了一根手指，时云归趴在他的扶手椅边，满脸好奇。
“别玩得太过火。”格林德沃用着无比了然的眼神扫视自己边上一脸“我是乖小孩”的徒弟，嘴角含笑，“收敛点，别还没上满一年，就被德姆斯特朗给强制退学。”
“盖勒特会觉得苦恼吗？”
格林德沃扶额：“说了要叫我‘老师’。”他顿了顿，接着笑道，“不，这是你的自由。”
“去德姆斯特朗的原因亚伯应该告诉过你……”格林德沃意味深长，“但具体要怎么做，这是你要自己下的决定。”
“记住，现在的圣徒属于你，而不是其他的任何人。”
时云归瞪大着双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她紧了紧手指，笑得开怀向着牢门外静静等候的奥菲和莱茵跑去。
“我知道要怎么做了！”
“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小女孩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牢门之后，格林德沃看着格里华德家的小姐不满的抬手敲了小姑娘的脑袋一下，却在小姑娘鼓着嘴巴委屈叫痛的下一秒，别扭紧张的伸手探看着伤口。缪洁尔的莱茵哈特站在一旁无奈微笑，眼中露出的光芒却是格林德沃再也熟悉不过，带着宠溺的无奈。
“看，亚伯，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这些孩子，会带来新的辉煌，就像当初的我们。”
格林德沃笑着端起了手边红茶，双面镜内，亚伯拉罕笑得眉眼弯弯。
“魔王大人不就是知道这一点，才培养出了莉莉丝殿下吗？”
“为了……帮助那一位啊。”
格林德沃淡笑不语，只是轻声询问着多年而来的好友：
“你会觉得我过分吗亚伯，为了私心，断送那孩子的未来？”
“我是‘别西卜’自然要忠于魔王。而且，这条路对于殿下来说未尝不是最好的选择。”亚伯拉罕叹了口气，浮上嘴角的笑容带着死狡黠，“不过……当莉莉丝殿下真正成为魔王的那一刻——盖勒特，我可什么也不能保证了。”
面对老友富含隐意的话语，格林德沃的瞳孔微微放大，接着却是忍不出笑出声。
“这么说，你要站在莉莉丝那边了？”
亚伯笑了，“我发过誓不是吗？别西卜，将永远忠于魔王。”
德姆斯特朗是一所全封闭式专科学校，除了在内上学的学生，没有人知道这座坐落于森林之中的古堡内到底隐藏着怎样的黑暗。作为一座教授黑魔法的学校，我不得不说，德姆斯特朗本身，就如黑魔法一般神秘莫测……而令人惊惧。——节选自《欧洲三大魔法学校简析》，<英>洛洛弗尔•斯皮尔雷著。
时云归站在德姆斯特朗巨大的飞船之上，刚刚从海中如巨鲸出水般的中世纪帆船没有一丝被海水染湿的感觉，反而在蔚蓝天际的狂风这种，显得愈发洁净。
忽而于水，忽而飞天。
站在船舷之上，时云归觉得就冲着这艘两栖的大船，这趟旅游就不亏！
“喂，快要到站了，回船舱了！”
奥菲莉亚伸手直接揪住了时云归穿着的袍子就往回拽，在看见时云归盯着的小黑点时，抿唇一笑：
“那就是德姆斯特朗，全欧洲最好的学校。”
“咦？最好的学校不是霍格沃茨来着？”时云归说着举起了手里的那本《论三校》，“书上是这么说的哎~！”
奥菲莉亚不屑：“那种英国人写的东西能信吗？德姆斯特朗可是欧洲历史最悠久的魔法学院！只不过是不爱出现在公众视角罢了…要论对魔法的研究和掌控程度，我们绝对强于任何一所学校！！”
“你知道德姆斯特朗初代校长留下的名言校训吗？”
快速的扫了一遍手上的资料，时云归顿了一下，迟疑道，“眠龙勿扰？”
“呵。”奥菲露出了一抹讥笑，“那是制造大批庸才的霍格沃茨才会用的东西。”
金发的少女抬头看向了广袤无垠的天际，嘴角翘起的弧度写满自信与骄傲——
“勇于屠龙者，才能君临天下！”
“如果你连屠龙的勇气都没有……那么，你还能敢越过前人去做些什么呢？”
“莉莉丝，我来告诉你在德姆斯特朗生存需要遵循的第一条守则吧——”
“乐于挑战。这是每个德姆斯特朗人必备的精神之一。”
时云归怔怔的看着傲然于天地间的少女忽然间似是明白了为何每一个圣徒都是如斯骄傲。他们从小接受的便是“挑战挑战再挑战”，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抱着敢与龙起纷争的决心贯彻着自己的意志。
站在甲板上的少女忍不住勾起了自己的嘴角，她眨了眨眼，笑眯眯的对着奥菲莉亚道：
“亲爱的奥菲，我是不介意你继续说下去了啦，不过，船似乎又要沉到水里喽？”
“……莉莉丝，我果然还是看你相当的不顺眼。”
“彼此彼此啦。”
与霍格沃茨以性格分院不同，德姆斯特朗城堡的大厅内的中心有着一座高台，高台之上盛放着一汪不知名的流体物质。每当有新生入学，该物质便会发出照亮整座城堡的耀眼之光。据说这汪名为“真实之镜”的德姆斯特朗至宝中寄存着德姆斯特朗创立者的智慧，而这智慧会照出每个孩子心中的渴望，并据此来为他们分院。
德姆斯特朗因历来只招收纯血，而学生稀少。所以整所学校简单分为了两大学院——主体“黑魔院”以及被鄙夷欺压的“白魔院”。
如果真实之镜发出了耀眼之芒，那便是天赋黑魔的象征，无法使光芒变强的，都统一被认定为没有任何修习黑魔法的天赋，被毫不犹豫的丢到无人问津的白魔院。
与此同时，学校实施自治——就比如奥菲莉亚是黑魔院的女学生会会长，相当于黑魔院的女王。但出乎时云归意料的是，莱茵哈特却是白魔院里最普通的一名学生。
“您要知道，我的家族并不像格里华德，强大的让魔法部忌惮。跟随魔王的缪洁尔如果不收敛，明哲保身的话……很可能会成为魔法部发泄的靶子。”
面对时云归的不解，莱茵哈特耸了耸肩，微笑着如此道。
“不过殿下您不用顾虑，有整个圣徒站在您的身后，尽管去您想去的地方好了！”
随着莱茵哈特说完最后一个温柔字节，德姆斯特朗的飞船稳稳的停在了城堡前的湖泊之上。晶莹的水珠激起，巍峨的船帆飘扬。城堡之前，一名姿态倨傲的女士扫过这一船的学生，不带任何感情的灰色眼球转回德姆斯特朗大片的草地，语气低沉：
“我是德姆斯特朗的副院长弗莱舍，教授你们魔咒学，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弗莱舍教授。”
女人的声调平板，就像是教科书上完美的印刷体。她抬了抬眼皮接着道：
“既然你们能收到德姆斯特朗的入学通知，便说明你们懂得些基本教养。”
“现在，排成队安静的跟在我后面，我不希望看见任何一个还没分院就被遣送回家的笨蛋。”
人群在对方冰冷无波的话语下快速的重组，以各自年纪组成七队。时云归抓了抓头发想了想，还是迈向了三年级的队伍——亚伯拉罕似乎说过，她是三年级的插班生？
跟在队伍的末尾晃晃悠悠的向着城堡，踏进几乎有三米高的拱门，看着流光溢彩的天花板，扫过墙壁上各式浮动的画像，时云归的眼睛被射出照亮这片大厅的白色光芒占据。
大厅的中央有着一座高台，高台之内有着不知名的液体晃动。耀眼的白色光束在他们踏进礼堂的一瞬间向天穹射出，直直与天穹之上模拟的太阳系中最恢弘的那颗恒星重合——
下一秒，整个礼堂变成了宇宙的海洋！
“我们热爱谜题，我们探索谜题。我们崇拜强者，我们也质疑权威。”
在小巫师们对着周身具象化的星体赞叹不已时，一位老者慈祥的站起身，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带着笑意清晰道：
“德姆斯特朗欢迎你们，我们的未来。”
时云归看着眼前头发花白却神色温暖的老人，大脑立刻筛选出莱茵给自己的信息：
【布格曼校长，当年开除黑魔王格林德沃的强势人物。】
时云归看得出来，他已经很苍老了，再过段日子，这校长也许就该换人了。不过短时间内，他恐怕还有得呆。
时云归瘪了瘪嘴，站在她身前的学生们都向自己的学院桌走去，一黑一白，两方壁垒，泾渭分明。她眨了眨眼睛想了想没有动，今年的新生算上自己这个插班的也不过二十几个而已。莱茵哈特告诉他，德姆斯特朗很少有插班生，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三年级的人员走光了，徒留她一个人大大咧咧的自成一排，和右手边那二十一个一年级新生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位于教师台中心的老校长眯着眼睛扫了满面无辜的小姑娘一眼，微笑着扬声道：
“在开始选择之前，我们要先欢迎一位远道而来的新孩子。她从另一所学校跋涉而来，不过这并不影响德姆斯特朗招收一个热爱魔法的新学生！”
随着校长的话，礼堂里近四百双眼睛都齐齐的扫向了站在中央的小姑娘。小姑娘有些不安的眨了眨眼，脚尖来回摩挲着地面，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
“莉莉丝•格林德沃！让我们欢迎这位转学生！”
礼堂内的窃窃私语止于这一刻。甚至有一个学生由于过度惊吓而一个手抖砸落了自己手边的银勺。
“格林德沃！”
莉莉丝听见站在她右边的新生忍不住低呼。
“黑魔王不是已经被关进了纽蒙迦德么……这是怎么回事，恶梦又要重来吗？”
“圣徒宣称复出的消息是真的！校长疯了吗，那是黑魔王的后裔！”
礼堂一下炸开了锅，时云归无趣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打量着自己周围的人群。结果当她的视线扫过右边一个新生的时候，那个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居然当场吓哭了！
==，我说我的老师啊，您老当年到底做了多少天怒人怨的事情啊？
“校长！您怎么可以招收如此危险的人物！魔法部不可能批准的！！”
终于像是忍不住一般，坐在黑魔院后排的一个男孩起身大叫道。从他憋红的脸颊和颤抖的话音来看，这位少年对“格林德沃”可只有恐惧。
时云归耸了耸肩，抬头看向了教师席上依旧笑得和蔼的老人。老人抬了抬头，示意男孩镇定，随后慢条斯理道：
“德姆斯特朗从不畏惧险恶，克鲁姆。”
“可是……”
“好了，也许我们应该先看看这位新伙伴选择何方？”老人笑眯眯的侧头看向教师台上面色阴沉的一名青年，“卡卡洛夫，也许你愿意帮我这个忙？”
面色苍白而神色阴沉的男人闻言一顿，接着慢吞吞的走了下来。时云归好奇的看了看青年，可对方却避开了她的直视。
伊戈尔·卡卡洛夫，黑魔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长，其父是狂热圣徒。虽然在黑魔王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经失败，但这家伙却也是圣徒的高阶后备之一。
可是……为什么这样一名和圣徒关系匪浅的黑巫师，会避开一个黑魔王后裔的眼睛？就算是考虑道隐蔽性进行伪装，也没必要避开到这种程度吧？
时云归玩味的笑了，而卡卡洛夫却是别开了眼，皱着眉头满脸不愿。
男人的声线有些尖锐，时云归听见他尖声道：“格林德沃，莉莉丝……是的，现在请你走上前来，真实之镜会告诉我们你内心所想……是的，包括你那些邪恶的念头，统统都会——”
“卡卡洛夫。”一直冷面的弗莱舍教授忽然打断了对方的话，这位高贵的女士不带感情的开口，“校长在请你分院，而不是在这里说些不知所谓的废话。”
好，好犀利！
时云归双眼放光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满腔崇拜的在心里为这名看似不苟言笑的女士竖起了拇指，另一边的卡卡洛夫想说些什么，却在看见女人冰冷的灰眼睛强压了下来，只是阴阳怪气道：
“好了，我们的小魔王，现在，把你的手放进来！”
时云归气呼呼的鼓了鼓脸颊，却只能万般无奈的迎着众人目光向着高台走去。
“格林德沃还需要分院！？，肯定进卡卡洛夫的黑魔院嘛！”
“卡卡洛夫教授一直都不赞同那位的做法，估计黑魔院以后有的热闹了。”
时云归听着下面的窃窃私语，好奇的将手放在了光芒已经暗淡下来的液体之上，兴奋道：
“我要怎么做？把手整个浸进去吗？”
卡卡洛夫轻哼一声：“把你的手放在光上面就可行，哼。”
“哦哦！”
时云归兴致勃勃的把手往上一放，不少黑魔院的众人已经默默的捂上了眼睛，防止接下来会出现的光芒暴涨。
当年格林德沃入学，那把一票学生送进医疗室的情景至今都是黑巫师津津乐道的话题。
不过……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等了好久却依旧感觉不到光线的变量，不少学生好奇的透过指缝观察情况。这时，在一片寂静之中，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响起——
“咦，这光原来还能灭的呀！”
灭了？真实之境灭了！？
照射人们心中的欲望，千百年来只爆发过把人眼球刺破的光的真实之境居然会灭！？
你在开玩笑呢吧！
德姆斯特朗的师生同时把视线转向了从未检测出错的高台之上，当年就是这真实之镜爆发出的夺目光线让黑魔王盖勒特•格林德沃进了黑魔院。
时隔几十年，德姆斯特朗再一次的迎来了一位格林德沃，可这名格林德沃居然把象征欲望和野心的光给熄了？
——镜子，你坑爹的呢吧！！
那一刻，在经过漫长沉默后，看着因那句“白魔院”而出现小姑娘的校袍上的白魔院标志，德姆斯特朗的全体师生脑海里就只回荡着这么一句话。
不过一分钟后，他们就知道，这事到底有多坑爹了。
小姑娘在得到了自己的归属后，立刻收回了手笑眯眯的奔向了满面惊恐，一片凄凄惨惨好不悲戚的白魔院。而就在这位格林德沃挑好了位置，正经危坐摆出一副好好学生样子时，原本熄灭了的真实之镜忽然噗的一下喷出星点光芒！
刺啦刺啦明明灭灭之后，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真实之镜陡然爆发出了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失明的刺目白光！！
最为让让人想要泪流满面的事——这道白光居然持续了一分多钟才恢复成原本的晦暗色泽！
——真实之镜你果然在玩我们呢吧，绝对是吧！
反应迅速捂住了眼睛的时云归松开手，眨巴眼睛看着按着眼球一片哀嚎的礼堂大厅，冲着因为离高台最近因而眼睛半残的卡卡洛夫一脸决绝道：
“我已经分好院了，我是绝对不会挪窝的，绝对！”
“我是个有团结心的人！”
看着小姑娘一副誓死与白魔院共存亡的模样，一群一直以来被学校忽视的存在们齐齐泪流满面。
——我们不需要您有这种团结心……求您去黑魔院求您了！白魔院禁不起黑魔王的折腾啊亲！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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