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啊冲(民国）》冷涧滨

110、第 110 章 第一百

　　第一百零九章

　　夜阑人静，杯盘狼藉。楚阈庭独坐在一边的靠椅上，酒壶执起，一杯盈满，拿起来喝了。
　　五婶早睡了，澄玉从厨房中出来，收拾桌上碗筷，一只手忽然被他从旁握住。她拍开了，轻声道：“别闹，脏。”
　　他转而拉住她，她柔声叹口气：“别这样……客人在呢。”
　　“喝得大醉，早睡熟了。”
　　果然屋里传出如雷鼾声。
　　澄玉想了想，将手里碗盏暂放下，在他身旁坐下来。
　　他又拿起酒壶来，却被她接过，执着壶，倒进酒盅里。
　　这盅是他惯用的，瓷面格外光润通透。她看着他饮尽，淡淡而道：
　　“一套几个杯，看着都一样，总有最偏爱的一个。”
　　他放下酒杯，握了她的手，这次她没有推辞，反而轻轻攥住，贴靠在自己脸颊：“我知道的……你不是三心二意的人，可是有的时候，身不由己。”
　　他任由她攥着，手背轻轻移动，抚过她纤秀的轮廓。
　　“阈庭，我问你，你……有没有最喜爱的……”
　　他牵住她的手，挪到嘴边，盖在唇上。
　　“就是这一个。”
　　已足够了。
　　“自古一个壶配几个杯，你有你的难处，我明白的。只要你别忘了……今天说过的话。”
　　“澄玉……”
　　她的手仍被他攥着，就势一掩他的嘴：“我听到你跟付师长讲过的话，脱离了军队，再不用受一夫一妻的束缚。”

　　几番拉锯争逐，城郊人去田空，一片荒芜。只有栗原太太仍坚持着，守候着。
　　少了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欢欣，却多了沉默与凝重。
　　栗原太太好久才开口：“你在狱中几天，我仿佛过了几年。”
　　楚阈庭一笑：“我不算什么循规蹈矩的人，不是第一次被关禁闭了。”
　　“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有苏澄玉。”
　　楚阈庭笑不出来了，看来，她已知情。
　　“也好，这么长的时间，可以让我想得清清楚楚。”
　　“你想些什么？”
　　“我虽还不算老，却历尽沧桑。我的心再不年轻，也再不会奢望。我只要自己幸福，并不要别人不幸。何况……我还有什么可以同别人争……”
　　“玖玫……”
　　“阈庭，我只要你信守承诺，至于你和她……我不会去干涉。”
　　静默了一会儿，楚阈庭扯了扯嘴角：“我何德何能，竟然受到这样眷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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