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HA）擦肩 CP为H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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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际关系？”海涅夏绿的眸中闪着讶异，却见近乎同样颜色的另一对眸子的主人点了点头，不确定地问，“你说要请教的就是这个？”，想在阿斯兰高山深泉般清澈的眸中找到开玩笑的痕迹，再次未果后，海涅也一时不知做何反应。
“是。海涅在处理这些，特别是刚相处时的人际关系方面看起来游刃有余，不像我……”蓝发的FAITH微微苦笑。
“你是指……一见面就互称名字这件事？”橙发的前辈有些莞尔地问，没想到对方却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么简单的方法就可以拉近距离，我却从没想过。在这方面实在是太不成熟了。”
海涅努力地把笑意压在嘴角，注视着坐在对面这个被评价为冷静沉着甚至有些严肃，而此刻却只给他“可爱”的感觉的少年。每接触多一点，就越发现这个同僚的“表里不一”。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海涅俯视，阿斯兰仰视。不是他比他高很多，而是他们在楼梯上相遇，一个在上，一个在下。这个角度使得海涅本就上挑的眉更显出一丝张扬，而阿斯兰秀气的眉峰则因刘海随抬头的动作散开而更清晰地展现。海涅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阿斯兰比预料中更年轻俊逸的脸，评估着他的沉着态度。第一印象与传闻和预计相符。而后来的接触却逐渐推翻了这个第一印象。比如他在公事以外与人的相处竟是意外的青涩；比如他会突然说出一些在海涅听来完全是自寻烦恼的话。于是看着这个名气比天大的少年略显瘦削的背影，他有时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怜意。
“其实阿斯兰只要稍微改变态度就好了。”海涅耸了耸肩，见对方不甚明白地看着自己，他竟有些无奈。他没有发现自己天生有着吸引人的特质吗？如果不是，在他这种看似得体，其实生涩的待人接物方式下，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不自觉地跟随？比如那个红眼的小王牌。不过海涅不打算说破，只是淡笑不语地看着他。见蓝发少年兀自陷入了沉思，海涅忽然觉得自己明白对方在想什么——肯定是在反省自己往日的“态度”吧。
真是……太可爱了！这次海涅用食指轻轻压住了唇才抑制住了笑意，没想到，这个人竟是这么单纯。这种纯如玉的本质，说不定正是能力之外，议长这么器重他的原因之一。
活泼的红服精英女孩突然的介入打断了他们，用的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借口的公事问题，而阿斯兰却立刻认真地回应。
不介意地向女孩示意“请便”，海涅饶有兴致地看着又有几位女性成员想加入。也许，他该考虑的是怎样才能不那么受欢迎才是。笑着摇了摇头，海涅起身离开，让出空间给更多准备加入的人。当战事再次打响，这样的时光就不多了。
没有紧急任务的时候，学会放松也是机师必修的课程。地球上的海洋虽然已经污染，但这么广阔的海面上送来的风仍是让人觉得舒服的。海涅走上甲板，深吸了口气，忽然有些意外地看到了那个倚栏睡着的身影。风吹动比海水更清丽的深蓝发丝，深邃的祖母绿此刻隐藏在了眼睑之下，沉静的睡脸就像一个孩子。
孩子，是的。经管他海涅也比阿斯兰大不了许多，但是他越来越觉得在自己面前这就是一个孩子。轻轻走到阿斯兰前面坐下，他看着他习惯性微微皱起的眉头。粉碎J 7时发生的事海涅听说了，想起阿斯兰的出身、生平，想到他不时露出的踌躇犹豫，想到他那些原先觉得莫名其妙的话，海涅渐渐理清了一些事情。
阿斯兰一直是个努力并渴望着得到认可的孩子，原先是渴望父亲的认可，之后却连渴望得到谁的认可，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了。也许，他一直紧绷的弦只是想要听谁说一句“你做的很好”；也许，他的彷徨只是因为自己的想法不知谁能来承认。毕竟，不惜与父亲决裂的，不会是个没有想法没有觉悟的人。也许他彷徨的不是该做什么，而是做的到底对不对。他所欠缺的，或许只是一点肯定。世局纷乱的时候，越是想得多，就越是无法想透，而这个孩子，显然还没明白这一点。在这种乱世想要做事，与其为着无法避免的阴暗而烦恼，不如去直面阴霾。这是海涅早就觉悟的。只是，这个本质纯洁如天使的孩子真能做到吗？
看着在阿斯兰额前舞动的发丝，海涅抬手想要拂开，却在触到对方肌肤前一寸停住，僵了数秒后，轻轻放下。就在同时，阿斯兰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那氤氲的凝碧如想象中一般温润清澄。海涅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阿斯兰眨了几次眼后，焦距对上了自己的脸。
“海涅？”有些意外地低语，阿斯兰向四周看了看，掀了掀嘴角，“我睡着了啊……”
“是啊，在这种地方睡着，你的警惕性放松了啊，阿斯兰。”海涅仍是一贯的口吻。
阿斯兰有丝赧意地起身，海涅也站了起来。见他不自觉地又恢复成了持续多天的愁眉不展，海涅突然问：“在烦恼大天使号的事？”，然后意料之中地看进了对方惊异的眼中。他先前不问，不代表没有发觉，何况上次大战时“正义”与那艘传说中的战舰的事也是听说过的。看着低下头算是默认了的阿斯兰，他又说：
“其实选择很简单，要么面对，不要多想；要么避开，眼不见为净。”
阿斯兰苦笑：“眼不见为净……这怎么可能？”
言下之意，没有做好面对的准备？海涅扬了扬眉：“与其为难自己，还不如眼不见为净。反正这不是你能左右的。”
没有回答，阿斯兰也依然没有舒展眉头。海涅看着他的侧脸，没有再说话。
还有……其他人发现吗？这个ZAFT的精英王牌，内心就像个无助的孩子。虽然阿斯兰一直扮演着领导者的角色，但是打从第一天起海涅就隐约感觉到这个“传说中”的FAITH对自己有着向往，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强烈的。而他知道这与能力无关，而是因为自己性格上的更加成熟。看着他对那个小王牌的态度，就知道他是当惯了被依赖的角色的，对于突然到来的兄长般存在的自己，他大概不自觉地、却也是不习惯地就产生了这种情绪吧。不知道怎样去依赖别人的他，只会无意中在自己面前流露出些许脆弱，却又从不直言。仿佛颤抖着伸出了手，却迟疑地不敢探得更远。于是海涅轻轻地握住，不甚费力地拉了他一把，然后笑看他开始稍稍放松了肩膀。
即便如此，仍是改变不了愁云笼罩了这个原本从容冷静的年轻FAITH的事实。相较于那小王牌的斗志昂扬，阿斯兰的眼中却是满满的矛盾。海涅冷眼看着，轻轻摇头，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眉头也不禁微微皱起。
“他们……一定是误会了什么。”阿斯兰压低的声音里仍然隐隐听得出焦虑的情绪。看着他的侧脸，海涅再次在心里对他习惯性的压抑情绪摇头。真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孩，情绪总得不到宣泄会憋出病的。不再用言语劝慰，海涅直接把阿斯兰揽了过来，像抱孩子一样拥住了他。
不意外地感觉到了怀中人瞬间的僵硬和些微的抗拒，他没有松手，力道不大，轻易却也挣脱不开。感觉着温热的气息吹在颈边，和柔软的发稍扫着脸颊，海涅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凡事闷在心里的孩子，议长才把他安排到战力已足够强的密号上吧？
费力去猜那个人的想法不是明智之举，于是海涅不再多想，片刻之后放开了手。看着有些怔忪的阿斯兰的脸，他突然有种冲动，想去亲吻那光洁的额头。然而看了即便是在调整者中也算精致的面容好一会儿，他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便转身离开：
“进去吧，海风吹多了也不好。”
在跨进门的一瞬，听到身后传来一身低低的“谢谢。”海涅勾起了嘴角，原来他也不是那么迟钝的嘛。没有回头，摆了摆手便离开了。
人与人的缘份真是很奇妙，往往在不经意间就遇到了能进驻心房的人，却又常常在毫无准备的时候就面对分离。或是生离，或是死别。
光剑切割着机体，火花四溅。战场上目睹多次的情形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海涅的惊异只有一瞬，在那之后的短短时间里，他觉得脑海中飞快地浮现了很多人的面孔和声音，他知道，那都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人们。然而他却自嘲地发现，最后闪过的想法是：如果他就这么走了，那个比谁都骄傲，又比谁都寂寞的孩子该怎么办呢？
光焰照亮了海面，在阿斯兰的惊呼中，某种刚刚萌芽的东西，也随着爆裂的机体，灰飞湮灭……
短短的相聚便擦肩而过的人，通常被成为“过客”，然而有的时候，过客也许原本是可以成为生命中的常客的。迷雾中微弱的光一闪而逝，快到阿斯兰几乎要以为那是错觉。再次临海风而立时，少年的脸上更加看不出情绪，仿佛有什么东西已轻轻碎裂，无法再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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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HA）擦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