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国江山（清穿BL夺嫡）》汉臣

4、女人的心思（捉虫） 发现后宫一

　　自从那天康熙和太后来过之后，一切好像都在向着诡异的方向发展。
　　首先，额娘自那以后总是用着一种即欣喜又不舍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嬷嬷们对待我的态度明显更加的小心翼翼啦；最后，这点最让我纠结，太后慈仁宫那里几乎天天都有各种衣饰赏赐下来，小玩具、小鞋、小帽子、小衣服……甚至还有尿布！并且也许是受那天那串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珠子的影响，几乎所有的东西上都衬上了那种珠子！

　　我的世界，越来越玄幻了。

　　终于，在持续这种状况多日后，我在一日额娘和李嬷嬷的交谈中知道了缘由。
　　这天，额娘把我放到塌上，只留下了李嬷嬷在室内。
　　“主子，想开点吧，五阿哥由太后来养着，是五阿哥的福分，对您、对五阿哥、对郭络罗氏都好。”在额娘继续用那种矛盾幽怨的眼神看着我，就快把我看的再也淡定不起来的时候，李嬷嬷终于说话了。
　　李嬷嬷，你太可爱了！终于有人来转移额娘的注意力了！

　　不过，话说她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来着？把我抱给皇玛嬷养？我没听错吧？……我想起来了，为什么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康熙家的老五做过什么事。历史上的五阿哥胤祺不就是给的孝惠章太后养着的嘛，搞的五阿哥十来岁的连汉语都说不利索，学问什么的更是一塌糊涂，这……想搞点什么也难啊。总不可能用蒙古话来拉拢满汉大臣啊！看来正史上的五阿哥，无论是自己还是其他人，都很自觉的将他排除在外了，就像那个有脚疾的七阿哥胤祐一样。所有人都不觉得他们有资格，在这种氛围的熏陶下，他们自己也很自然的觉得自己是不用争的吧？排行的靠前让他们不用做太多事，爵位也不会太低，与大宝无缘，平时也没有特别亲密的兄弟，更让他们没有了参与的理由啊。反正谁上台也不会太亏待个没有威胁的兄弟的。

　　可这个问题落在我身上就产生了新问题啊，我汉语好古文好，但是任何一门外语都是大大的不好的！不知道这变成了婴儿是不是就能学好外语啊。

　　“嬷嬷说的道理，我都明白，可是就算明白这也是从我身上掉下的肉啊！我是舍不得啊!可我还控制不住的会觉得欣喜，小五由太后来养着，这加重了我的地位，加重了郭络罗氏的影响，加重了皇上对我的印象！我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孩子，舍一个，就能得很多。嬷嬷，你说，我这算不算卖子求荣？”额娘像是和李嬷嬷在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我是欣喜大过不舍的吧，可在皇上面前我得表现的不舍，得把欣喜表现的像是强颜欢笑，表现的大气。嬷嬷，这宫里啊，就是个磨人的地方啊！什么，都能给磨平了，磨滑了。”
　　“……主子……”李嬷嬷似乎要说什么，似乎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又似乎知道这时候她是不需要说什么的。

　　“嬷嬷，你说，小五长大了，会不会怪我？……他有个狠心的额娘那。”
　　“主子，五阿哥让太后她老人家养着，更安全啊！等五阿哥长大了，会明白您的无奈的。前段时间胤禶阿哥是怎么没的，都没人说的清啊，才生下来几个月，都说他和皇家没缘分，可这无论有没有缘分，咱也得争下这缘分啊。咱们得护着五阿哥，可主子现在还是个嫔，入宫时间还短，还护不住啊，上面还有位份高、权力大、入宫时间长的压着，下面还有一堆挤破了脑袋等着向上爬的盯着，没阿哥的不想咱们占先，有阿哥的也不一定希望多个兄弟。看看乌雅氏，那才真真的是个心狠的那。自己生下的孩子，楞是当做没这回事儿似的，从不去看一眼，人前见着了也是淡淡的。可也就因了她这份冷淡，才入了皇上的眼，才让佟贵妃容下了她！她越是这样，佟贵妃就越是不能对她下手，越是得表现的大肚。佟氏嫡女和一个下五旗包衣计较，会失了身份；一个贵妃和自己曾经的宫女计较，会寒了下面的人心。乌雅氏是个明白人啊，出身低微，她就处处伏低做小，圣上贵女见多了，满洲贵女得认真的对待，平常的宫女宠起来失了身份，正好有这么个玩意儿被佟佳氏名正言顺的放到了面前，还生下了四阿哥，四阿哥被抱到贵妃面前养着，皇上安慰下他的生母，这宠起来影响就不会太大，正好这个女人看人脸色的活惯了，懂得伺候个人揣摩个人心。佟佳氏这步棋，早晚得砸了自己的脚。主子的身份不用做到乌雅氏那样，咱们那样处事会失了身份，可主子，虽说嫁入了皇家，但说到底咱们还是皇家的奴才！在皇上眼里啊，这宫里除了姓爱新觉罗的，也只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是主子而已，佟佳氏因着孝康章皇后的原因，也只能算半个主子。主子，进了宫，就再也不是在府里的时候了。奴才知道您骄傲，有些事不削去做，可这宫里容不下这份骄傲啊！”李嬷嬷看着额娘，似是心疼又似宠溺，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得不面对现实。

　　我震惊的听着，从没想过这些话会从一个嬷嬷的嘴里说出来。这还是平日里那个看起来严厉但又会有点糊涂的李嬷嬷吗？怪不得额娘小小年纪就能在这宫里站住脚，看来郭络罗氏当时选嬷嬷的时候，真的是煞费苦心啊！以前还想那，那些八旗秀女小点的甚至才十三四岁，还是按虚岁算的，又不是在宫里长大，怎么就一个个人精似的，赫舍里皇后入宫是才十二虚岁！看来那些满洲大族，在挑嬷嬷上面是下过狠功夫的。这个紫禁城，就算人人都是演戏的高手，可并不是每个会演戏的都看的懂剧本啊。

　　李嬷嬷这段“寓意深远”的话一出，额娘周身幽怨的气氛终于得到了缓解。这时我也从刚才的震惊中走了出来，才发现这段虽然有点残忍的话，它其实是歪的，不是理歪，而是目的歪，看，这不把额娘从自怨自艾中给歪出来了嘛。不得不说，李嬷嬷不愧是看着额娘长大的，对额娘的了解那是到了骨子里拉，知道说什么最能影响额娘心情了。

　　“嬷嬷，小五长的真可爱是不是！”额娘又恢复了慈祥的目光。
　　“那是，小主子长的和主子小时候可像了，将来一定是风流倜傥的翩翩君子。”
　　“你说小五哪里长的最像皇上？”
　　“五阿哥长的自然是怎么看怎么像皇上！”
　　“嬷嬷……”
　　“奴才在！”
　　“嬷嬷，这句话你是怎么说的这么实在的？”
　　“奴才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自然说出来就真了。”
　　“……”
　　“五阿哥气质最像皇上。”
　　“……五阿哥还没满月。”
　　“长大了就像了！”
　　“嬷嬷，看，小五笑了。”
　　“五阿哥笑的时候和主子小时候一模一样！”
　　“……”额娘。
　　“……”我。
　　哈哈哈，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个李嬷嬷太有意思了！太有才了！偶像啊！
　　“咯咯咯……”只见一个小婴儿在塌上笑的那是前仰后合（虽然还不大会这些动作，那偏偏给人一种前仰后合的感觉）。

　　我成功的转移了额娘对于李嬷嬷行注目礼的目光。
　　“……”额娘。
　　“……”李嬷嬷。
　　“小五是饿了吧？”
　　“回主子，小孩饿了应该哭。”
　　“小五尿了？”
　　“回主子，尿了也应该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