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债》紫晶兰黛

5、E 刘晓东和刘

　　刘子龙越长大越像他父亲，皮肤白，脸很帅气，因为读书多戴了副眼镜，但是性格方面就像他母亲陈子雯，比较内向，不太爱说话。刘子龙从小就跟爷爷奶奶一起住，他很懂事，学习认真刻苦，但对父母的事从不过问，虽然知道父母离婚了，但是似乎没有一点伤心，反而安慰爷爷奶奶说，他爸妈还是把婚离了更好。刘子龙在城里读高中，住宿学校，爷爷奶奶时常会去学校看望他，过节放假，刘子龙才会回老家和爷爷奶奶一起过节。
　　“子龙呀，奶奶真的觉得你太可怜了，就像没爹没娘的孩子！”每次回到家，刘子龙的奶奶都要心疼他。
　　“子龙，你千万不要因为你爸妈的事影响你的学习，你要专心学习，要考上大学，知道吗？”刘子龙的爷爷会这么跟他讲。
　　“你们不要担心，其实，我就是爷爷奶奶你们带大的。我爸我妈离了婚和没离婚，对我没什么很大影响，我已经习惯了。反正他们从来都不在我身边，我不会想太多，是你们想太多了。”刘子龙说，“爷爷，奶奶，我现在就一心学习，我要考上大学，不让爷爷和奶奶失望。”
　　“好孩子！我们子龙就是懂事。”子龙的爷爷奶奶都夸奖他。
　　子龙虽然懂事，但是越懂事的人越是把某些事情埋在心底，不让别人伤心难过，更不想让别人觉得可怜。子龙其实赞成母亲离婚，他觉得父母如果离了婚，各自能过更好的生活，他就不怪父母，所以子龙也看得开。
　　子龙的堂哥，就是刘晓东的大哥的儿子，比子龙大一岁，叫刘聪。刘聪和子龙是在同一高中，而且刘聪人很壮，很爱护子龙，每次回了家带了好吃的，都会分给子龙。子龙也很感激堂哥，有他在身边，都没人敢欺负子龙。刘子龙的伯母，刘聪的妈妈，对子龙也很好，她带刘聪去买衣服时，也会带上子龙，也帮子龙买衣服鞋子，子龙感觉到伯母就是他的半个妈妈。
　　刘子龙在学校是一个好学生，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就是因为比较内向，甚至拒绝当班干部，让老师觉得他是个书呆子。
　　“有些学生，成绩很好，但能力不行，将来也成不了大事。我们以前的同学，到现在，成绩最好的并不是最成功的，甚至比成绩差的还混得更不好，一些能力强的，尽管成绩不是最好，却很成功。所以我希望，我们班的同学不要死读书，也要多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就比如争取当个班干部，争取上台演讲等。”老师这么对学生讲，还看了刘子龙几眼。
　　刘子龙除了好好学习，希望能考上好的大学，并不想争风出头引起大家的注意，他从来不和别人谈自己家庭和父母，就当自己都不知道，连他的舍友都没有一个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刘子龙和同学们在一起，虽然比较内向，但是看上去照样乐观开心，成绩又好，没有同学会怀疑他家庭出了不幸。
　　隔壁班有个成绩很好的女生，叫□□。因为每次月考统考都是按全校排名来安排座位，□□和刘子龙的成绩都很好，□□每次要么坐在刘子龙前面，要么坐在他后面。刘子龙只关注学习，从来没有关注女孩子，可是□□却关注了刘子龙。
　　有一次月考，□□坐在刘子龙后面。最后一场考试，□□在考试期间向刘子龙要橡皮擦，刘子龙就把橡皮擦借给了她。刘子龙没注意□□没有及时把橡皮擦还给他，考完试就各自离开了。
　　后来，下课期间，刘子龙还在看书，同桌告诉他隔壁班的美女找他，刘子龙还莫名其妙。
　　“少打扰我啦，不要跟我开玩笑，我这个人不喜欢开玩笑。”
　　“我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有人找你，就在教室门口呢！你快看，美女还向你挥手呢！”刘子龙的同学说。
　　刘子龙就坐在第三组的第二排，抬头看了教室门口，发现真有一个女生叫自己，不过因为近视看不清楚是谁。刘子龙只好有点不好意思地走出教室，见到□□。
　　“你好，刘子龙同学！”□□说。
　　“你是？”刘子龙虽然认得她，但是不知道她名字。
　　“我叫□□，谢谢你考试那天借我橡皮，忘了还给你，很不好意思。”□□笑着说。
　　“哦，没事。”刘子龙接过橡皮道。
　　“真的谢谢你了，那我走了，再见！”□□再次感谢。
　　“不用谢。”刘子龙回到教室。
　　“那女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刘子龙的同桌乐道。
　　“别乱想，她只是还我橡皮。”刘子龙正经道。
　　□□知道从谁那里打听到刘子龙的□□号，加了刘子龙的□□。刘子龙平时不怎么上线，他没有带手机，虽然刘晓东给了他一部用过的手机，但是刘子龙把手机放家里了。为了升级，刘子龙让同学帮他登□□，所以很多时候在线的不是他本人。
　　“刘子龙，最近那个叫□□的女生总是找你聊天哦，我帮你跟她聊了几句。”刘子龙的同学说。
　　“那你跟她聊吧，你只要负责帮我登就行，其他的我不管。”刘子龙说。
　　“OK。”刘晓东的同学挺乐的，“那我就帮你聊。”
　　□□每次都以为是刘子龙在跟她聊天，岂不知刘子龙是有个替身在上线，□□和刘子龙的同学还聊得很开心。虽然在网上感觉很熟悉了，可是在现实中，□□觉得刘子龙的距离还是那么遥远，就好像不认识她一样。
　　帮刘子龙上线聊天的那个同学叫于春常，他是刘子龙较好的朋友。于春常是刘子龙的舍友，就在刘子龙的上铺，每当刘子龙在床上看书，于春常就可能在床上玩手机。□□每次都是九点左右上线，聊半个小时就下线。
　　有一次上完体育课，刘子龙和于春常一起去吃饭。
　　“子龙，我猜，□□喜欢你。”于春常对子龙说。
　　“不要乱讲。”刘子龙说。
　　“我感觉她喜欢你，可是，我代替你和她聊天，我怕她将来会误会什么，那怎么办？”
　　“你就跟她解释清楚，直接说你是于春常。”刘子龙说。
　　“万一她生气怎么办？她会不会伤心呀？”
　　“你怎么啦？莫非你喜欢上□□？”刘子龙问。
　　“才不是。”
　　“少骗我，那你干嘛那么关心她？”
　　“我关心她？我是因为犯了错，骗了她，好不好？”
　　“你骗她什么了？你跟她聊什么了？”刘子龙问。
　　“没什么呀，我说的骗她，是指冒充你和她聊天，又没骗她什么。你才不要多想哈！”
　　“呵呵，那你就告诉他，你不是刘子龙，以后不要用我的名义跟她聊天。”
　　“那样不好，我觉得这样更不对。”
　　“那你觉得怎样好？”
　　“算了，我不帮你聊了，以后你自己跟她聊。”
　　“那你以后就不要理她。”刘子龙说。
　　刘子龙对□□没有感觉，但是他对自己班上的一个女生有好感，她叫廖如兰。那个女生成绩不是特别好但属于中上，她很文静，看上去很单纯。有一次班级大扫除，要冲洗教室，刘晓东去水池那里提水，廖如兰也到水池边洗擦玻璃的擦子。刘子龙提着满满一桶水，廖如兰就顺路帮他一起提回教室。
　　“你负责擦玻璃吗？”刘子龙跟她说了第一句话。
　　“是。”她回答。
　　学生时代的他们，不懂得什么叫暧昧，男生女生之间或许有一种感觉。刘子龙最后对如兰说了句谢谢，就没有再说过话。
　　“你有喜欢过一个女孩子吗？”于春常最近老喜欢问这类话题。
　　“没有，我只知道读书。”刘子龙说。
　　“你这个书呆子！”
　　“你烦不烦，是不是发烧了？”
　　“你才发骚了。”于春常说。
　　“都快高三了，还不好好看书，你不想考大学吗？”
　　“当然想。”
　　“想的话就好好读书吧，不要总是玩手机。”
　　“人家□□玩手机，成绩都还那么好，就你这样才能考个好成绩？”
　　“你能跟人家比吗？”刘子龙说。
　　刘子龙的父母的失败的婚姻对子龙多少有一点影响，他很怕和女生来往，他不知道自己的将来会是怎样的，他现在唯一确定的目标就是考大学。也许有的同学，高中就已经交男女朋友了，但是刘子龙还不敢迈出这一步，只怕甜蜜到头来都变成了恶果。
　　刘晓东的公司经营不好，一些订单的货质量不好，所以拿不到钱，有些订单的老板跑了，也收不到款，又欠着工人的工资。许多工人拿不到工资，就起来闹事，还把刘晓东告到劳动局，最后经过调解，员工拿到部分工资，刘晓东还欠了许多债。刘晓东的厂里已经没有几个员工了，刘晓东也没有钱再运转这个公司，眼看着关门倒闭。刘晓东当了几年的老板，钱没有挣到，反而欠下十七八万高利贷，还有向亲戚朋友借的好几万，他现在比一个乞丐还穷。然而正值困难时期，曾菲菲又刚生了孩子，幸好曾菲菲把向刘晓东要的钱都存起来了，卡里还有两三万。刘晓东的厂子关闭了，刘晓东就呆在家里，曾菲菲催他去找工作，他却不肯，还想继续当老板。曾菲菲和刘晓东吵架渐渐多了，有时两个人甚至会打起来。
　　“哥，你脸上怎么了？一道道抓痕。”刘晓东的妹妹来看望他和菲菲，以及菲菲生的儿子。
　　“没事。”刘晓东说。
　　“打架了？”刘晓东的妹妹继续问。
　　“别问了。”刘晓东说。
　　刘晓东没钱了，连养家的钱都没有，只好想尽办法向周围的人借钱，但是那些亲戚朋友都知道，借钱给刘晓东就像丢钱给乞丐，不可能要回来的，于是大家都怕他了，甚至连喝酒不愿意跟他一起。刘晓东到了没有诚信，没有朋友的地步，只好向曾菲菲要钱。
　　“我哪里有钱？我都这么久没工作了。”曾菲菲说。
　　“我以前不是给了你钱吗？你卡里至少还有两三万吧！”
　　“我卡里的钱是我的，我们母子俩的救命钱，给了你，我们喝西北风去吗？”
　　“你先借我一点，我以后还会给你钱。”刘晓东说。
　　“你再不去工作，我就带着孩子离开，总之我还没跟你结婚。”曾菲菲说。
　　“孩子是我的。”刘晓东说。
　　“是我生下来的，如果你这么没出息，我是不会让他认你爸的。”曾菲菲说。
　　“你敢？”刘晓东又和曾菲菲打起架来，曾菲菲不是一个好惹的人，野蛮起来还很厉害。

　　虽然曾菲菲和刘晓东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他们整天吵吵闹闹，刘晓东还是会让着曾菲菲，刘晓东要负责做饭和洗碗。刘晓东对孩子也很宝贝，儿子非常娇气，每天晚上吵得父母睡不着觉，都是刘晓东把孩子哄好。刘晓东虽然失败了，但是他还是很想振兴起来，他想改行，不想做衣服，想生产新产品。刘晓东有个朋友在广州，听说那里有美国还是哪个国家的一个单，据说研究一种柔软的安全帽，可以在车上、飞机上、或者游乐场上等各种场合戴的一种安全帽。这种安全帽要轻便，容易携带，又有保护的功能，刘晓东就琢磨着想研究出这种产品，如果能设计和生产出来，那就可以出口，也可以在国内卖，那盈利肯定比做衣服要容易得多。刘晓东真的很有兴致，心想只要设计出这种产品，就会有一笔资金，然后就可以翻身。事情总是想得容易，做得难，刘晓东并不具备设计的天赋，始终没能设计出来。刘晓东在家里待业两个月，厂又还没卖掉，坐吃山空。最后，刘晓东的哥哥来把刘晓东训了一顿，叫他赶紧把厂卖了，找份工作。刘晓东无奈，只好破了自己当老板的梦，把厂卖了，原先租的豪房也退了，把空调卖了，洗衣机卖了，换了个一室一厅的住房，曾菲菲也跟着过简朴的日子。
　　刘晓东又向大哥要了几千块钱，并且保证会马上去找工作。
　　那年，刘晓东没有回家过年，害怕回去会被要求付高利贷的利息，而且没脸面带菲菲回家过年。原本轮到刘晓东帮子龙交学费了，刘晓东一分钱都没拿回来，刘子龙的学费只好由刘晓东的哥哥拿出来。刘晓东的哥哥对刘子龙讲了许多话，就把子龙当成一个大人，让他明白家里的情况，也叫他要争气，长大以后千万别像他父母那样。刘子龙听了伯伯和伯母的话，很懂事地说，“伯伯，伯母，你们放心，我长大以后一定不会像我爸妈那样。”
　　只有刘子龙的爷爷奶奶觉得子龙很可怜，就跟没有爸妈的孩子，连过年都见不到父母，连父母的红包都没有收到，两位老人比刘子龙还更心酸，每次和别人谈起自己的孙子都要流好多泪水。
　　过完年，刘晓东找了一份主管的工作，工资有四五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