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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扑朔迷离
火车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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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行进中不间断的发出嘭嚓嘭嚓的声音，酷拉皮卡紧紧的缩成了一团，低头沉默不语。灰衣人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情，看着酷拉皮卡像是陷入了沉思，便掏出一支烟不紧不慢的抽起来。
“等你情绪正常了再说吧，不要想编造些谎话敷衍我们。”
“他们是病死的……你们相信么？”
“什么!你觉得开这样的玩笑有意思吗？”灰衣人听到酷拉皮卡的回答反应稍微有些失态，他迅速的恢复了过来：“好了，现在给我认真的回答问题，到底是怎么了。费克他自己本身就是医学专家，如果他们有的什么病的话，自己就能治疗，如果真的是什么奇怪的不治之症，那至少他会先通报给总部，让大家事先有所准备。而且他们两个人一起得病死了，那看样子应该是严重的传染病，可当时你们住在一起，为什么他们两个得病了，而你却没事？而且你们所在的城市当时也没有任何疫情报道。”
“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但是当我发现不对的时候，他们的状况已经……”
“已经怎么了？”灰衣人对酷拉皮卡的支支吾吾非常不满，他不禁一把抓起酷拉皮卡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快说！”
“我不能说，这是他们的秘密！”酷拉皮卡的倔劲突然又冲了上来。
“请你少拿这一套说辞来搪塞我，根据自由行者的入职宣誓，他们在成为组织的一份子时就已经承诺过放弃自己所有的隐私和人身自由，完全的服从上级的指示，即便是涉及到自身尊严的问题也不例外，上级有权知晓详情。”
灰衣人看着酷拉皮卡闪烁的眼睛，顿了顿，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放开了他：“我再给你五分钟，我们的耐心不是用来跟你玩迂回游戏的。看样子，你对费克跟洁勒茜也并不怨恨，我们想知道缘由是为了不让兄弟姐妹白死，组织也好找出影响流星街安全的隐患，所以你的真话很重要。”
酷拉皮卡直勾勾的望着车厢顶棚沉默了两分钟，终于开了口：“原本我打算遵守约定，为他们保守秘密的，既然这样，那好我告诉你，”酷拉皮卡闭上了眼睛：“他们违背了誓言，有了私情。”
“啊！”灰衣人露出了诧异的神情。自由行者因为工作的需要时常有一男一女扮演夫妻的角色执行任务，但为了工作不被干扰，组织明文禁止他们产生任何私人感情，这种情况一旦发生，两人必然会被调开并受到严厉的惩处。更要命的是费克和洁勒茜他们在流星街都有各自的爱人，这种相当于背叛流星街人际关系原则的行为于公于私来说都是不可原谅的。“这就是他们让你保守的秘密？”
酷拉皮卡继续说着：“他们的病似乎就是在他们暗自确立关系后出现的，具体是什么病，我真的不知道。只是在他们死之前一个多月时我才发现了情况不对劲，那段时间，我们经常参加布列登一家有名的私营军火供应商的家庭聚会，那段时间他们每晚回来之后……”
说的这里，酷拉皮卡显得十分尴尬，他停顿了很久才说到：“每晚他们回来之后，精神就非常恍惚，像发疯一样地翻云覆雨，开始的时候，他们还避着我，可到了最后几个星期他们连最起码的羞耻都没有了。我怀疑那时候他们的精神已经失常了，劝过他们去治疗，也询问过他们原因。可每当这时候他们就会变得狂躁失控，那段时间我没少挨过打。他们的皮肤开始迅速的老化腐烂，体能越来越弱，最后那一天，格里德先躺在地板上断了气，蕾吉请求我不要告诉任何人，说完她就开枪自杀了……”
“这实在是太蹊跷了，你的故事我还是不太能相信。”灰衣人说到：“这很像是毒品上瘾后的表现，但他们是接受过专业预防毒品的训练，异常警惕，被下药的可能性很小，而且你在聚会中见过他们有摄食或者注射毒品的迹象么？”
“没有。”酷拉皮卡摇摇头：“所以我才觉得他们可能是患上了某种病。当时他们和我用的都是假身份，如果被调查就麻烦了，所以在警察出现之前我就离开了。”
“之后你就用自己的真实身份去参加猎人考试了？”
“是的。”
“你不觉得奇怪么，这件案子完全没有任何媒体报道，警方只是公布了他们的死亡，连他们的身份都没有调查就结案了。”
“……”酷拉皮卡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当时我心里有别的更重要的事要办，真没想那么多。”
“好吧，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觉得我真没必要继续试探你了。”灰衣人的表情突然松弛了下来。
“怎么回事？”这回换做酷拉皮卡觉得莫名其妙了。
“之前你不是问我审问你这件事是否跟库洛洛被捕有关么？开始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关系，不过现在结合你说的情况看来，似乎还真的有些关系。”
“什么意思？”酷拉皮卡觉得更加难以理解了。
“这么跟你说吧，在你跟组织联系之前没多久，流星街就发现了好几起你说的费克与洁勒茜的那样的症状，不过还没到你说那么严重。他们的症状我们也确实查不出来病因，患者全都否认自己吸过毒，所以我相信你说的应该是真的了。而你让我们调查库洛洛之后，我们马上就开始检查数据库里关于他的信息，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酷拉皮卡回想了一下在中心看到的关于库洛洛的资料：“他明显的在说谎，你们没注意到么。”
“不仅仅是这样，”灰衣人说到：“我们发现了更奇怪的东西，库洛洛的叙述的关于自己的童年经历居然和最近流星街接收的一个请求避难者的口述的童年经历相差无几，这种巧合很难让人不怀疑，而且正是这个人来到流星街之后，那几起奇怪的病例就出现了。于是我们就立即逮捕了那个人。”
“这一点我真不知道。”酷拉皮卡觉得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听我说完，等我们抓住那个人的时候，我们在他暂住的窝棚了发现了他正在配置的大量药剂，于是我们马上警惕了起来，封锁了现场。现在专家正在对这些药品进行采样化验。而患者们都指控曾经见过这个人，因为他的长相太过特殊，有很明显的动物特征，除去身上厚实的掩盖之后，他的样子简直就不能再以人类定义。更巧的是……”灰衣人看着酷拉皮卡惊异的表情顿了顿：“我们搜缴了他的手机，上面他最常联系的那个号码的用户名就是阿尔。我们的调查走到一块儿去了。”
“这个人是库洛洛的老相识了？！”酷拉皮卡完全没有意料到半路会突然出现这样一个人物。
“如果没有误会的话，那库洛洛需要交代的问题就很复杂了。说不定你的仇就能报了。”
“我的仇能不能报，是我自己的事，与你们无关。我只想问一句，和库洛洛有关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酷拉皮卡又恢复了冰冷的语气。
“哦，没人告诉过你么，你对待别人态度真的是相当令人讨厌，”灰衣人嘴角轻轻的往上扯了扯：“不过，作为同事，我还是给你个面子告诉你好了。宰洛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宰洛依？”酷拉皮卡反复的念着这个名字，突然感到了一阵不祥。
此时另一节车厢内，另一场审讯正在进行中。
黑衣人一手抓着库洛洛的头发，一手拿着张男性的照片逼问着：“说，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库洛洛依旧轻蔑的笑着，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他是谁，你直接问他好了，问我干什么，至于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要自讨没趣！”黑衣人加强了念力，库洛洛的皮肤开始渗出血丝来。“我现在还没有让你领教什么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只不过是热身一下，你自己好好考虑。”
“哼呵，哈哈哈哈”库洛洛抽动着肩膀不由得笑了出声：“你这样的审讯者简直比那个锁链手更加愚蠢啊。以你的能力，即便我不使用任何念力都可以轻易的除掉你，要是你换上隔壁做审讯那个灰衣服的说不定还惯用些。”
“你什么意思？”黑衣人后背不禁起了层冷汗。
“跟你们待了一晚上，你们各自的能耐是什么，我大概也清楚了，也不过如此。我之所以还继续陪你玩，只不过因为隔壁的人是个大麻烦，在这儿反而清净些，就在这儿呆着好了。”库洛洛双手抱着后脑勺，轻松地向车箱壁靠了过去。
“等等！你怎么可以动了？你身上明明还缠着我的念。”
“可是隔壁车箱你的同伴的已经放开了啊。”库洛洛脸上露出天真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