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事》雾里观梅

38、下马之威 玉麒将红木

　　玉麒将红木雕花长条凳摆放好，含烟也双手捧来了红木家法板子，二人双双跪倒复命。
　　小卿摆手命他二人站过一旁，冷着脸道：“平日里我念着大家课业繁重，又正是年少天性之时，不曾过分拘束你们，想不到反倒惯了你们的脾气，一个一个肆意妄为，全然不将家法规矩放在眼里，竟是变着法的任性胡闹。说不得今日里咱就把规矩再重新立上一立。我也不翻旧账，以前你们做过有违家规的事，也不管我知道不知道，今日里统统不论，咱们就从今天算起。我的规矩你们都听清楚了，我只说一遍，没那耐心去重复第二遍，谁要是没听清或是不明白，也好办，就用板子来教，什么时候教会什么时候停，都明白了吗？”
　　一众师弟一起跪倒在地，齐声应道：“恭聆师兄训诲。”
　　小卿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大家都看清楚了，地上放的条凳，含烟手上拿的板子，待会儿我叫了谁的名字，谁就老老实实地褪了裤子趴到条凳上去，由含烟来执板子。挨板子前不许求饶，也别叫屈，我也不听，等先挨完了板子，我只听他主动认错，如果认错态度让我满意，或许就能赦免了他，如若胆敢心存侥幸，给我在这儿装疯卖傻，那就再打，什么时候说清楚什么时候停，都记住了吗？”
　　大家伙不由都倒吸一口冷气，一个个的脸就有些发白，心里叫苦不迭，看来这次是真把老大惹炸毛了，以往犯了错，老大一般是先问后定罪，最后打板子，现在倒好，根本就不问，直接上板子，再加上掌刑的含烟师兄，那可真是一点好也讨不去的。耳听老大厉声喝问，众人不敢怠慢，齐声回道：“小弟等记住了。”
　　小卿又冷冷扫视了众人一圈，方才命起，大家按序站立，一个个心中都在想着今天做了什么够挨板子的事。小卿对这样的效果非常满意，好整以暇的转身回到廊下，看了一眼小莫。整日随身服侍的小莫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急忙搬来了一把椅子，恭请老大落座。小卿点点头，大马金刀地刚一坐稳，已是冷了脸喝道：“燕月。”
　　正在心中忐忑的燕月猛不防被老大这一声吓得一哆嗦，急忙闪身出列，跪倒见礼：“燕月在，不知师兄有何吩咐？”
　　小卿淡淡道：“我现在没吩咐，照我方才的吩咐去做就行了。”
　　燕月顿时白了脸，哀告道：“师兄，不知燕月有何错处，还请师兄宽恕。”
　　小卿顿时沉了脸：“怎么？我刚才的话你是真没听清楚，还是在这儿和我装糊涂？要不就按照刚才说的法子再好好教教。”
　　燕月心知再无幸免，急忙叩头回道：“燕月听清楚了。”
　　小卿斥道：“既然听清楚了，还磨蹭什么？”
　　燕月苦着脸应：“是”，起身走到条凳旁边，老大就在那儿盯着自己，不敢耽搁，宽了长袍撇在一旁，松了腰间盘扣，将裤子褪至膝弯，傅家家法素来严苛，倒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只不过在一众师兄弟面前挨板子还是第一次，难堪是在所难免的，谁叫自己倒霉，老大要重立规矩就偏偏找自己来个下马威。心中想着身子不敢迟慢，刚刚在条凳上趴好，又听老大吩咐：“含烟。”
　　早捧着板子候在一旁的含烟急忙躬身应道：“含烟在。”
　　小卿依旧冷着脸道：“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要让我发现你敢徇私，那么你俩就换换位置，听明白了吗？”
　　其实含烟早就在心中叫苦不迭，老大每次都这样，要责罚谁又不想动手的时候，就把打人的差事丢给自己，害得自己在一众师兄弟面前就一打手形象。心中腹诽，可没胆跟老大去辩，只得应道：“是，含烟不敢。”
　　小卿满意的点点头，吩咐一声：“二十，打。”
　　趴在条凳上的燕月一个哆嗦没打完，板子已应声而下，顿时身后一阵麻痛，心中暗骂含烟也不知道轻一些。其实燕月也清楚，自从那一次含烟执板子敷衍了事被老大狠一顿教训之后，就算老大不在跟前看着，含烟也断不敢再放水了。好在二十板子也不算难熬，等那麻痛感逐渐转为有些难忍的钝痛时，板子终于停了下来，含烟跪倒复命：“师兄，二十打完。”
　　小卿点了点头：“且站在一旁。”含烟应声起身站过。
　　那边燕月擦了擦额头冷汗，咬牙起身整理了衣衫，跪倒谢罚：“燕月谢师兄教训。”
　　小卿淡淡道：“先别忙着谢，还不知道这二十板子教明白了没有呢，可知为什么是你第一个挨板子？”
　　燕月一愣，刚才只顾忍痛，心中只盼着板子赶快打完，倒没想这些，心下嘀咕：“为什么？总之是我倒霉呗。”可老大问话，不敢不答，斟酌着话语回道：“师兄教训燕月，总是燕月有事做差，燕月受教了。”
　　小卿脸一黑，冷着脸道：“看来还是没明白，含烟，再打二十。”
　　燕月心中哀号，再想改嘴已然无用，眼见含烟已经尽职尽责的手执板子在条凳旁边站好，只得再次褪裤趴好，当板子破风而下时，刚刚挨过板子的屁股便有些承受不住，那瞬间袭来的火烧油泼的疼痛使燕月差点痛呼出声，又怕老大恼怒加罚，急忙咬牙忍住，额头鬓角的冷汗已然滴滴答答落了下来。板子虽然比方才的还要难熬，燕月却不敢再有怠慢之心，一面极力忍痛，一面在心中苦思自己到底怎么惹着老大了。果然疼痛有助于反思，燕月将前后回忆了一遍，又想起老大刚进院子说的那一番话，这才了然顿悟，不用问，老大肯定在墙外听到我们说的话了，心里暗骂燕杰：“你个倒霉孩子，你早不说话，晚不说话，偏偏赶在老大来的时候说话，害的我跟了一句还被逮个正着。”
　　正埋怨着，板子停了，眼见含烟复了命站过一旁，燕月虽然痛得眼冒金星，可没那胆子让老大久候，竭力调整呼吸缓过那口气儿后，咬牙爬了起来，强忍疼痛整理好衣衫 ，再次跪倒谢罚：“燕月知错了，谢老大教训。”
　　小卿双眉一扬：“哦，这么快就知道了，错哪儿了？说来听听。”
　　燕月吸气忍痛回道：“老大既命我等在此等候，必是有所训示，小弟本该静思己过，恭候老大，不该随意聊天，逾越规矩，燕月知错了，定当改过。”
　　小卿点头道：“不错，孺子可教，既然你自己什么都明白，我再多说无益，不过你最好明白，什么事大了大不了不是你说了算的，把你那桀骜的性子收敛些，别时不时的招我拿板子教训你。”
　　燕月哪敢再辩一字一句，急忙回道：“是，燕月记下了。”
　　小卿这才放过燕月，摆手命他站过一旁。
　　燕月谢过老大宽赦，一瘸一拐回去站好，转身看见燕杰正同情的望着自己，心中埋怨老大：“老大好不偏心，燕杰先说话怎么就不罚，偏揪住我不依不饶。燕杰你等着，这事咱没完，过后我非找补回来不可。”心有怨气更没好脸色给燕杰，老大还在又不能说什么，只得狠狠瞪了燕杰一眼，扭头不语。

作者有话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拍燕月，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