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小卿受责 耳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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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听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小卿的心也随着越揪越紧，就听身后之人诧异着声音问道：“咦？卿儿，你跪这儿干吗呢？”
小卿扭头一看，原来是白霆，不由长出一口气，随之一股不明火顿生，眼前师父和杨大哥可不在，憋了许久的暗气再也按耐不住，一肚子没好气道：“你还问我跪这儿干吗呢？我这是来讨杨大哥赏来了。你要不要分点啊？”
白霆再是大大咧咧，也听出这不是什么好话音，眨了眨眼问道：“你这话是怎么个意思？讨什么赏？”
小卿一指桌案上的酒坛子：“喏，还不是昨儿个拜白大伯所赐，杨大哥知道了我海量，今儿也要和我痛饮一番呢。小卿有此‘奖赏’，还要多谢您呢！”
他这拧眉瞪眼地说出“多谢”二字来，白霆怎么听怎么不是味儿，皱了眉骂道：“我说你小子怎么说话阴阳怪气儿的，今天从一见到我你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你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一番好心全让你小子当成驴肝肺了。这不是说话我就要和你师父出门了，我是看情势不对，怕你吃亏，瞅了个空跑来看看能不能帮你什么，你可倒好，把我好一顿排揎，合着我是上赶着找骂来了。你小子就是头小白眼狼，没良心你。”
小卿本就郁闷，被白霆这一搅和，心火更盛，也不顾正在跪着规矩，“噌”的一下站起身来，瞪着白霆道：“您老赶紧收起您的好心，我受不起，没您那好心，我还好过点呢！我就是白眼狼，我就是没良心，您能把我怎么着啊。”
白霆气得跳脚：“你师父总劝我，说不要太惯你，我还一直替你说好话，现在看来是真把你给宠坏了，你小子都敢跟我瞪眼了你，我非告诉你师父，打烂你的皮不可。”
这时门外一个淡淡声音说道：“白大伯，不必生气，此时用不着劳烦城叔，荣晨一人即可。”随着话音，杨荣晨迈步走了进来。
小卿登时吓得脸色发白，脑子一片空白，痴呆呆站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霆一见杨荣晨，蹦过来就大倒苦水：“荣晨呀，你可得好好管管这小子，你是没听见，他说话简直能活噎死个人。”小卿在一旁已额头见汗，心中暗暗叫苦：“白大伯，活祖宗，您是不是看我死得不够慢，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杨荣晨也不生气，仍是淡淡道：“方才进院子时，我倒听到了几句，只可惜没听完整，只不知原来傅少侠还有如此本事，不如麻烦傅少侠再说一遍，我也好长长见识。”
冷汗涔涔的小卿再也不敢迟慢，忙“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连连叩头：“杨大哥息怒，小卿错了。”
杨荣晨冷冷道：“你又没拿话噎我，和我说不着。”
小卿其实并不讨厌白霆，从心里还是挺喜欢和白霆亲近的，只是欺软怕硬是人的劣根性，再加上白霆老顽童脾性，一向和他们没大没小的，今天自己郁闷之下冲撞白霆也是一时任性，心中早已后悔不已，听了杨荣晨的话，小卿急忙又冲白霆叩头道：“白大伯，小卿一时糊涂，顶撞了白大伯，小卿知错了，只要白大伯能消气，小卿甘领白大伯任何责罚。”
白霆本就是炮仗脾气，一点就着，着完就熄，一件小卿认了错了，方才的气恼也随之风吹云散，哈哈笑道：“方才白大伯说的话都是吓唬你玩儿的，咱爷俩用不着这些。”有对杨荣晨道：“我们爷俩一向闹惯了的，荣晨你可不许怪小卿啊。”说着，就要拉小卿起来。
小卿偷眼看看杨荣晨，却没敢就势站起身来。白霆还要再拉，杨荣晨笑道：“白大伯，你先莫管小卿了，城叔可在前边等你好长时间了，你要再不去，城叔可就自己走了，千佛大师的藏酒你要喝不上，可别怪我没来叫你。”
白霆一拍额头道：“被小卿闹得差点连这事儿给忘了，好不容易去千佛老和尚那儿一回，可不能轻易放过这次机会。”话未说完，竟是说走就走，一阵风似得没了影。
小卿方才厌烦白霆的呱噪，如今心里却是巴不得白霆能多呆一时半刻也是好的，眼看着白霆转瞬间无影无踪，杨大哥也将目光慢慢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就那样不发一言的盯着自己，小卿顿感如巨石压顶，虽然一向心智机变，也只惶惶然叫了声：“杨大哥”，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杨荣晨又盯了良久，方冷冷开言道：“你如今果真是将规矩半点也不放在心上，我让你在房间候着，就是让你来抖威风的吗？”
小卿在难耐的气压下终于等来了杨大哥的问话，稍透了口气的同时也暗暗叫了声苦，方才一时冲动站起身来和白霆对峙，巧无不巧的正好被杨大哥看在眼里，害得自己先前白白跪了那么长时间的规矩，如今被杨大哥斥责，想来想去心有不甘，委屈的看了一眼杨荣晨，低声辩解道：“小卿不敢有违杨大哥吩咐，原本跪着规矩的，只是后来······”还想再往下说，只见杨荣晨的脸越来越沉，小卿心中猛地一惊，想起杨大哥曾经教训过自己的话“错了就是错了，狡赖辩解就是不知错、不认错，那更是错上加错。”一念至此，后面的话便不敢再说。
果然，就听杨荣晨怒喝道：“好个原本，好个只是，你果然将我以前教训你的话忘了个干净，说不得今儿个我在从头教起。”顿了一下，冷声道：“上一次你走得匆忙，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也忘了叫你带回来，这一次我特意带了来，被你这接二连三的‘惊喜’闹的我也没空给你，在里间桌案上，自己去拿吧。”
他这个时候提什么‘礼物’，就是再迟钝的人也知道不是好事，何况聪明如小卿，虽然心里明白，却也不敢不去，应声站起身来，进到里间，看到靠着窗户一张桌案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紫檀木盒子。一眼望见，小卿心里就一抽，走过去打开盒子，不出所料，盒子里面放着上一次杨大哥教训自己时用的紫檀木板子。条件反射之下，小卿的某处部位便有些抽痛，两腿也有些发软。再是害怕，杨大哥还等着呢，小卿不敢耽搁，双手捧着板子，回到杨大哥面前，规规矩矩双膝跪好，上一次刻骨铭的教训提醒着小卿，在家法临头的时候一句多余的话都莫要再说，老老实实地认错请罚才是正解：“小卿有违杨大哥教训，请杨大哥责罚。”
杨荣晨也不多言，伸手接过板子，一指墙边摆放着的高腿方凳：“搬凳子去。”
小卿一个哆嗦，该来的不该来的还是来了，不敢拖延，急忙起身搬了凳子过来，也不过一张凳子，几步路下来小卿只觉得腿软气虚，将凳子在杨大哥面前摆放好，怯怯地看了一眼杨荣晨，刚叫了一声：“杨大哥”，就被杨荣晨一板子抽在大腿上给很干脆地打断了，只听杨荣晨喝道：“怎么？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个也用我教？”
紫檀木的威力与小卿平日教训师弟用的红木板子不可同日而语，那红木板子所打得痛都在皮肉表面，而紫檀木板子的厚硬，却令痛直入骨子里，只一板子，小卿就被抽得一哆嗦，手不由自主的便想去抚痛处，一眼瞟见握在杨大哥手里的板子，抬起的手被生生停住，再不敢迟慢，慌忙除了外边的长袍放在一边，接着去松腰间的盘扣，因为心慌意乱，竟是怎么也打不开，等终于松了盘扣，褪了裤子在凳子上趴好，已是全身出了一层虚汗。
杨荣晨似乎对小卿的姿势不甚满意，又在小卿的大腿上抽了一板子，喝道：“再往上，撅好了。”小卿一面咬牙忍痛，一面快速按照杨荣晨的吩咐调整好姿势。此时的小卿头朝下，四肢堪堪能挨着地，只那屁股正正冲上，刚刚趴好还没回过神来的小卿就听杨荣晨一声喝道：“好好给我记着！”话音未落，毫不留情的板子已经“啪、啪······”地落了下来。
这样的受罚姿势实在过于刁钻，四肢皆无处着力，全身唯一一个支撑点还正在受着连续不断的击打，虽然痛楚难当，可不是第一次挨家法的小卿心里清楚痛呼呻吟的后果，师父跟前尚且不许，何况是在杨大哥面前，所以小卿除了一边紧咬牙关忍痛，一边还要尽力不让自己出声，实是辛苦非常。正在小卿痛得七荤八素的时候，板子停了下来。板子虽停，身后的痛感却没有丝毫减轻，好似比方才更为强烈，小卿只痛得双腿微颤，却还是不敢稍哼一声。
杨荣晨等小卿缓了一阵，冷声问道：“记起规矩来没有？”
小卿急忙吸了口气回道：“回杨大哥话，小卿记起来了。”哪敢记不起来，要不然杨大哥真会用板子一直打到记起来为止。
杨荣晨仍是冷冷道：“既然记起来了，那就把方才没说完的话说完，你说你本来跪着规矩，只是后来怎样？”
刚挨了板子的小卿哪有胆子再辩一个字，忙老实回道：“小卿既奉杨大哥之命跪候，不管白大伯如何，也不该随意起身坏了规矩，小卿知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小卿满以为杨大哥这下该满意了，谁知话音刚落，就听杨荣晨喝道：“直到现在，你还在意图推诿罪责，可见你毫无悔过之意，这可是你自找的。”说着，抡起板子又是一阵狂风暴雨。
刚被板子打过的屁股晾了这么一小会儿，再挨上板子时竟是比初挨时痛上几倍，小卿一个没注意，“呃”的一声刚刚出唇，急忙用拳头堵住嘴，将剩余的惨呼生生堵了回去，心里不由苦水泛滥，本来还以为自己机灵聪敏，谁知在杨大哥面前竟是说一句错一句，半分机智也用不上。小卿此时痛得心胆俱寒，心知方才暗含委屈的回话肯定不合杨大哥的意，有心讨饶，又确实没那胆子。身后的板子还在一下狠过一下的落着，小卿疼得实在有些受不了了，壮了胆子低低地叫道：“杨大哥，小卿错了，小卿知错了。”
杨荣晨又打了几下方住了手，喝问道：“这下想清楚了没有？”
板子一停，小卿也顾不得身后那犹如油泼火烤的痛是多么的难忍，急忙喘了口气回道：“回杨大哥话，小卿违了规矩，本应老实领罚，小卿不该有意诿过，妄图减轻责罚，小卿知错了，再不敢了。”停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昨儿个在暖日峰饮酒，也是小卿糊涂放肆，小卿真的知错了，以后一定改过。”机灵如小卿心里明白：还是顺势把喝酒的过错一并认了，省的杨荣晨再拎了板子来问，受罪的可是自己的屁股，同时还要记得，千万莫要再攀扯白霆一句，虽然事情因白大伯而起，杨大哥看到的却是小卿本人烂醉如泥，越解释越坏事，所以赶紧认了错才是正道。
就听杨荣晨冷哼道：“果真乖滑的紧，我看你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然你非得要挨顿打后才知道改错，我索性也就成全你。继续说，把你这一阵子做的混账事全都给我报清楚，胆敢隐瞒一件，我活扒了你的皮！”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小卿受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