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终点的列车》七荷

13、第 13 章 不二背着包

　　不二背着包低头走进公司，早上逃亡般的离开公寓。路上随手买的早餐还抱在怀里。随意的靠在电梯墙上，抬起右手随手抓了抓额前的碎发。原以为自己能够彻底忘记过去，愿意为自己能够重新开始，但是~他自嘲的笑笑，或许是他太高估自己~
　　“手塚~”他摇摇头，想将昨晚的事情全都都忘记，可是锁骨下方的吻痕却时刻提醒着他~昨晚，到底放生了什么事情。临近截稿日，走道里总是人来人往，不二低着头走进自己的科室。
　　‘啪~’彩带直冲到他脸上，科室的人笑容满面的站在对面。一时间，却有些无所适从。“哎~大家~”
　　“欢迎回来~”松岛走过来把手搭到他肩膀上~“呐~不二，你居然就是我妻凛~都不告诉我们，太不厚道了~对吧”头朝着站在边上的人~
　　“唉~这个，我主要是不太喜欢跑通告~而且~如果说出来，难免会有有人不小心就泄露出去~”不二，有些局促的朝自家头瞄了几眼。
　　“嘛~”总编挑着眉，“该闹的也闹过啦~工作~”低头把一份文件扔到不二的桌子上~“这个是你上次交上来的企划案~我稍微看了下，基本没什么问题~”
　　“嗯~”不二看了一眼纸袋里的早餐，没什么食欲。顺手放在角落，还没坐稳立马就弹出一根点上。
　　昨晚的事情依旧在脑中浮现没有退散，他不知道当时白石是什么样的心情~虽然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头埋在颈间说爱他。如果换做是他也会心冷吧，将近十年的陪伴，换来的~
　　边上和电话和移动电话几乎同时响起，不二揉了揉鼻梁，摁灭手上的烟，拿起电话，“喂~你好，我是不二”同时把移动电话放到抽屉里。
　　“嗯~那个的话估计要下个月~”他转动着手上的笔，尽管微笑着，眼眸里却没有半点笑意。“好~我会再给您打电话的~”
　　秋日的白昼总是越来越短，才刚过三点就已经夕阳斜照，边上的人见作家的，跑印刷厂的，周围早就空空如也。不二拿出移动电话，盯着那唯一一个未接电话，始终没有摁下回拨键。或许，就这么断了也好~他这样安慰自己，嘴上叼着的烟始终没有燃上。
　　“为什么故意不接我的电话~”手冢推开门站在那里，表情僵硬。
　　不二见手冢突然出现在门口，惊的从凳子上跳起来，“手~手冢？你怎么在这里？有什么事？”
　　“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么？”他扶了扶眼镜，踱到他跟前，“嗯~还是说，你讨厌到不想见到我？”双手环胸，挑着眉，看着坐回椅子上，表情局促的不二突然心情大好。
　　“不~不是”不二双颊微红，头转向左边，“只是~只是很奇怪现在你怎么会在这里~”
　　“跟我去吃饭~”手塚双手撑着台面，嘴唇几近贴着他的耳朵。
　　“可~可是~”不二倒吸了口气，脸颊越来越红，“我约了人~”
　　“嗯？约了人啊？”手塚在他耳边轻轻的说，“是谁？”
　　“小~小白~”不二想都不想就拉白石出来当挡箭牌。
　　“诶？是么？”手塚一脸遗憾的样子，“可是刚才白石君跟我说他一早就和谦也约好了有事要谈~”
　　“呵~”手塚在他耳边轻笑，双手放在他肩上，“呐~周助~”
　　“嗯~”不二把头尽量远离手塚，“什么事~”
　　“你告诉我，是你在骗我~还是~白石君在说谎？”手塚在他耳边哈着气~牙齿轻咬着他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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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没~”不二紧紧的拽着手塚的手，蒙在眼上的布条让他因为看不见周围而异常紧张。
　　“前面有楼梯~小心~”手塚伸出右手扶着他的腰，头伏在他耳旁。
　　山风从耳边吹过，不知名的小花在夕阳下开的正欢。“到了~”手塚绕到他身后，把蒙在他眼上丝带解下。
　　“这里~”不二转过头看着手塚，忽然微微一笑，“没想到你还记得~”
　　“没想到忽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不二坐在地上，顺手摘了朵无名的小花，天边的逐渐转暗。
　　“是啊~”手塚将餐布整理好，点燃边上的煤油灯。“不知不觉十多年了~”手塚看着边上的不二，递过一盒芥末寿司，“我还记得那时候的焰火~灿烂的能够照亮整片夜空。”
　　不二低头咬了一口寿司，“过去总是容易让人怀念~可是，人永远都不能只活在过去~”掏出一罐啤酒递过去。
　　“嗯，我知道~但是，如果有心，依旧能够找回过去~至少，能够找回自我~”手塚侧身躺在一边，头枕在不二腿上。
　　“手塚~你~”不二看着腿上的人头，忽然觉得哭笑不得。
　　“嘘~”手塚划了个禁声的动作，而后一只手搭在他腿上~“让我躺一会~就一会~”
　　“嘛~”不二抓起边上的啤酒灌了一口，“呐~手塚~今晚没有月亮呐~”
　　“嗯？我记得那天晚上也没有月亮~”手塚盯着顶上的天幕，秋天的夜空究竟也没比夏天逊色多少。“至少可惜少了焰火~”
　　“呐~我说~”不二无奈的摇摇头，“你今天是怎么了？”
　　“嗯？没什么~只是想，找找过去的感觉~”手塚坐起身，将外套披到他身上，“小心别着凉~”顺手帮他压了压边角。
　　山下一片灯火通明，环山公路上车来车往，一如多年前的那个晚上。
　　夏祭。
　　“唉~到底还有多久？”被蒙着眼睛的不二牵着手塚的手走在后面，不满的发着牢骚。
　　“嗯？”手塚回过身，揉着他的头发~“快了~”
　　“刚好~”手塚在他身后解开丝巾，在那一刹，边上围成心形状的蜡烛，同时燃起。焰火在天上不停的绽放~
　　“手塚~”不二环着手塚的腰，头埋进他的胸前。
　　那一年的吻，依旧在唇间留有温度。不二轻轻咬着下嘴唇，扯了扯披在肩上的外套。看着正在一遍生火的人，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蹲下，扶着他的双肩，伏在他背上。“手塚~”双手紧紧的抓着他的袖子。
　　“怎么？”手塚回过头在他唇上轻啄，“要这个么？”他晃着手上烤好的香肠~
　　“没什么~”不二吞下想要说的话，接过香肠，“好香。”
　　“以后有什么打算？”手塚低头在往手上的香肠扫黄油，火星不断的往上窜。
　　“打算？”不二盯着手上的香肠，“哦~那个啊~都已经被人知道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所以，就那样吧，如果需要跑通告的话~”在边缘咬了一小口，“嗯~好吃~”他笑着看着手塚。
　　“要不要~”手塚突然禁声，那句，‘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德国’差点就脱口而出。“嗯~要不要我帮你跟出版界的朋友说一下？”
　　“唉？”不二的表情显得有些失望，“不用了吧，大概~”他看着上升的火苗，“今天的夜空很灿烂呐~只是，不知道，没有月亮的天空~星星是不是也会寂寞~”
　　公寓楼下。
　　“呐~手塚。我上去了，开车小心点~”不二拖下一直披在肩上的外套还给他。
　　“嗯~晚安。”手塚拥他入怀，在他额前留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那句‘再见。’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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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
　　昏暗的酒吧里充斥着各种寻欢的人，窗外的雾气浓重的好像春日密稠的细雨。
　　白石一个人坐在吧台的角落，依旧在一杯接一杯的喝，边上几个空瓶横七竖八的放着。
　　“呐~我说~”谦也，拍了下他的肩膀，“你果然由在这里。”坐在他边上。“劳驾，一杯绝对。”
　　白石晃了晃杯里的酒，歪着头神情迷离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喝烈酒？”
　　“恩？我可是一直都有喝呐~”谦也两个手指夹着杯子，“以前的头比较严格，所以，呵~不休假基本不敢碰~”
　　“啊~藤吉君~你当见习警员的时候的头，是叫藤吉没错吧？”
　　“嗯~是啊~”谦也随意的跟他碰了碰杯子，“亏你还记得~”
　　“今天怎么有兴致跑到这里来？”谦也用手肘撞了下他，“不打算说说么？五好先生？”
　　白石一口喝光杯里的酒，“那你呢？”随手拿起谦也的杯子就喝。
　　“喂~那是我的酒~”谦也看着白石松了松肩，“嘛~再来一杯~”
　　“呐~谦也。”白石盯着桌面，“你说，我是不是该放手~”他晃着杯子的酒，撤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
　　“嗯？不二君？”谦也盯着窗外厚重的雾，“我不知道，或许，是吧~”抿了小小的一口，“呐~会觉得有些不甘心，但是，不能否认我们永远对已经远去的东西都只能无可奈何的听之任之~”
　　“他还没有忘记他，或者，他从来就不曾忘记过~”白石慢慢的喝着杯里的酒，“我一直都知道~原本，我想，就这么陪着他，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也好，就像那年漫长的海岸~”
　　“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谦也挑了挑眉，“就真的好么？”随即转笑，“人生终究也不过是列无终点的列车，在上面的我们坐过一站又一站，列车却始终向前，就算中途的某站下了车，却依旧还是会搭上另一辆车~”
　　“或许吧~”白石朝着谦也举起酒杯，“那你呢~看得这么淡的你，是否会觉得没跟浅川桑分开而觉得不甘心？”
　　“哈~浅川？”谦也瞪圆双眼，一脸迷茫的看着白石，“哪个浅川？”
　　“高中的时候~”白石又续了一杯。
　　“嗯？”谦也突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些漫长的无聊的夏日。以及那个，为了引起现在坐在他边上的男人的注意而硬拉来装情侣的文静的女孩~“啊~浅川千雪~当然，文静又独特的存在。”
　　“你还不回去么？”谦也抬起手腕，“快三点了呐~”
　　“嗯~是该回去了~”白石晃悠悠的站起来，“你不走么？”
　　“唉~我明天休息，还想在坐会儿~”谦也朝他摆摆手，“啊~对了，手塚君今天早上九点的飞机~”
　　翌日。
　　“起床了~”白石扯着不二的被子，努力的把他叫醒。
　　“啊~小白~怎么？才七点啊~”不二翻过身，“我再睡会~”
　　“来不及了~”白石叉着腰，拿着衣服就往他身上套。
　　羽田空港。
　　手塚拉着行李箱站在候机楼的大厅里等待安检，窗外的天空没有一丝浮云，蓝的就像不二的双眼。
　　手塚拿着护照一步步缓慢的往前靠，不时回头盯着大门。广播里正播这催促登机的信息，时钟的指针已经指向八点三刻。
　　手塚站在安检口最后一次望门口望去，却只能叹气的转身离去。
　　“到了~赶快~”白石拉着不二的袖子急忙往里跑，却只听到一句冷冰冰的，从广播里出来的话语。“飞往德国的AF5173号航班现在……”

作者有话说

　　继续~皮厚求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