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终点的列车》七荷

1、第 1 章 不二叼着烟

　　不二叼着烟，窝在胎椅里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时而飞快地敲打键盘，时而停在半空，眉头轻轻的拧着，似乎在想着什么。
　　嘴角的香烟在一点点的燃烧着，灰烬就着引力，慢慢下弯。清凉的夜风将少许烟灰垂落在他的衬衫上，胸前微微敞开着，风扬起他的头发，白皙的脖颈处还留有少许的吻痕。下午白石离开前留下的甜点和饭菜还在饭桌上，原封未动。在纠结了一阵后，他的视线终于离开屏幕，盯着不知道第几次响起的电话，撇撇嘴，“嗨，我是不二。”
　　“我说，大塚老师的稿子你也给我催的勤快一点，每次都是拖到最后一个•••”总编辑无奈的吼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嗨•••我天亮就给他打电话。”他歪着头夹着电话，手指还在不停的敲打着键盘，嘴角的烟几近燃尽。电话那头沉寂了一会，“嘛~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慢慢写你的小说吧，我的小说家大人。我说，你也真是的•••无论是出版社的工作还是写小说，你永远都是漫不经心的。真搞不清楚编辑和写小说哪个才是你的正业，哪个是你的副业~又或许，连个都是，也或许，两个都不是•••”
　　“嗯我也说不好，或许，两个都是，也或许••••••”他把烟灭掉，又很快的从盒子里弹出一根叼着，鼻梁上习惯性的架着一个副只有在夜深人静独自一人的时候才戴的和手塚一模一样的眼镜，平光。“都不是•••”窗外的稀疏的星空惨淡的挂着一轮残月，有些想念早已断了联系的远在德国手塚。嘴角挂着一抹苦笑，“我改天再给你打电话。”
　　挂断电话，起身打将边上的落地灯调亮，忍着胃疼走到厨房，将桌子上早已凉透的食物放进微波里加热。靠在墙上等着，打开冰箱门顺手拿出一听冰镇啤酒，拉开，灌下一口，闭着眼睛享受冰凉滑下喉咙时瞬间的刺激。多年前那些混乱的场景又在脑中浮现，夕阳下泪流满面的脸，下雪时一起走过的街道，充满欢笑的订婚宴•••还有，昏沉的日本海。
　　抬手抹掉眼角不经意间留出的眼泪，抬头朝天花板笑笑，把热好的食物拿出来，坐在餐桌上默默的吃着。偶然又想起很久以前手塚做的酱汤，“我这是怎么了？”他放下汤勺，取下眼镜，双手捂着脸，“不是很早就已经没有关系了么？不是早就决定好了么？”左手抓起眼镜，原本要把它扔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放下，归为原处。
　　低着头，抓乱自己的头发，呆坐在餐桌前，伸手摸向振动的电话，“我就知道你没睡，呐，说过你多少次了，不要熬夜••••••”白石微微有些责怪的话语那头传来，“嗯••今天写的不是很顺，已经拖了很久了呐~”他站起，走到落地窗前，启明星已经出现在东方的天空 “呐，说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的熬夜~”
　　“我是在夜班•••”他无奈的笑出声，“嘛~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回去~”
　　“海鲜辣味拉面•••嗯，就这个吧~”
　　“又是一大早要吃这些东西，嗨，知道了我给你带就是了，还在写？”
　　“没，在房间里了。”关上房门，坐到地板上，刚坐下，那边又传来宠溺般责怪的声音“你不要又坐到地板上，很凉的，都快秋天了~我可没时间抱你去医院~”
　　“嗨~我去睡了。”
　　“晚安。”
　　*********
　　川下出版社。
　　“请问您把最后的原稿寄出来了吗？”不二一整天都坐在办公桌前整理先前的原稿，脸上尽管疲惫却还是挂着微笑，“这样•••好的，或许今天就能收到吧，嗨，没关系的，我打电话到快递公司问问•••嗨~”挂掉电话的瞬间最后一批原稿也刚好送到，长舒了一口气，“松本先生~大塚老师的稿子齐了。”头转向总编辑的方向，手上整理稿件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桌子上，周围的地面，都堆满了上一期的成品和这一期要交付的原稿。
　　在迅速把所有原稿排序归类，打包完毕后，他靠在椅子上，左手伸向旁边的烟盒，熟念的弹出一根，叼着，似乎没打算点燃。闭着眼睛左手揉着鼻梁，边上一个身影闪过，桌角多了一杯咖啡“啊~谢谢小鸟~”手不自觉的伸向杯子，“不要叫我小鸟！我是飞鸟井！”走到一半的飞鸟井吾回过头来朝着他炸毛，边上的松岛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笑，“你还没有习惯啊？小鸟••嘛~这种事情都无所谓的嘛•••哈哈”
　　“不二，这次秋游你也去的吧？上次说要带你去我本家玩玩一直都没有时间~”松岛探过头来，“听说哦这次去大阪•••呐~真好，我好久都没回去了，顺道回家看看。”
　　“啊~是该回去了呢~”顺手点燃叼了有一会儿的烟，“我这次去不了了呢~上周收到一个朋友的邮寄说要不要一起去轻井泽探访老友~我就同意了呐~”
　　“嗨~我是不二。啊~小郎君~”不二声音显得很愉快，“嗨~已经收拾好了，是么？那好吧•••嗯，我自己没问题，那么我们车上见了~当然，票早就收到了，那就这样••••••”
　　“诶，居然能看见不二君这么没精神的样子，稀奇呐~”
　　“啊~他突然有事跑到上野去了~要一个人先坐一段，真是没劲。”
　　栖川家
　　栖川里悟一个人面朝窗外坐着，从轻井泽来的信和请柬仍旧放在案几上。外面的星空璀璨的几近完美，从小，他就喜欢学者爷爷的样子关上灯，煮上一壶茶，静静的坐在和室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里悟少爷，您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明天早上司机会送您去车站，可是，您真到要自己去吗？”女管家春日局坐在门口，将手里的蜡烛放在一边。“诶，没事，闲院君会和我一起去~”他端起茶杯，低头轻恰一口，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射到门上。‘他的样子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翠在心里默默的想着，左手攥紧。“翠~去帮我给不二君挂个电话，就说我要见他，明天早上11点整，告诉他我的包间。”
　　“是之前常到本家的不二君？我知道了~”她朝着门行了一个礼，端起烛台离开，眼里的突然闪现出某种难以捉摸的光芒。
　　清晨。
　　养女装扮的翠站在门口，看着杂役样的她安全离开本家。
　　“里悟少爷，该洗漱了。”她照着平常的时间来到里悟的房间，在门外等着他出来。
　　“早上好~里悟少爷。”低着头，晨光打在有些斑白的双鬓上。“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闲院君在大厅等着您。”
　　“嗨~早上好，翠。”里悟拉开门，朝她笑笑。“翠还是这么严肃呐~”他不自觉的揉了揉头发，跟在她后面往外走。
　　大宫站新干线购票厅。
　　乔装好的翠站在窗口，样子和不二几乎一模一样，“你好，我要一直9点到轻井泽的票。”
　　*********
　　东京
　　忍足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初生透过云层照射在他背后的饭桌上。旁边的盘子里的装饰已经摆设完毕，就差锅里的香肠和边上的烤面包。左手迅速的翻转着香肠，另一只手把杯子抽出，放到咖啡机下方，摁下按钮。动作流利，无需转头。迹部还在床上抱着杯子睡的正香，斜躺着，怀里抱着一个大号的抱枕。睡衣的领子前的扣子有些松垮，胸前的吻痕还没有褪尽，晨光透过窗棂隐约的照在被子上。
　　忍足把早餐，咖啡，报纸放到托盘里，解下围裙正想朝房间走去，似乎又想到什么，折回阳台剪下一支还带有露水的红玫瑰放到托盘里。
　　“起床了，小景。”他把托盘放在旁边，靠到迹部的耳旁，低声耳语。床上的人只是皱了皱眉头，翻过身，又继续睡。他无奈的扶了扶眼镜，故意在迹部耳边吹风。
　　“你到底在干嘛~忍足你给本大爷差不多一点！”刚才还在熟睡的人完全向来，黑着脸，怒瞪。“啊嗯~早上好。”他凑到他耳边低语，“昨晚我很愉快~希望你也是。”嘴角扬起一抹媚笑。
　　“嘛~该吃早餐了。”忍足把托盘放到他面前，自己坐到一边看着他吃。
　　新干线大厅。
　　‘我现在准备上车。’不二把包斜跨在一边，拿着手机正给闲院传简讯，突然想到昨晚的电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摇摇头，摁下发送键，朝入口走去。
　　不二靠在窗边坐下，桌上的袋子里是白石做的三文治，芥末味。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灼热，虽然已经是初秋，但是太阳依旧火辣。列车已经出站，窗外的树正飞快的往后消失。看着桌上的早餐，想吃，却又不太饿，心情有些纠结，抬手向乘务员买了杯咖啡，低头一闻，‘嘛~还是白石的更好喝吧？’脑子里突然出现这么一句，连他自己也觉得惊讶，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似乎已经快要离不开他了？
　　“早上好~不二。”闲院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呐~昨天，栖川家的管家来了电话，说是栖川君一会要见我呢~”
　　“嗯~估计是我哥叫了他一起去吧~”闲院郎揉了揉鼻梁，“昨晚睡的太晚了~我先睡会”
　　广播里正在播报着新到站的站名，车刚停稳，一个酷似不二的身影进车厢，又迅速的消失在尽头。迷迷糊糊的闲院郎抬头，却看到不二依旧坐在面前，“你一直坐在这里？”
　　“嗯~有什么问题？”他笑眯眯的回答，“诶，我看到你走到那边去了，大概是做梦吧~”他不好意思的笑笑~
　　“啊~快十点了，栖川君他们是刚才上车的吧？我现在走到那边时间也差不多。”
　　“嗨~”应了一声他头转向窗外，突然背后被拍了一下，“喂，不要睡了~”
　　“哥？怎么在包厢？看见不二了？”
　　“不二？没有，我早出来了，不喜欢呆包厢。”他做到不二的位置上，随意摆弄着不二包上的挂件。列车又到了一个站，车上的人来来往往。
　　重新启动的列车速度依旧不是很快，一个乘务员朝他走过来。“请问哪位是闲院先生？”
　　“我是~”两人同时出声，“是这样的••••••”乘务员走到闲院拓也耳边低语，“请跟我来。”
　　当二人来到包厢门口时，看见不二手上仍然拿着匕首，站在栖川里悟面前，刀尖依旧滴着血。

作者有话说

　　求点击，求分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