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朱]PLAY BOY》Maryanna

13、13

　　“經過三天的暗地較量，剛才我從出入境收到最新情況，月漩渦已經被送去異度海外分部了，美其名曰……業務培訓。”素還真從自己辦公桌前站起來，晃了晃剛打印出來的文檔，他得立刻去向一頁書彙報。

　　“九禍那兒？”一步蓮華捧著杯熱可可發話。

　　素還真點點頭。

　　“那我們怎麼辦？”醉飲黃龍一臉無辜、滿眼愣然的問。

　　“還能怎麼辦？”素還真揉了揉額角，“人在苦境都沒辦法，跑那麼遠當然徹底沒戲。我去跟梵天報告一聲，你們準備結案吧，這個CASE百分百塵封檔了。”

　　“這樣好麼？”藺無雙眼神里有些不贊同，雖然知道有時候總會事與願違，但他不喜歡半途而廢的感覺。

　　“這個案子一開始就很不利，先不說異度那邊的問題，就說當事人六禍蒼龍吧。”素還真歎了口氣，“他不幫忙就算了，還一直添亂。而且早就放話，就算我們抓著人，他也絕不會出來作證。這麼吃力不討好的事兒……算了吧，反正六禍的塵封記錄再多一個也不嫌多。”

　　素還真說完拿著報告走進一頁書辦公室。

　　蒼這時候捧著馬克杯站了起來。

　　“好友？”隔壁桌一步蓮華疑惑了一聲。

　　“我去煮咖啡。”

　　一步蓮華看著他的背影心想別鬧了，煮咖啡？連開水都沒燒過一次的人會自己主動煮咖啡？好友，當心不要炸掉茶水間……

　　“放心。”劍子像是能看透一步蓮華心中所想，“我早上煮了一大壺，應該不用勞煩他親自動手。”

　　咖啡壺里還有大半壺煮好的咖啡，蒼給自己馬克杯里倒了半杯，不加奶和糖的啜了一口，他習慣喝清咖。

　　捧著馬克杯往回走，結果卻只是靠在茶水間的門框上就開始了思考問題，蒼覺得也該是他收網的時機了。但是，現在他缺少一個信號，讓他準確掌握收網那一刻的信號。

　　手機突然震起來，從兜裡掏出來，跳動的來電顯示讓蒼彎起唇角，看來……也許信號送上門了。

　　如果這是請君入甕，那自己該不該願者上鉤？

　　蒼按下接聽鍵，“HI，你忘了來聽閻王鎖的一審。”

　　“有點事在忙，所以現在打來問問你情況。你應該去了吧？”

　　“自然。”

　　“有結果么？”

　　“還沒有，無界尊皇以精神病史做無罪抗辯，小紫提出了抗議。最後商議結果是由法庭指派的精神鑒定師替閻王鎖做一次全面鑒定，下周再審。”

　　“師九如？”

　　“嗯。”

　　“還真是可靠。”蒼聽見話筒里傳來一陣輕笑聲，“案子繼續拖下去，金鎏影心情不太好吧？”

　　“相當不好。”

　　“其實……我早就想說。”

　　“什麽？”

　　“你家兄弟姊妹那麼多，你爹真本事。”

　　蒼楞了一下，隨即十分難得的大笑了幾聲，辦公室里其餘人不約而同的帶著訝異神色看向茶水間門口講電話的人。

　　“我們都是被收養的。”

　　“原來如此。”

　　電話兩頭的人都沉默了下去。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蒼，“你今天聽上去有點不妙。”

　　“聽得出？”

　　“嗯，聽得出，好像有煩心的事。介意說么？”

　　“不算很介意。”

　　“那說吧。”

　　“我遇到了一個兩難的問題。”

　　“嗯。”

　　“伏嬰師失蹤了，我知道他有在自己系統里留日程的習慣，問題是……要操作伏嬰師的系統就需要伏嬰師，但我就是爲了找到伏嬰師，才需要操作他的系統。”

　　“聽上去確實很麻煩。”

　　“於是人脈廣、本領大的蒼先生有什麽建議么？”

　　“確實有。”

　　“哦？”朱武的聲音並不掩飾懷疑的意思。

　　“我有個……”蒼靠著茶水間的門框往辦公室裡某個方向看了一眼，斟酌了一下之後說，“呃，表弟。他是個很高明的黑客，挺厲害的。”

　　正在升級著安全系統的楓岫如果知道自己突然成了蒼的表弟，不知道會用怎樣的表情來對待此事。

　　“跟我表弟一樣厲害麼？”

　　“這個我就清楚了，不過如果比死宅程度的話，大概有過之而無不及。”

　　蒼聽見話筒里傳來一陣壓抑過的低笑，然後是回答，“行啊，你帶他來試試吧……啊哈哈哈哈哈哈，不行，還是想笑。這年頭到底怎麼了，是個表弟都宅的么？”

　　“確實。”

　　蒼講完電話走回辦公室，帶著親切的笑容說，“楓岫，跟我出去走一趟吧。”

　　“啊？”楓岫看著他溫和可親的面容，有種被賣了被迫數錢的感覺。

　　“等等……”素還真插進來，“你帶組裡人出去總得給個交代吧？”

　　蒼湊到素還真耳邊說了幾句話，眾人就看見素還真眼睛越睜越大，嘴也微微張開，一臉明顯的震驚。

　　“蒼，你這不符合規矩啊！”

　　“規矩上的問題，當然交給你來辦，我相信你能做好的。”

　　“這件事很危險。”

　　蒼微笑，“云渡山裡，哪件事不危險呢？”

　　“萬一失敗了怎麼辦？”

　　“我會承擔後果。”

　　“現在不止是你，還有楓岫。”

　　“我都會承擔。”

　　楓岫雖然不知道蒼到底要幹嘛，但在旁邊聽他跟素還真的對話，就讓他覺得不像什麽好事。於是他忍不住插嘴，“我能說不么？”

　　蒼的笑容依舊溫和可親，“當然不行。”

　　結果蒼就把抗議無效的楓岫拽走了，留下素還真還在頭疼，這次的書面報告，大概夠他做通宵的。

　　門後面露出銀鍠朱武面容的那刻，楓岫完全確定自己被賣了。

　　朱武打開門請他們進去，在蒼和楓岫的換鞋的時候眼神來回在他們倆身上梭巡，蒼換上拖鞋抬起頭就看見他一臉若有所思。

　　“怎麼了？”

　　“我發現你們表兄弟身上有一種類似的……”朱武思考了一下措辭，“讓人想上鞋底狠狠抽你們臉的那種淡定。”

　　蒼笑了笑，但沒說什麽。

　　楓岫看蒼都不說話，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麽，只是心裡默念殃及池魚，這完全是無妄之災。

　　朱武帶他們進了伏嬰師的房間，指指那套系統，朝楓岫示意，“你可以開始了。”

　　楓岫看了蒼一眼，蒼對他點點頭，於是歎了口氣認命的入座開始著手破解。

　　蒼和朱武邊等邊聊。

　　“你擔心伏嬰師的安危？”

　　“不，我不擔心他的安全問題。如果他遇到了危險，老宅那邊早就天翻地覆的找人了。既然沒有，那麼他的失蹤就是瞞著我在做什麽。”

　　“你對此存疑？”

　　“我討厭被蒙在鼓裡。”

　　“滴滴滴——”三聲響，就跟平時伏嬰師開啟系統時的聲音一樣。

　　“搞定第一……”楓岫的步字還沒說出口，整個人就僵住了。任誰突然被槍指著後腦勺，都會僵硬的。楓岫不敢輕舉妄動，所以也不回頭，只是輕輕喊了一聲，“蒼？什麽情況？”

　　朱武掏槍的動作很快，蒼一時沒能防備，不過他的態度還是很平靜，“這樣對幫助自己的人，不顯得很失禮么？”

　　“蒼，伏嬰師說過一句話，你想聽麼？”

　　“什麽話呢？”

　　“這個苦境，如果有他以外的人能操作這個系統，那個人一定是楔子……云渡山的楔子。”

　　“世事無絕對。”

　　“你不笨，我也不蠢，說這種話毫無意義，還是實話實說吧。”

　　“行。”蒼點點頭，“那就直截了當一點，現在他在你手上，我會知無不言。”

　　“其實我感到很奇怪，你應該知道我在懷疑你的身份，爲什麽還特地帶他來讓我進一步確認？我剛才說了，你不笨，所以這一點我始終難以理解。”朱武說話的時候用槍口捅了捅楓岫的後腦勺，楓岫暗念我苦，心想萬一走火他的就冤枉了。

　　“因為我和楔子的身份，是我準備給你的定金。”

　　“定金？”朱武笑起來，“你要跟我談交易？”

　　“不錯。”

　　“你覺得我會接受？”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蒼無論何時都顯得很自信，即使他的同伴正被人用槍指著頭，“不過一般我的眼光從不會錯。”

　　“你看到了什麽？”

　　“你心底對保持眼下和平的希望。”

　　互相對視，確認對方眼底每一分細微的眼神。朱武收回槍，“沒錯，這場交易，同時也是我所期待的。”

　　楓岫鬆了口氣，“現在？我幹嘛？”

　　“請你從伏嬰師的系統里找到他的最新日程安排，也許，這就是新一輪大戰的開端。”

　　楓岫皺了下眉頭，不再多話立刻進行。

　　“你確定要開始了？”蒼問。

　　“我的直覺很少出錯。”

　　“他什麽時候回來？”蒼知道朱武明白他的意思。

　　像是很不喜歡這個話題，朱武臉色很不好看，“不出三個月。”

　　“時間真緊。”

　　“所以我才答應你的交易，說吧，怎樣的交易。”

　　蒼微笑，“我將推薦你加入云渡山。”

　　“啊？”朱武楞了一下。

　　楓岫敲著鍵盤的手也一頓，用很是詫異的眼神瞟了蒼一眼，心想蒼先生你還真敢說。

　　“這是情報交流最快最好的辦法，而且不用通過其他二手傳播，你加入云渡山，可以直接把你掌握的消息和我們溝通。而且……這對你也有好處，你能最近距離的保證異度的安全，不是麼？”

　　確實是個好辦法，而且十分大膽，“你不怕我別有用心？”

　　“如果是這樣，我會親手糾正自己的錯誤。”

　　“想除掉我可沒那麼容易。”

　　“所以，請你儘量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哈，信任。”朱武的語氣是不掩飾的諷刺。

　　“是的，信任。”蒼的口吻是堅定的。

　　“我說……”楓岫突然開口，“伏嬰師的系統果然很難弄，我一時還搞不定。”

　　“要多久？”朱武皺眉。

　　“快則三天，慢么……說不清楚。”

　　“那麼……”蒼思索了一下，“我們先搞定你加入云渡山的事。”

　　“那邊會比較快？”朱武持懷疑態度，云渡山那邊的規矩，他其實略有耳聞。

　　蒼笑著說，“我覺得應該比楔子這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