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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花开人独立 这顿饭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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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完,付名绪喝醉了,何老板带着两个美女轮番敬他,期间竟要我替他喝,虽然说敬三杯只要我喝半杯,但这五十三度的飞天闻着就辛辣无比,我只推说不会喝白酒低了头一个劲吃菜……
何老板看了一眼身侧的两个美女,笑道“你们替我喝一杯”然后使劲拍了一下付名绪的肩膀,说道“看来你在小戚这里地位不够啊”我低了头继续吃菜,只听见付名绪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要喝就我们两个人喝,别扯到这些外人”
散席的时候何老板貌似也醉了,抓了付名绪叫着去什么“金碧辉煌”继续玩,付名绪似乎将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我的身上,口齿不清地说“不去,回家”。还好司机很快赶到,把他搀到了车里……
车子驶到别墅,司机搀扶他上楼,他却一把推开,“别扶我,我没醉,你过来。”我只好走上前去,“戚蝶,你扶我一下,我怎么有点晕!”他抓住了我,话语间皆是醉意。
我皱着眉头几乎连拖带拉地把他扶上楼来,我把他推到床上,刚想离去,他一把拉住我的手,“别走,陪我一会。”他这种像小孩子乞求糖果的口气我从未听到过。
我看了他两眼,脸颊和眼睛都微微发红,酒气冲天,我厌烦地别过头说:“你喝醉了,快睡吧,我先下去了。”
“哦,好,可是我要先去洗个澡,你能不能先去给我放水?”他挣扎着要爬起来。
“别洗了,明早再洗吧。”他这个样子,我觉得他会溺死在浴缸里,于是我耐着性子劝他。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片刻后他居然松了手,并且说了句“好,晚安。”这是他第一次和我说晚安,第一次应付喝醉的他,比我想象的要容易的多,不然以他的性子发起酒疯来,真是不堪设想。
我躺在床上,竟有点心绪不宁,席间付名绪对何老板只字未提房子的事情,到底会不会帮忙哪?他这么一个工于算计的人,是不是连帮这点小忙都要得到点好处哪?
次日清晨,我在餐厅看到了他,衣着光鲜,精神奕奕,已看不出半分宿醉的痕迹,“早!怎么起这么早,也不多睡会!”我第一次主动和他打招呼,我尽量将这句话说的温柔又温暖。
他从一堆报纸中抬起头来,凝望着我的脸,那眼神有点古怪,不甚友好,又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半天才从鼻孔中发出一个“嗯”字,低了头又淡淡说了句“吃饭吧。”我看他盯着那报纸,神情略有肃然之色,话到喉间只得生生再咽回去。
落地窗外绿树如云,一簇不知名的花儿开得正艳丽,几只白蝴蝶不畏细雨仍在其间翩然而动,正是良辰美景,可微雨蝶纷飞,花开人独立,自是缺了赏心悦事,我忽然又想起了沈浩,想起了他叫我“小蝴蝶”时甜腻的样子,我不由自主伸手摸了摸颈上的蝴蝶吊坠,指尖尽是冰凉,心中更是凄然……
这是我留下来的,唯一一件沈浩送给我的东西,记忆里如水的夜色中,他摊开掌心,是一块莹润的碧色玉石,玉石被雕琢成一只蝴蝶的样子,在他的掌心中仿佛振翅欲飞,我永远也忘不了他说的话,“小蝴蝶,这只蝴蝶就是我,现在我帮你带上,永远都不要取下来哦。”他轻轻哼起那几句歌词,“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越这红尘永相随,追逐你一生……”这首歌本是抒情的,可到了他口里却成了调皮戏谑的味道,让我忍不住笑出了声,可我的心里却是一片温暖和幸福洋溢……
付名绪的一声咳嗽让我抽离了这片回忆,我将眼光从窗外收回,低下头慢慢吃饭。
直至我吃完早餐,付名绪都没再看我一眼,更别提说话了。我终于按捺不住,问道:“房子的事情,你能不能帮忙问下何老板,还有没有号子了?据说开盘当天就售罄了。”
他抬起头来,“不用问,就算没了,我也能让他们吐一套房子出来。”
我心下一喜,不禁说道:“太好了,谢谢你!”
他却笑了起来,“戚蝶,我又没说帮你,你谢什么?”
我一愣,乍然才发觉确实如此,看来他是真的不会白白帮我的,哪怕只是举手之劳。
“那付先生,你要怎样才能帮我?你要什么交易条件?请你告诉我,我一定能做到。”我索性直说了。
“戚蝶,话不要说得太满,一定能做到?你以为你是神啊!”他忽然有些不高兴了,“我为什么要帮你?你有什么资本拿来跟我交换?是你虚情假意的问候?还是表里不一的逢迎?可笑!你以为我会稀罕?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街上一抓一大把,所以,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他说完,重重地把报纸摔在了餐桌上。
我有些愕然了,这是哪里跟哪里?不想帮忙也不用说出这些刻薄的话啊!我低了头,不知道再如何继续这项谈话。
“我可以帮你,不过交易条件我还没想好,也就是说你欠我一个未知的承诺,你自己选择吧!”片刻后他说道,语气又恢复了平静。
这恐怕是天底下最不公平的交易,不过我还是选择成交。他撕下一处报纸,在空白处写了一个号码递给我:“叫你同学打电话给这个号码,对方会安排的。”
我心中一直忐忑到下午,才接到梅清清的电话,听到她激昂的一声“喂”,我才放下了心。她兴奋地说已挑到了满意的房子,惊喜若狂地感叹还享受了八五折的折扣,最后还鼓动我既然有关系就好好利用下,去当售楼小姐好了,可比在报社有“钱途”,我在心中苦笑,她哪里知道这是我用一个未知的承诺换来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妈妈的病情逐渐稳定下来,转眼间到了暑假,戚雨也来了杭州。所幸病房里有个小小的里间,原是预备给看护住的,我安排戚雨暂住着。我只跟她说我仍和梅清清住在一起,地方不够,让她先凑合在医院住阵子。付名绪正好去了北京,说要呆阵子才回来,我每天下了班便直奔医院,晚上就跟戚雨挤在里间的小床上。
戚雨一下子仿佛长大了很多,我还记得我刚把妈妈病情告诉她的那段时间,每次打电话她都会哭,又伤心又恐惧地哭,可这次,她却坚强了很多,除了第一天见到妈妈大哭了一通,之后就再没哭过,脸上也有了点笑意。
戚雨来了两个礼拜,就说要回学校了,妈妈刚住院的时候她回来看过一次,连招呼也没和我打就突然来了,可只呆了两天就回去了,不过那时她还要上课。但现在已是暑假了,于是我问她:“怎么这么早就要回去了?不是九月初才开学吗?”
她似在思考什么,半天才说:“我接了个兼职,当暑期班的音乐老师,我带的那班过几天就开课了。”
我想妈妈肯定舍不得她这么快走,于是便说道:“小雨,那些兼职别去做了,不是跟你说过了嘛,现在钱已经够用了。好不容易放了暑假,多陪陪妈妈吧!”
妈妈却笑了,“还是让她回去吧,呆在这儿也是闲着,做做兼职也挺好的,到时候找工作也算是有经验的人了……”
次日我送走了戚雨,临别时我再三叮嘱她别太累着,告诉她钱的事情让她别担心,她点头答应,也没多问,我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不像妈妈,很多事情不清楚,如果她真问起来,恐怕我还编不出一个像样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