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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红娘任务——序曲 ...

  •   嘈杂的酒吧,昏沉闪烁的灯光,混杂着烟酒味、脂粉味、怪异的香水味,甚至还可能有毒品的味道。
      过恪从不曾来过这种地方,因而感到非常不适应。
      但这并不是最让他不满的。
      首先,一进来就要浪费一笔钱——花几百元买两杯味道难喝的水,他忍了。谁叫他经常嘱咐安溪,出门不要多带现金?大不了回去让他报销。
      其次,得时刻关注着周围的动向。不停地赶走前来搭讪安溪的人。周围的人看到安溪的装束,以为他是故意用怪异的言行,惹人关注的。
      再次,是无聊。无聊到想睡觉,却无法入眠,因为不时有各种高频率、高强度、高波段的惊恐高音,刺激心脏。

      “小溪,都等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找到目标?你没约错地方吧?”
      “不曾约定过。”安溪习惯性地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然后皱着眉放下酒杯。这东西,真难喝。
      “没约定?这种事你也做?万一他不来怎么办?”过恪从不知道,安溪还有这么莽撞的时候。莫非,他是故意来刺激自己的心脏?
      “我相信自己的水平。”虽然李念唯只告诉他,陈思源心情不好时会出现的地点。但是,只要稍微看看今天的星相,他便能确定该去哪里。而且,今天,不,应该说明天,就是一个转折。把握时机,一向是安溪做事的原则。即使抓住这个时机,要耗费不少精力。
      “可是,我们都等了一小时了。”看了看表,现在已经9点多了。
      “子时,他才会来。”安溪环顾周围,并未有一丝不适。这不禁让酒吧中关注安溪的人,泛起深深的疑惑。
      安溪,着装古朴,气质清雅,处于凡尘浊世,仍残留着一抹道骨仙风。
      这样的安溪,在酒吧这种地方,依旧泰然自若,是因为他原本就是此道中人,还是,他出淤泥而不染?
      “子时。”过恪再次扳起手指算。子时……“十一点后才到,你来这么早干什么?”过恪都不知道该怪他智商不够,还是喜欢自虐。
      “所谓天时地利人和,当然要……”
      “停!!!”过恪无力地趴在桌上。“你说的大道理,即使再没道理,也是不得不遵循的道理……我无理,也无力回击。”
      安溪听他绕口令一样的抱怨,不禁勾起一丝浅笑,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玩文字游戏?安溪还是挺感兴趣的。
      “小溪,既然你把我拉到这里,总应该告诉我,你的目标人物,以及任务目标吧。”过恪看安溪对着绕口令还挺有兴致,忍不住又绕了起来。
      “前日,某位陈姓女士,让我劝他的儿子陈思源不要沉浸于和女友分手的痛苦中。”
      “咳咳咳。”过恪差点喷酒。可想想这酒那么贵,过恪即使呛到自己也要吞回去。这种无聊的事情……竟然会让安溪大半夜来混酒吧,匪夷所思,非人可思。
      “巧合的是,当天,他女朋友也来找我,让我帮忙挽回这段姻缘。”
      “这种纠结复杂的婆媳关系……那你打算帮谁?”虽然麻烦,但还挺有趣的。过恪惟恐天下不乱地想道。只是,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应该难容雄性生物插足吧。
      “顺其自然。”
      “……”过恪无言以对。要是能顺其自然,人家还找你干什么?“那么,谁比较有钱?”
      安溪瞪了他一眼。对这种思想,很是不屑。
      突然,过恪像是想到了什么,又问道:“今天下午找你的那位小姐,不会就是你说的……”
      “是。”虽然每天都有不少客人,但安溪一听就知道过恪的意图。“你有什么想说的?直言。”
      “……”突然被他点破,过恪竟不好意思直接问了。“那个,我看你对她态度挺不一般的。你们是不是……以前认识?”想来想去,过恪还是换了一种委婉的语气。
      “算是吧。”想到那天,坐在自行车后座,被女生载着,安溪不禁自嘲地笑了。他还真不是一般的丢脸。

      微光明灭,酒意缱绻。安溪的笑,被折射出几分异彩。
      过恪被这笑容照射得心神不宁、心乱如麻,鬼使神差地问道:“你,不会是喜欢她吧?”
      “喜欢?”安溪咀嚼着这个词。良久,并未回答。
      过恪在心里喊着:快反驳,快反驳……一般这种情况,不是都会反驳的吗?
      可惜,这就是所谓的天不遂人愿。
      或许是因为,只有在电视剧和小说中才会出现过恪所想的恶俗情节:被别人问到是否喜欢自己暗恋已久的人时,主角往往会极力否认。

      过恪仰头灌酒。
      他有一个习惯,只要不开心,或者想要掩饰自己的心情,都会拼命灌水,不论手上拿的是可乐还是中药。
      这算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态?好兄弟心有所属,终于开始有些人情味,向正常范畴靠拢了,他应该高兴才是!
      莫非……
      是因为自己的“父爱”太深厚?
      过恪想到他们认识之初,自己像个幼儿园老师一样耐心地教他,简直就是他“现代社会”的启蒙者。
      过恪现在的感觉……莫非是女儿出嫁时父亲的不舍?
      过恪觉得,自己回学校后,真该好好听钟教授的课,而且应该多去看看心理方面的书。
      现在,过恪唯一能做的,就是推测正常人的思维,然后让理智占领大脑。
      他调整好心态——向正常朋友间的心态靠拢。至少,不能让自己这种诡异的、来路不明的自私心理占上风。
      【正常朋友间……那就是说现在不正常?……消失已久的作者忍不住爬出来感慨两句。】
      过恪抬头看看闪烁的灯光,再次猛灌几口酒,直到把那难喝的液体消灭干净。他调匀气息,稳住语调,说道:“小溪,既然你喜欢她,就直接帮陈思源的母亲吧。这样,既能赚钱,又能赚人。”
      安溪先是呆滞,而后凝神、细思,最后错愕地看着过恪。他究竟是用哪根神经推导出这个结论的?
      过恪以为安溪为他的大度开明所惊讶,毕竟,古代是不兴自由恋爱的吧。
      过恪僵硬地笑着,对安溪说:“我支持你!放心地去吧!”
      此刻,安溪已经无法用自己微薄的现代常识来分析、理解过恪的思维了。

      陈思源独自走到酒吧的角落,借酒浇愁。他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并不属于这种疯狂的地方。只有在伤心时,想要放纵、想要自暴自弃时,他才回来这里寻找刺激。这里,令他厌恶,令他昏沉,却能麻醉他的神经,让他在混乱的思绪、极端的情感中,忽视心底的阵阵痛感。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才认识几个月,明明知道对方很可能只是看中他的钱,明明……他一向很理智,知道该如何靠智商寻求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法,明明知道,该听母亲的话,分手……
      可是为什么还是忍不住失落与痛苦?
      “请问,你是陈思源吗?”
      陈思源抬起头,看到一名束发、身着长衫的清秀男子。
      “我想和你谈谈。”
      陈思源将大脑神经调回工作状态,稍作分析,而后说道:“又是我妈找来的说客?一边去,别来烦我。告诉她,我们已经分手了,就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陈思源很想把手中的酒杯砸过去,可惜,多年压抑自我的绅士风度教育,让他忘记了怎样发泄、怎样表达愤怒。
      “我确实是说客,只不过,我是来挽救你的姻缘的,而不是你的母亲。”
      “哦?”陈思源开始细致的观察、审视眼前的人。他,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他严肃认真、不苟言笑,读不到那种会关心陌生人的“多情”,但眉眼间,又流露出一线温柔。那份温柔,就像……是济世的慈悲。
      陈思源并没有抓住心中浮动的感性认知,只是冷冷地讥讽道:“你拿了我妈的钱,不帮我妈办事?真有勇气。还是,你想说,我的姻缘就不可能是她?”
      “不论你信不信,你下一次的姻缘,会出现在五年后。”安溪突然转换了话题。
      “不论是不是真的,五年,我还等得起。”陈思源嘴硬道。他们分手了,形式上。但在心中,他还是不想向母亲妥协。
      这种口是心非的行为,恰巧反应了他的真实情感。可惜,当局者迷。
      “你真的打算放弃她?五年,你是可以等。但,那时的姻缘,很可能就不再是她了。你们,错过了今天,很可能就会错过一辈子。”
      陈思源的手一颤。今天,一辈子……明明已经放手了,可是听到“今天”和“一辈子”的强烈对比,他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震。冰冷的寒意,从心底泛起,漫开,将他吞没,融入无尽的黑暗。
      空乏,寒冷,寂寞。这种感觉,似悲哀,更像绝望。
      陈思源握着酒杯的手,发白、泛紫。
      “你真的想好了吗?时间不多了。一时犹豫,很可能成为一生的遗憾。常言道,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我……”
      “姻缘本天定,别说是我,就连你的父母都无法违背天意。”
      “天意?我们,怎么可能在一起?”陈思源低头深思。
      安溪知道他已经动摇了,于是将一张纸放在他面前,说道:“如果你想要挽回,来找我。”语毕,拂袖而去。

      过恪在不远处看完了全过程,不禁呆滞了。
      无论怎么分析——用现代和古代两种思维,安溪的行为都不像是在帮陈思源的妈妈。反而,更像是在牵红线。
      难道,安溪想用一招欲擒故纵、以退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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