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殇》babimushi

5、第四章

　　“。。是啊，我失忆了。”由低而高的看着那个抱着自己的男人，她唇角的笑容越来越淡。这个男人离她太近了，近的她依稀都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吐息在她的脸上。可此刻，她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是不是往后遇见认识这张脸的人，她都要说着这样的谎言呢？
　　她的心突然感到难受。往后，她究竟是在扮演着谁呢？落尘还是胡灵芳？
　　那个在二十一世纪的自己，又由谁扮演呢？还是说，她早就已经不存在在这个世界里了？
　　不知为何，心越来越疼，越来越痛。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是她所不明白的。她仿佛丢失了很重要的记忆，而那是她不想忘记，也不该忘记的。
　　薄薄的唇微微抿了一下，季悠辰深沉的看着她唇角那褪去的弧度，还有那眼瞳中的恍惚。
　　他突然很想知道，此刻的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妖娆般的指尖突然蒙上了她的眼，落尘只觉眼前一暗。
　　“忘了也好。”带着忧伤般的嗓音淡淡的在她耳边响了起来，触动了她心底的心弦。
　　忘了真的好吗？
　　一个声音突然冒出了她的心底。
　　她忍不住的问自己，究竟这对她来说是不是就是好呢？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这么的说了。可是。。。
　　如果好的话，为什么她的心总是无端的痛呢？
　　如果好的话，为什么她那么的想要抓住什么呢？可是，仿佛有什么是她越想抓住，却越从她的掌心中溜走呢？
　　“落尘。。。”随着轻轻的一声唤，放在她眼上的那只手慢慢的滑落了下来。映入她眼中的又是那张帅气的脸，带着深情的笑意。“记住了，我叫云笙。”
　　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痴痴的看着他。
　　眼帘缓缓的落下，遮住他眼瞳里的波动。季悠辰拿起一个包子慵懒地塞到落尘的手中。
　　眨了下眼，落尘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不解他干嘛将包子塞给她。
　　“哪里凉快，哪里待着去。”缓缓地出声，季悠辰的薄唇微微勾出了一抹邪魅的弧度。
　　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愣在那里看着他。
　　站在一旁的云笙微皱了下眉头。
　　“我怕这张小脸热死。”讽刺的一笑，季悠辰将视线从她身上转开。
　　落尘一下子窘了，顿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脸蛋刷的一下红得不能再红了，她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烧了。
　　“这位是？”云笙警备的看着季悠辰，心想这男人跟落尘是什么关系。
　　也不回避，季悠辰对上他的视线。
　　“他叫季悠辰，是我的救命恩人。”落尘突然觉得这气氛有点紧张。
　　“原来那日是你救了她。”听到是他救了落尘，云笙的俊脸立刻轻柔了些。“多谢季兄的救命之恩。”
　　季悠辰只是妖魅的一笑，视线落在落尘的身上。
　　看到他那邪魅的笑容，落尘顿觉背脊发冷。紧张的撕了一片包子塞入自己的嘴里，不敢再去看他的垂着眼帘吃着。
　　她还是乖乖的找自己的位置待着吧！免得他又像昨天那样不理自己了！
　　其实吧，她觉得自己昨天也没做错啊！是这世道太冷血了，见人被抢劫竟然无人理会！而她也只不过是多管闲事了点。
　　她突然在想，是不是以后她应该少管点闲事呢？若不然照她这样活着，肯定会短命！
　　“你不用谢我。”终于，季悠辰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
　　落尘拉回了恍惚的思绪，竖起耳朵在一旁听着。她的心跳声正紊乱的跳动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知道他会说些什么。
　　“她的命，我也不是白救的。”直直的看着云笙，季悠辰的眼中满是冷漠。
　　云笙的眉头立即紧皱了起来，目光中再次充满了警戒。
　　“她不会跟你走的。”像是能看穿他的心一样，季悠辰冰冷地逸出这句。
　　“就算她的命是你救的，可走不走是她自己的选择。”眼神猛然变得锋利，云笙拉起一旁在啃着包子的落尘。“不要以为她的命是你救的，那么从今后她就该听你的。她欠你的这份恩情，在下会替她还。”
　　“是吗？可惜的是你还不起。”站起身来，季悠辰与他面对面的。“我要的是这张绝美的脸蛋。”冰冷地吐出这句，季悠辰牢牢的盯着落尘的脸。“你能给我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吗？”
　　心猛然一紧，落尘凝视着季悠辰。
　　苦涩的一笑，她开始可怜自己。因为哪怕是被人利用，她胡灵芳也没什么可以给人利用了。如今可以被人利用了，竟然是因为别人的这张脸。如若她还是以前的胡灵芳，那么这种事有没有可能会发生在她的身上呢？成为一个人的棋子，成为一颗有利用价值的棋子。。。
　　“你。。。”
　　“吃饱了吗？”淡淡地打断云笙的话，季悠辰浅然地瞥向问道。
　　“落尘，我们走！”抓着她的手，云笙转身就要带落尘走。
　　“你觉得她会跟一个陌生人走吗？”季悠辰的声音在他身后淡淡的响起。
　　云笙愣了下，脚步徒然停住。因为他发现落尘果真如季悠辰说的，不肯踏出脚步跟他走。
　　“落尘？”低低地吟着她的名字，云笙悲伤地看着她。
　　第一次她不肯跟他走是因为傅磊。
　　而这一次她不肯跟他走，竟又是因为另外一个男人。
　　奶奶的，需要这么了解我吗？
　　落尘忍不住飘了一眼季悠辰。只见一丝慵懒的微笑挂在他的嘴边。
　　的确，对她来说云笙比季悠辰更陌生。
　　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好人呢？她怎敢轻易就跟他走了？起码，季悠辰救过她两次。跟着他，她会更有安全感。
　　“你们能让我先吃完包子吗？”她扬了扬手中正拿着的包子，笑呵呵地眯眼一笑道。

　　“。。。”坐在马车上，落尘飘了一眼云笙，又飘了一眼季悠辰。微微张口想说却又闭上了嘴，她垂下眼帘把玩着手指。
　　云笙看着她那欲说却又不说的表情，终于忍不住道，“有话就说吧。”
　　随着他话的起端，季悠辰也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我不是以前的落尘了。。”沉默了半晌，落尘终于出声道。
　　她不懂眼前的这个男人跟落尘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可是她想他肯定是喜欢落尘的吧？若不然的话，他就不会坚持要跟着他们走了。说什么也要帮落尘恢复记忆，要带着她回到属于她的地方。只是，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落尘了。所以她不想他再浪费时间在她身上了。因为她永远都不可能会记起落尘的过去。
　　深深的凝视着她，云笙缓缓地应道，“我可以等。。。等你恢复记忆。”
　　落尘的心微微一紧，眼中带出一丝隐忍的哀伤。“若是我一辈子都记不起呢？难道你要等我一辈子吗？”牢牢的锁着他，她缓缓地问道。
　　“是。哪怕是一辈子。”毫不犹豫的，云笙坚定地回答。
　　眸中一片冷漠，季悠辰漠然的看着他们。
　　眼眶涌上一阵温热，落尘莫名的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忍不住的想，是自己被他的深情所感动，还是这具身体的主人被他所感动了呢？
　　“一辈子。。。”喃喃地重复这三个字，她的心微微的疼痛起来。
　　有没有人肯等她一辈子呢？
　　为什么‘一辈子’这三个字会让她这么的伤感？
　　为什么她的心会有种窒息般的疼痛呢？
　　她紧紧地环住自己，双眸逐渐变得迷茫。
　　谁能告诉她，为何她会魂穿？
　　那一段黄泉路，她是怎么走过？
　　那一条忘川河，她为何一点印象都没？
　　那一座奈何桥，她可曾经过呢？
　　听说有一方土叫望乡，不知道她有没有停留过？
　　还是说，只因为她喝过孟婆汤，所以她才会不记得这一切？
　　不知道那块三生石上，又可曾有记载她的前世呢？
　　“落尘。。”是谁在轻轻的呼唤？在她的耳际拂过这么一声轻柔的声音呢？
　　茫然抬起眼帘，映入眼中的却是季悠辰的模样。
　　一滴泪从眼眶中滴落，灼热的，咸哭的滋味流进了她的口内，她牢牢的锁着他。恍惚中，仿佛有一张帅气的脸蛋与他的重叠，那穿过记忆的轮回，仿佛就停驻在她眼前，渗入她的脑内，痛入骨髓。
　　“大狐狸。。。”从嘴中逸出这三个字，她的脸上早就爬满了泪水。那越来越模糊的眼前，再也看不清季悠辰的模样。
　　“。。”噤声地看着她，季悠辰的黑眸幽深的触不到尽头。
　　云笙不懂她为何突然落泪，可是心却因为她的眼泪而疼了起来。伸出手来，他正欲将她拥入怀中。但是季悠辰的动作却是更快。只见他一个倾身就越过他，将她在他面前彻底的遮挡住。
　　“。。。你是打算哭丑了，不还恩吗？”淡淡地，季悠辰的声音响荡在沉静的马车内。
　　“。。。”奶奶的腿，哭一下都不行吗？落尘在心中忍不住想着，嘴上却禁不住地说道，“没听过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吗？女人降服男人就要学会这第一招。我不是正在学着如何还恩吗？”
　　嘴角微微抽搐了下，云笙忍不住在想，这是平常落尘会说的话吗？
　　眉头微微轻扬，季悠辰的唇角边却不自觉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沉静缓缓地在车内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