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殇》babimushi

3、第二章

　　坐在马车上，落尘开始打量着阖着眼休息的季悠辰，发现他真的长得很帅气。尽管他闭着眼睛，但是那深邃的轮廓，鹰鼻薄唇却阻挡不了他的魅力。
　　可惜生在了古代。。。
　　想着，她忍不住的叹息。
　　可惜？可惜的应该不是他生在古代。。。而是可惜的是这张长得倾城的脸如今却被她给占了！
　　眉头不自觉的紧皱起来，落尘抚上自己的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她还是不习惯这个名字，这个身份，甚至是这具身体。
　　虽然，她胡灵芳的名字不是很好听。虽然，她胡灵芳很平凡。虽然，她胡灵芳的身体也不是很漂亮。
　　可是，起码那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
　　如今，这落尘的名字不属于她，这落尘的身份不属于她，这落尘的身体也不属于她。没有任何一样是属于她的。
　　这世间，可有什么是属于她的？
　　她不懂她为何会穿越，她不懂她怎么穿越了。她甚至不敢去想，就怕知道事实的真相。魂穿魂穿。。。究竟怎样的人才会魂穿？是不是。。死了的人，才会魂穿呢？
　　忍不住伸手抱住自己，略略地垂下了眼帘，她将眼中充满惶恐的波色遮住。
　　冷，只要这么想，她就感到全身发冷。将脸埋在膝盖中，她紧紧地咬住了唇瓣。
　　微风从外头吹入，吹动了布帐。拂过他的脸，吹动了他额边的发丝。季悠辰缓缓地睁开了眼，清澈的眼瞳中映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
　　只见她蜷缩着身子，瑟瑟的发抖着。
　　眸色微微深沉，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伸手轻轻触上她的发丝。
　　感觉到他的碰触，她的身子猛然一僵。
　　“怎么，很冷吗？”煞是好听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味道。
　　她点了点头，不吭声。
　　“抬起头来。”他淡淡地说道。
　　明明如此的轻淡，可是那话中却仿佛带着一股不容人抗拒的命令。
　　落尘忍不住抬起了头来。
　　他盯着她那双如星辰般漂亮的眼眸看，依稀可以看见那眼中隐约的泪光。“想哭？”
　　她愣了愣。原本已经忍住泪水的眼眶经他这么一说，竟然直直的掉下了泪来。
　　“。。真是爱哭。。”微蹙眉头，他道。
　　落尘失措的擦拭着泪水。“爱哭怎么了？爱哭有罪吗？法律有规定不能哭吗？”她瞪着他嚷道，“还不都是因为你的关系才把我的眼泪给诱引出来的？”
　　是啊，她爱哭。不管是看小说，看电视，只要是触动人心的那一幕，她都会哭。她的泪腺永远是那么的脆弱。
　　“哦？这么说来都是我的错了？”看着她，他不咸不淡地回了句。
　　“不是你的错，难道还是我的错吗？”她理直气壮地回了句。别过头，就不再去理他了。
　　“。。。”季悠辰无语地看着她的侧脸。见她一副不想理他的模样，他漠然的闭上眼，继续休息去。
　　车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静。
　　落尘缓缓地转过头来，见他根本就不想理自己，不知怎么的，心里竟然有种落寞的感觉。
　　“为什么要救我？”徐徐地，她出声问道。
　　这个问题憋在她心里许久，她一直没机会问。
　　闻言，他睁开了双眼。映入眼中的是她那双仿佛经历了沧桑般的美眸。他不禁被这双眼给摄住。听人说，眼睛是人心的年龄。一个人的样貌可以随着岁月改变，但是心未必会变。而一个人的眼睛却能随着增长的经历读出心的年龄。
　　她的眼睛，就给了他这种感觉。
　　阅人无数，可是此刻他竟有种读不懂这个女人的感觉。
　　“说出你的目的吧。”她不信他救她是没有原因的。
　　“原来你不笨。”冥思半晌，墨黑的眼瞳中逐渐有了波动，季悠辰低哑地笑了开来。
　　“我当然不笨，只不过是被人当成是个笨蛋而已。”听出他的讽刺，她皱了下眉头。
　　虽然，她的确是笨了点。只是，听到别人这么说，她心里多少不舒服。
　　看着她愠怒的美眸，他泫然而笑道，“那你说说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都已经在这棋盘上了，还有其他选择吗？既然一开始就已经无路可退，我又何必多想？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都已经赚到了。”两手紧紧的攥紧衣角，她直视着他回答。嘴角牵起的笑容显得有些嘲讽。
　　“赚到？”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窃探的味道。
　　“不是赚到是什么？我本该死在剑下，但是你救了我一命。我本该被毒死，你又命人救了我一命。我这一条命，你连救了我两回。就算此刻你让我死，我都已经是赚到了。”轻浅地一笑，她靠向角落，“如今活着我就当是报恩。所以你既然不想说，那我也就不多问。”
　　他深沉地瞥了她一眼，缓缓地倾身，他朝着她靠近。
　　她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随着他的靠近而加快。
　　“你想得倒是很开。只是既然如此，刚刚又何必问理由？”他的嗓音在她的耳边悠扬的响起。
　　“人都是好奇的，我也不例外。你若告诉我固然好，我就知道自己活着的价值在什么地方。你若不说，我就让时间来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真相的，不是吗？”她的手还在紧紧的攥着衣服，心底紧张的要命。
　　如今她的世界是围绕着他而转，只因为他是她在这世上唯一抓住的浮木。
　　如果没有了他，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会是怎么样。
　　所以，她会怕。
　　怕自己没了利用的价值。
　　“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你是这么的坦白。”转过身坐好，他与她并肩而坐。“等你记起一切，你就不会这么想了。”他笑道，只是那笑容却一点也没渗入眼中。那眼里除了冰冷什么都没有。
　　心猛然一颤，她的脸色顿时无色。
　　不知道那些记忆痛不痛呢？
　　倒抽了一口气，她缓缓地闭上了眼。“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落尘了。”
　　以前的落尘早就死了，而她只是一个与她毫无关联的人，一个霸占了这身躯的人。所以她是不会记起有关落尘的一切的。就算记起什么，也都只会是她胡灵芳的记忆。所以她的想法怎么会变呢？她胡灵芳本就是一个这么坦白的人。
　　“没关系。我要的只是你的美貌。”
　　他的声音在马车内淡淡地响起。
　　一股淡淡的男子气息挨近了她。
　　蓦然回头，他冷峻邪魅的面庞就近在咫尺。近的她与他的鼻息几乎相闻，使得她的心跳忍不住加快跳动了起来。
　　“这倾城倾国般的容貌岂可浪费。你要知道，红颜祸水，就祸在这里。”他的嘴角勾勒着完美的弧度，仿佛有什么计谋在他的脑中正慢慢的进行着。
　　落尘只觉背脊发冷。
　　“有了你，杀人就不用刀。”缓缓地吐出这几个字，他如魔般地笑了。那邪气的黑眸，仿佛将人吸到了地狱。
　　落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杀人不用刀？”颤抖地重复这五个字，她紧盯着他那双邪气的黑眸。
　　“你还不懂吗？美貌，就是你的利器。”双眼一眯，他的眼中顿时闪进了凛冽的杀气。
　　那杀气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她惶恐的转开了头，脸上毫无血色。
　　看着她惊恐的模样，季悠辰却微扬唇角，眼中是满满的玩味。
　　红颜祸水，杀人不用刀。。。这。。这。。不会是要将她贡献给谁吧？要是个糟老头该怎么办呢？虽然这落尘是长得漂亮，可是。。。如今在这身体里的可是她胡灵芳啊！要她去勾引人，她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越想她就越担心，眉头也越皱越紧。
　　本以为占了这身躯是她赚到了，如今看来她是亏死了。
　　要是这季悠辰真把她贡献给别人，她的清白身子不就要毁在古代了？
　　都说红颜苦命，如今她还真不得不信了！

　　路上的行人纷纷转头朝落尘望去。
　　她那倾国倾城般的模样，本就容易引人注目。再加上那与生俱来的的气质，更是为她添加了分数。所以当落尘朝着那些路人嫣然而笑时，他们立刻被她的笑容给迷住了。
　　黑眸流转，季悠辰看向一脸镇定的落尘，忍不住在心底暗自叹息。估计她是还没意识到自己的魅力有多大，竟然还可以在大街上悠然自在的舔着她的糖葫芦。
　　“啊。。。那就是传说中的妓院吗？”突然，她像是注意到什么惊奇的事物，拉住他的衣袖兴奋地嚷道。
　　季悠辰的额边差点滑下一条黑线。她还真对什么都好奇的很。
　　望向前方的青楼，他徐徐地回答，“有脑子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这失忆还真是失的彻底，一失什么都没了。”
　　“。。。”笑容僵在了脸上，落尘心里真是郁闷死了。这不是明损她没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