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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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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米麒麟瞪大着眼睛,愕然地看着一个人从众多炎教教众身后缓缓步出。
他一袭白衣,身段修长,所过之处,两旁的教众都恭敬地低下了头。
尽管也蒙着脸,但那一双眼睛,米麒麟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忘掉的!
但怎么可能!?
那人走到他身边,蹲下身来,眉眼弯弯,其中有着柔和的笑意:“看来麒麟门是打算公然与我炎教过不去咯……”
话音未落,地上的人猛然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他。
“教主!!”一旁的教众深恐有变,都失声叫了出来。
“无妨……”冷冽轻笑,抽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抚着那个将他的腰都勒得生疼的家伙的后背,以一种淡淡地却不容忤逆的声音吩咐道,“仔细检查麒麟门内部,如还有闲杂人等,立刻赶走。不肯走的,杀!”
绝然、清冷的声音,透着与以往不同的威严。
“是!”属下们领命,散去了一部分人,还有一些留守在冷冽身后不远处,警惕地盯着那个抱住他们教主不放的男人。
腰上的压力更重了,让他有点透不过气来,但冷冽眼中的笑意却还是丝毫未减:“米门主在大庭广众之下抱着一男子不放,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吗?”
那人却还是一语不发,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着他,力道大得让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腰都要被生生掐断了。
“放手,疼!”冷冽终是忍不住了,微微皱起眉头轻声道。
那人还是沉默了半天,才低低地回了句:“杀了你,才好呢!”
但腰间的力道却还是放松了不少。
冷冽“扑哧”一声笑了:“对,你最好杀了我,不然的话……”凑到那人的耳边,以一种如同叹息般的暧昧语调说道,“你有可能会活活被我气死也说不定呢!”
米麒麟的肩背僵了僵,竟突然起身将他扛了起来,朝麒麟门走去。
“教主!!”炎教教众自然大惊失色,刚想赶上前,却听到他们那个被人扛在肩上、头朝下却依旧笑得眉眼弯弯的教主说道:
“无妨!都下去吧,不用理我!一切照我吩咐办便是了。”
这……炎教一帮教众无不冷汗涔涔:他们这位教主,不一直都是神秘莫测生人勿近的吗?别说其他门派的人,就是教中之人,也极少有人见到过他的真颜!更别说近他的身、把他们当麻袋一样地扛在肩上了……
看来麒麟门的这位门主,也是个高深莫测的主啊!
米麒麟扛着冷冽,径直走进了麒麟门。麒麟门的人果然都被赶跑了,一路上除了碰到几个一脸愕然的炎教教众之外,再无其他。
穿过大堂走进内堂,再走进卧室,米麒麟后脚一勾,门板“砰”的一声关上,顿时也将外面的喧嚣隔在了屋外。
他沉默着,一把扯开眼前人脸上的面纱。
那张早已镌刻在灵魂里的面容出现在了眼前,让他的心脏不由得一缩。
“你没死。”抬起手轻轻地摩挲着那人的脸,米麒麟的眼中克制着浓得化不开的强烈情绪。
“嗯。”冷冽却还是一如他记忆中的那样,神情淡漠,只是在此时却有着从未有过的温顺,仰着头任他抚着自己的脸。
即便到了这一刻,这人还是冷静得可恶!
心脏像被谁猛地掐了一下似的,一阵生疼,米麒麟猛地转过头,背对着冷冽不再言语。
即便到了这一刻,他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根本一点也看不透这个人!即使可以为他去死,却还是丝毫也不了解他……
像是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一团迷雾,虚无缥缈,又荒诞得可笑。
“怎么?生气了?”那声音还是如同以往般的清清淡淡,没有一丝起伏。
米麒麟揣了揣拳头,没有回答,胸中那股强烈的情绪冲撞得他难受,令他有一种下一秒就会喷血而亡的错觉。
他从来,就拿这个人没办法!即便他根本从头到尾就将自己当做是个傻瓜来戏耍,却还是对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痛苦地闭上眼,再睁开,目光中便有了化不开的绝望,原本僵直的脊背也像是突然被抽干所有力气般,颓然地夸拉下来。
这人,终究是自己要不起的人啊!即便自己愿意豁出性命、罔顾一切道义地去爱他,到头来却还是一点也看不清他,只像是个小丑般地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被耍得团团转……
既如此,罢了罢了……
米麒麟紧了紧拳头,径直朝门口走去。
“站住!”冷冽唤他,“你想去哪里?”
“我惹不起你,我走还不行吗?”米麒麟惨然一笑,偏过头看着冷冽,突然觉得他陌生得可怕,“我投降了,我要不起你……冷少爷,还是应该叫你‘冷教主’?”
“你什么意思?”冷冽沉下脸,目光阴沉得如寒冰一般。
“我是说,我惹不起你,我走!我消失!我不会再像傻瓜一样出现在你面前,你放心!”米麒麟的笑容里带着绝望和悲伤,转头又要离开。
“米麒麟!”那人的声音中终于有了波动,急切,似乎还带着一丝胆怯。
但却够了!他已经不想再猜、不想再被戏耍了!米麒麟顿了顿,却还是往门口走去。
“我问你,你还喜欢我吗?”冷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竟又恢复之前的冷静。
“我喜欢你,”米麒麟在门口站定,低下头低声地回答,嘴角泛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但现在,我觉得自己要不起你了……”
“之前你问我喜不喜欢你,”冷冽盯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我回答你:米麒麟,我喜欢你。”
心脏像是咬到一颗熟透的冰镇青梅一般,顿时一阵酸麻,接着又泛出一丝丝无法控制的甜意来。
米麒麟沉默了许久,终于转过头看向他,脸上带着挣扎的苦笑:“你又要,戏耍我吗?”
“我从来就没有戏耍你的意思。”冷冽淡淡地回道,举止优雅地坐到了桌前,抬起头望向他的眼睛黝黑而又明亮,“这是实话。”
胸膛中汹涌交杂的强烈情绪,夹杂着酸涩与甜蜜,不断冲撞着。米麒麟看着眼前这人,顿时不知如何是好。
这人,果真就是自己的煞星,总是那么轻易地将自己的心玩弄于鼓掌之间——即使上一刻心还被他伤得千疮百孔血流不止,下一刻,仅仅是因为他的一句话,那颗似乎已经死透了心却立刻又为了他开始疯狂跳动起来。
“你于我,是个意外。”冷冽看着他,眼里浮出了淡淡的温柔的笑意,“我没料到你会出现,更没料到你我之间竟会发展到今日的地步。但即便是意外,我也认了。”
“米麒麟,我冷冽,喜欢你。”
咚咚,咚咚,咚咚……
米麒麟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喧闹得刺耳,脑袋里似乎也只回响着那急促而又猛烈的心跳声,之前的悲伤、愤怒甚至绝望,似乎在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仅剩下那强烈到似乎要冲出胸膛的喜悦。
飞奔过去紧紧地抱住那人,米麒麟的声音里透着无法抑制的激动:“若是真的,便不许你再后悔了!”
冷冽微笑,伸手回抱他,如同宣誓一般应道:“我冷冽此生无论做任何决定,从来都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