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最初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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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比方，灵力如同水，而死神本身如同水缸。使用灵力时，水缸的进水口与出水口的速度率保持一致时，灵子活动规律；而当进水口比出水口速度快时，额……就好比，各位洗澡时，水多了就会溢出一般……”
台下一片笑声。
“呵……果然是浅川主任呢……灵力选修课学生人数满堂了嘛~”
浅川和初夹着课本从教室里走出来时，恰好看到这两位站在窗户旁，神情悠闲得像是来逛街的。当然，他们也这么作了。
“……为什么每回都是两位来真央讲学呢……”浅川和初给市丸银与蓝染倒上茶，调出最近真央的讲师课表，无力扶额。
其实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两位肯定是有备而来的。不过……浅川和初若有所思地看了市丸银一眼——前天乱菊‘酒后吐真言’，道出了她与市丸银当年……咳……不得不说的那些事。她略有所感。
“浅川怎么看待‘虚与死神’”蓝染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温和地问道。
浅川和初一个激灵，敛神，仔细思索这其中的含义。注意到蓝染问的是‘虚与死神’而不是单纯的‘虚’与‘死神’。
她笑道：“相同灵子结构，不同魂魄形式。”
蓝染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问道：“浅川应该知道得更全面些吧？嗯？”棕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闪而过。
浅川和初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但转念一想——不对！蓝染的意思分明是……
“十几年前，尸魂界发生过一件重大的变故。呵，说起来，浅川你应该认识呢……当年被流放的浦原喜助与叛逃的四枫院夜一。不是吗？”
“……那又如何……”
“表面上，四十六室的决断是：因私自开发让死神失去能力的义骸而被流放。但是……同样参与研究的浅川你……为什么没事呢……”蓝染笑得温和，浅川和初背后一片凉意，太阳穴突突直跳，茶水氤氲开的一片湿意，像是冰凉稠腻的蛇。缠绕着，不寒而栗。
“……阿拉阿拉……没想到原来是这样呢……”市丸银眯着眼，笑得惬意。
“与此同时消失的队长，副队长……中央四十六室也只是随意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但是，浅川……你不会不知道的吧……呵呵，浦原喜助当初流放的真正原因——
那就是【崩玉】”
浅川和初猛地捏紧茶杯，感觉到头脑中嗡鸣一片——他怎么知道……怎么会……
“流魂街消失的死神……多出来的虚……白色骨质面具……狂涨的灵压……虚与死神……死神与虚……对立的两个面……”蓝染起身，逆着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浅川和初只感觉心脏好像都要跳出胸腔似的，手脚冰凉地可怕。
“是可以相互转换的。”
——晴天霹雳。说的就是如此吧……浅川和初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等等……他怎么知道……难道说……
浅川和初垂下头，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弧度——
“我该说真不愧是你——蓝染惣右介吗？”
即使让我知道了十几年前那场事件是你一手策划的，又如何？明知道我不会因此而做出什么改变，也不会嚷嚷着‘报仇’之类的字眼。相反，会让我知道，你已经抓住了我的把柄。
——一举数得。
“我们之所以觉得悬崖上的花朵美丽，
那是因为我们会在悬崖停下脚步，
而不是像那些毫不畏惧的花朵般，
能向天空踏出一步。”
“吾等前方，绝无敌手”那个带着棕色眼镜的男人如是说着，先前的温和全部褪去，只剩下自信，傲气与冷然。
——其实，从客观角度来说。蓝染惣右介这个人，有着一种纯粹的强大——缜密的布局，超然的自信，掌控人心的手段……还有他深不见底的实力。他是心灵上的强大，他藐视这天地间的法则，不畏惧，不满足。他有足够的实力登上这名为‘世界’的巅峰。
但从另一点来说，相应的——他的身体与心灵上的强大，未尝不是一个死角。
——这是浅川和初当年跟浦原喜助与四枫院夜一闲聊时下的结论。等到很多年之后，浅川和初这句话灵验之时，无数人‘前赴后继’地为验证这句话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所谓的法则是为了那些不遵循法则就无法活下去的人才存在的。”蓝染如此笃定地说道，他看向浅川和初，眼中有着不加掩饰的自信。就好像在说——看吧，我了解你的本性。
浅川和初勾起嘴角，笑了。眼瞳中只剩下一片黑暗，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像是断界中的旋窝——能吞噬一切，深不见底。
她感觉到内心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嘶鸣着，最终冲破束缚。
她并不畏惧尸魂界的规则。所谓灵王，也不过是一个虚无存在的信念体罢了。就算王族空间真正存在，又如何呢？杀了她，砍了她，剁了她？就算是被法则所排斥，又如何？
虚化是被禁止的实验。死神与虚这两个对立面，她都可以打破。法则？那是什么东西？
不迷惘，不犹豫，不懈怠，不后悔，不畏惧，不信仰。
——这，大概就是她自己的本心了。
与其缅怀着过去那一段回忆，还不如着眼于未来。想做什么，便去做吧。就算结果是自己头破血流，众叛亲离，也不会后悔。——因为早已经没有可以后悔的东西了。
就算知道蓝染的目的，知道自己以后的结果，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只不过，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想生存下去，想得到更好的生活】
浅川和初起身，深深地看了蓝染一眼。从容地说道——
“遵从您的命令，蓝染大人。”
……
“唉……唉……”
浅川和初趴在桌子上，叹气。想当年她也是一根正苗红的好少年啊……就算跟着浦原喜助，四枫院夜一一起胡混了一段时间，毕竟也没干神马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如今，一条腿已经踏上贼船了。
“唉……”她一脸纠结地将沙漏翻转，特神棍地盯着沙漏看了半天，然后——滚下椅子。
“阿拉……浅川主任在吗……”某个张狐狸脸瞬间放大。
“啊……是市丸副队长啊……好久不见……”她蓦地爬起来，抖抖衣服上的灰，脸上一片肃然。
“噗……”——可惜有人不给面子。
“不是昨天晚上（干坏事时）才见过的吗？”
“……”浅川和初泄气。
“今天又是蓝染队长的书法课吗？”某只银毛狐狸啃着柿饼。
“是的呢。”
浅川和初比对了她和市丸银的身高，内牛满面——
当初刚给她柿饼吃的小孩已经长得比她还高了……不仅仅是他，朽木大少周围的冷气越来越严重；海燕笑得一天比一天灿烂；空鹤的三围又有长进；岩鹫的野猪也增肥了，看上去好像很可口的样子；乱菊也长高了，酒量也越来越好了……
而她，就只是之前那几年长了个子。时间在她身上已经停滞了。灵子的正向流动与消耗的灵压不平衡，她的时间永远停滞在虚化那一瞬。
“只是略有些伤感呐……”
“阿拉……浅川主任会有这种想法吗？瀞灵璧要塌下来了吧……”银毛狐狸很不客气地说道。
——一语中的。
等到几十年之后，旅祸入侵静灵庭时，首先突破瀞灵壁。感觉到那熟悉的灵压时，浅川和初的确有些伤感。在此先按下不提。
“怎么会呢……我可是善良得连一只蚂蚁都不舍得踩死……”浅川和初用袖子抹抹眼睛，装作很伤心的样子。
“嗯嗯……是不舍得踩死呢……应该是懒得踩死呢……”市丸银学着浅川和初的腔调。
她有瞬间的晃神——
某年某月某日，她和某个米发家伙一起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当时自己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吧……结果
“嗯哼……是不舍得呢……你是舍不得一个实验材料就这样浪费了……你是想拿它做实验，让它英勇献身吗？”那家伙如是说。
“咳……说道这里……这个是新的研究方案……针对那个的……”浅川和初从屉子里抽出一份资料递给市丸银。
送走两尊大佛后，浅川和初负手站在窗台前。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
PS：小剧场
现世。
“下雨了啊……”黑猫烦躁地挠了挠头。
“夜一桑……进屋来吧……毛会打湿的……”米色头发的男人，端着一碗牛奶，对着黑猫说。
“不知道尸魂界现在怎么样呢……哦呀……好像有客人来了呢……”拉开门，估计是个来现世执行任务的死神。
装作不经意地询问了尸魂界的近况后，对方好像突然对店里一个沙漏感兴趣了——
“诶？这个沙漏，浅川主任桌上也有呢！”
“噗……”黑猫用爪子抹了抹脸。“浅……浅川……主任？！”
“是啊……浅川主任是原来四番队的副队长呢……后来被调到真央了……”
“那她为什么调去呢……”黑猫与米色头发男人对视一眼。
“是五番队蓝染队长推荐的。”
“……”
“……”
一时间，小店里寂静无声。
等那个实习死神走了之后，黑猫顿觉得牛奶一点味道也没有了。她推开盆子，看向那个蹲在门口的男人。
地面很潮，天气很暗，逆着光，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是吗……”
声音飘渺，像是迷失在这雨雾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最初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