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流浪狗》水的本色

5、第5章 七彩羽毛 他一圈转下

　　他一圈转下来，没发现谁在真正盘点，难道超市可能还有其它区域？赶忙从通道里出来，看见年轻保安瞟来的怀疑目光。
　　他觉得好笑，转来转去的，谁能理解这是在找人？
　　出口对面是特色小吃，前面坐满人，再往前是一排服装专卖店，来到第三家体育用品店，仔细察看后心里一阵狂喜，里面共有四个人，两男两女，其中一位女人背对自己，正与另一个女人讲话，又不停地向拿着本子的男人嘱咐什么。
　　看不见她的脸，身高约165，灰色低领毛衣，微卷长发垂腰，背影婀娜，身材曼妙，竟与他的想象完全吻合，凭直觉，他知道找对人了。
　　他从原路退回，要了一碗牛肉面，找到一个方便观察用品店的位置，悠闲地边吃边留意，有点小得意，心想只凭这背影与身材，长相不至于差到哪去？不然的话，就是上帝失职了，愚弄她本人，也连累自己的想象，一时内心充满纠结，盼望她转身，又想保持神秘的感觉，继续从背后品味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吃到一半，丰帆见那个男人从椅子上拿起外套，赶紧停下筷子，眼睛锁定“七彩羽毛”的身影，她从营业员手中接过黑色羽绒服，又突然放下衣服，继续与营业员说着什么。
　　那男人正好从丰帆身边经过，他没工夫端详男人模样，知道“七彩羽毛”马上就要出来了，她会给自己打电话吗？是不是早把自己给忘了？
　　他目不转睛地站起身，不想“猎物”在眼前突然消逝。
　　只见她穿上羽绒服后掏出手机，挥手与营业员再见，转身的同时，丰帆手机也响了。
　　终于看清了，长相超过原本有些保守的估计，皮肤白皙，表情俏皮，只一眼，他已感染到她的快乐和精明，似乎她来自自己的某段记忆，欲从似曾相识的熟悉画面中翩翩走过来。
　　他痴痴地望着，转瞬即逝的时光突然凝固了，就这一秒，仿佛是他整个青春的淬取和提炼，凝聚了伴随他度过长时间流浪岁月的内心真谛。
　　他没接电话，故意按下关闭键，立即见她脸上闪现让自己心动的恼怒，她紧皱一下眉头，表示不解，她朱唇张合，正在诅骂那个不过约定的人。
　　他脸上挂满歉意的微笑，快速朝“七彩羽毛”迎去，猛地往她跟前一跳，吓得她也跟着跳起来，瞬间的惊讶表情后，立刻笑容舒展，如同静静湖面荡漾的碧浪，一直荡进他的心里，他知道自己终于遇见梦中情人的真人秀了。
　　“要死呀！装神弄鬼的。”她话音刚落，一掌推在他胸口，完全没有初见的陌生。
　　“我早来了，看见你背影时我就已经死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她的第一句话就把生疏轻易地撵走，他觉得她的话比任何问候都恰当，自己预先准备的台词早丢在脑后。
　　“你以为死了，就是神了呀，顶多一小鬼。愣着干吗？走啊！”她右手抓住他胳膊往外拽，依然欢畅地笑，似乎对他处心积虑弄出的见面效果很满意。
　　“走哪？喝咖啡？”他任她牵引，心想这女人肯定是自己的天生冤家。
　　“不去，你跟着我就行了。”她对他的提议很不屑，我行我素地在人流中穿行。
　　出超市大门，清凉的风没能帮他立即清醒，他停下不动，只用眼神询问。
　　她见状，笑得花枝乱颤：“怕我拐卖你？是让你陪我走走，快点，这里我认识的人多。”
　　他没回答，亦步亦趋的跟着她，控制想搂住她的冲动，心里一片敞亮，明白这女人就是来要自己命的，尽管不知道她叫什么，更不知道今后会怎样？这些都是今后的事，属于旁枝末节，自己从没这样被动过，一个男人的被动往往是彻底激动的前奏。
　　一路上，她滔滔不绝，说知道他要来的想法，说如何婉言谢绝司机想送自己回家，说同意让他时的微妙心情，说话没有时间顺序，想起什么就说什么。
　　他偶尔配合一句，从不同角度欣赏她的丰富表情和仪态，任她夹带手势的述说，觉得两人就像十年未见面的老战友。
　　渐渐地远离人群，离开繁华大街在红绿灯路口右转，走上一条林荫繁茂有些窄小的街道，行人稀少，两边店铺都已打烊，路灯间距越来越远，经过树叶过滤，灯光将街道点缀成灯影绰约的寂静空间。
　　也许是受到环境影响，她的话少了，偶然扭头看他，似乎在证实他是个真人，只拿眼神挑逗，他看见月光和灯光糅合一起，企图招惹她那静谧的微笑。
　　他也经历明暗交替的心路历程，内心深处有一个小泉眼，时不时地泛起阵阵轻柔的不安，来不及细细体会，不清楚究竟为何，只是希望就这样缓缓地一直陪她走下去。
　　“在想什么？”她收住脚步，转身与他面对。
　　“在想我们的故事？”他脱口而出，脸上竟有点发烧，多亏光线暗淡。
　　“故事？动什么歪脑筋？”她眼中闪过一缕暗影，随即恢复顽皮神情。
　　“故事不是歪脑筋。我们顺其自然，好吗？”他用实话清楚表明愿望，是啊！顺其自然就是什么结果都有可能。
　　“见到我，你高兴吗？”她本来想问“你失望吗”？感觉多余，没弄清到底有什么区别。
　　他轻轻点头，接着笑起来，连他自己也莫名其妙，就是想笑。
　　她伸出舌头做个鬼脸：“就知道傻笑，从见面到现在，不对，是坏笑。”
　　“我一直表现很庄重呢，只是偶尔偷笑。”他摸摸自己的脸，纳闷连自己也不知道一直在笑。
　　“偷笑就是坏笑，笑我吧？没关系。好长时间没这样散步了，笑我，我也觉得值。”她的前言不搭后语，轻松中似乎拖着一颗异乎沉重的心。
　　没等他回答，她手指前方路口：“从那路口左拐就是立交桥，在那打车送我回家吧。”语音轻缓，却不容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