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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番外,喜服+郁闷的称呼问题 ...


  •   番外:喜服。

      在沈文苍离开的许多日,秦森均是睡在沈文苍的屋里,这屋子是沈文苍还未恢复记忆时草草布置的,至今还未怎么动过。

      墙上依旧挂着他前一世夫人的画像,温婉动人。

      沈文苍归来后,不知何时,那画像被不知不觉地摘了去,徒留一片空墙。

      一日,秦森去自己的屋里拿些书看,一本很喜欢的却找不到了,打开书橱下的柜子才想起来,原来还有这么个物件。

      大红的喜服靠在角落,叠得很整齐。

      那么一刹那,恍若隔世,本以为自此相守下去就是最好不过,现在才想起来,当年也曾妄想与那人成结发之好。

      那是沈文苍成亲之日。

      沈文苍本意是小摆宴席,毕竟他是罪臣,不会有大臣前来赴宴。

      没料到秦森竟是随着皇帝一起来了,百官也就陆陆续续地上门道贺,轮番敬酒。

      十七岁的少年,不懂拒绝,酒量也没有多好,喝了一圈下来眼前就有些虚晃,再有大臣来道喜时,一个人扶住他,替他把那杯酒喝了下去,淡淡的声调带着笑意:“沈大人可莫再喝了,喝得醉了别认错了新娘子才好。”

      沈文苍只模糊得记得这句话,却不知道那日他回房后,宴席还未散去,秦森不知怎的喝开了,一杯杯地接过大臣递过来的酒水,细长的眼睛带着醉意:“同喜同喜。”

      那大臣只当是太子爷喝多了,大笑几声。

      沈文苍再出来谢客之时,秦森远远的看着,秦帝站在他旁边。

      秦森拽了拽秦帝的袖子道:“爹,你去沈家下聘吧,我要他当我的太子妃。”

      剩下的事连秦森自己都不记得了,第二日醒来时是跪在祠堂里,不知是宿醉还是着凉的原因,头痛不已,再闻着那股子檀香味儿,越发觉得烦躁,扶着柱子吐得很厉害。

      那日竟还赶得上早朝,忍着头痛站在朝堂下的时候才发现沈文苍不在。

      又听得旁边的老臣笑道:新婚之夜,自是累着了,想必陛下也不会怪罪。

      是了,新婚之夜,定是红绡帐暖,美人在怀……

      秦森下了朝回到寝宫的时候,发现宫里多了几个姿色过人的宫女,难得发火将他们通通赶了出去。

      后来就有了这喜服。

      他曾经想着有朝一日继了位,就让姓沈的来做皇后,却再没有实现。

      再后来,衣服一直留着,留到他下葬之日,他漫无目的地在宫中晃荡,拿了这衣服存在鬼城里,再未动过。

      ……

      傍晚,沈文苍正倚在床头翻书,听见木门咯吱响了一声,抬眼一看,不禁愣住了。

      大红的喜服,因为是皇家的东西,样子最是古老繁杂,衬得人越发英气,秦森笑了笑:“怎样?”

      沈文苍怔怔地点头道:“很好看。”

      秦森替沈文苍把那带凤的一件穿上,四目相对,怔怔对望。

      沈文苍吻了上去,秦森搂着他,慢慢回应。

      两人喝了些酒,倒酒时眸子对上,不禁笑了起来,各自的右臂交叠,将这杯郑重地喝了下去。

      沈文苍已有了些醉意,一肘杵在圆桌上,晃着酒杯:“那词儿怎么说来着,待到白发齐眉时,还能与君同相好,然,然后呢?”

      秦森笑着道:“不记得了,不过也不用记得,我们怕是不会有那白发齐眉的一日。”

      “也对,但这时候,总该说什么的。”

      “是啊,说什么呢?”

      “文苍,我喜欢你,不是兄弟之情,而是像母后对父王的那种喜欢。”

      沈文苍晃荡着酒杯的动作停了下来,眼中渐渐清明,声音清朗而郑重:“秦森。”

      “嗯?”

      “我也是。”

      “……”

      “是,陆舜对小柏的那种。”

      “……”

      “怎么不说话?”

      “嗯,我知道。”

      秦森心道沈文苍真是醉了,扶着他到床上去,想把他把衣服脱下来,但沈文苍穿着这喜服是真的好看,所以又有些不舍得,愣怔的瞬间,一阵天翻地覆。

      沈文苍已然把秦森压在身下,双手支在秦森的两肩,双目迷离,缓缓道:“夫人……”

      “文苍,你……”

      “沈文苍!你给我下来!”

      喜服立领上的盘扣被解开,从两肩褪了下去,沈文苍的动作很认真,眼神更认真。

      秦森既是无奈又崩溃,腰和肩膀都被压着用不上力,但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沈文苍把自己扒了。

      ……最后还是扒了,喜服褪至胸口处,沈文苍忽然就不动了。

      胸口上有两处伤,一处是剑伤沈文苍很熟悉,令一处则是剖心后留下的血痂,还未恢复。

      秦森破罐破摔地仰躺着,还不知道沈文苍是怎么了,无所谓道:“怎么不扒了?”

      沈文苍用手指去戳那个盘踞整个左胸口的疤:“还痛么?”

      秦森静了,坐起来,扶住沈文苍肩膀认真道:“我愿意的,你若真的回不来了,比这剖心之痛更甚十倍,所以,别再想了,我们干正事好不好?”

      沈文苍愣愣地看了几秒,点头。

      秦森如愿以偿地干正事。

      沈文苍头顶的玉冠被拿掉,青丝披散在枕头上,眼神微微带着痛楚。

      秦森吻上他的侧颈:“痛么?”

      沈文苍侧首吻上秦森的侧脸,低声道:“秦森,我爱你,真的。”

      月华如练,一如当年。

      沈文苍一直很心疼秦森剖心之事,秦森每次都笑着岔开话题,却只有他自己知道,早在碎玉之时他就预料到了最后的结局,如若沈玉不做这个决定,鬼城之围不知该如何解,他下不了手,而祭奠又是唯一的方法,所以他放任自己被沈玉夺了神智,让沈玉来下手……

      帝王从来不是情深之人,只不过放不下,不想放,算是,打平了吧。

      (2)

      过了很久,秦森才发现名字两个字真的是很让人无力啊。

      比如说,他可以叫沈文苍:“文苍。”很亲近啊,但是沈文苍就可以冷冰冰地叫他“秦森。”

      抑郁到不行所以去找陆舜吐苦水。

      陆舜正在练刀法。

      秦森走过去,很委婉地说明了这个问题,顺便问了下陆舜有没有这样的苦恼。

      陆舜收刀看他,沉吟一下道:“好像没有。”

      正好秦小柏练兵回来,远远地就叫道:“小师父——”

      陆舜笑了下:“的确没有。”

      秦森:“……”

      于是秦森默默地回屋关门。

      沈文苍在书桌前,很用心地画着什么,见秦森过来,头也不抬道:“怎么了?”

      秦森走到他身后,含情脉脉地叫了句“文苍”

      沈文苍一个手抖,在宣纸上晕出浓重的墨迹,慌忙换了张纸。

      秦森握住他的手腕,沈文苍定住,冷静了一下,才道:“到底怎么了?”

      秦森缓缓吻沈文苍的侧脸:“叫我。”

      沈文苍说:“秦森。”

      秦森:“……”

      “叫得亲近一点。”

      沈文苍微微思考了一下,犹豫道:“森?”

      秦森深深地颤抖了……沈文苍也被肉麻得够呛,掩饰地咳了一声:“发什么病。”

      秦森挫败地从沈文苍腰后抱着他:“父皇当年到底为什么要给我起这个名字啊。”

      沈文苍算是大概明白了秦森的苦恼,问道:“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陆舜叫秦小柏,小柏叫他师父,你说,你该叫我什么?”

      秦森的声音有点哑,带着轻微的抱怨,沈文苍转过身凑到他耳边,轻声道:“陛下。”

      秦森静了会,抱住他,过了很久才道:“这个称呼让我想起一段,不太好的过去。”

      沈文苍才想到这个问题,有些懊恼,却不知怎么缓解,他反抱回去,道:“都过去了,抱歉,但是,我爱你,秦森,我爱你。”

      秦森隐约笑了声:“我知道,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庆幸,当时没有去转生,不然就一定遇不着了。”

      沈文苍转身倚在秦森身上继续提笔作画:“是啊,那样说不定你就成了我儿子,□□了呢。”

      秦森:“……”

      所以说,秦森同学,找了这么个没有浪漫细胞的孩子,你就认命吧╮(╯_╰)╭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番外,喜服+郁闷的称呼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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