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你找基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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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基范，想要说什么呢？”韩庚把始源请到了他的办公室，给始源倒了杯水，镇定的走到了始源的对面坐下，“如果是公事的话，也许你可以跟我谈谈！”
“韩助理，不是公事，是有些私人的事情想要告诉金先生，就我看来，他应该也会想要知道的，或者说，他也是该知道的！”
“你觉得这样做真的对吗？你有没有想过说了以后的后果，那些事情，你认为真的，让基范知道了会有好处吗？其实，在我看来，维持着现在这个样子才是最和谐的样子，最好的结果？”
始源眯起了眼睛，这个坐在他对面的人，为什么总是给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只看见他温柔的笑容，却看不懂他的心里究竟都在想什么，这个发现让始源有点小小的不安，从来都只有他愿不愿意看懂的人，在谈判桌上，他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对方所能给的底线在哪里，所以，谈判场上，他俨然就是一个高手的样子，用一个个的合约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以及看人的准确性，可是为什么眼前这个叫做韩庚的小小助理却让他有种走进了迷宫的感觉，“韩助理，你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一样？！”
“崔先生，你不是知道我是基范的助理吗？所以很多事情，基范都告诉我，所以，我恰好猜到了崔先生想要说的事情，”韩庚抿了一口手里的茶水，定睛看着始源，“崔先生，不知道你过来之前，有没有见过你的上司，ST的金希澈金先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你来了JK公司，是不是允许你这样随便插手她的事情？”
“你好像知道很多事情？听你的口气，你好像还跟希澈哥认识？你究竟是什么人？”
“韩庚，JK公司CEO助理！”韩庚淡然一笑，继续说，“崔先生，有些事情谈不上谁对谁错，只不过是各有各的立场，各有个人看待事物的角度，所以，千万不要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只相信自己感觉到的东西，有时候，也站在别人的世界里面，体会体会别人的经历，有好处的！”
“韩助理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一点感慨而已，崔先生不要放在心上，这个是基范的私人电话，你要是真的有想要说的话，你就去找他好了，不过，我只是想要再多提醒一句，崔先生，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都有自己愿意走的路，谈不上什么对与错，没有走过，怎么能知道走的值不值，走得累不累？不是有句话这样说吗，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所以，别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你毕竟没有走过别人的那条路！”
有点懵懵懂懂的，始源走出了韩庚的办公室，站在JK公司的楼下，回头又看了一眼这栋高楼，突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惆怅感，那个叫韩庚的人说，别太相信自己的判断，各人都有各自远走的路，没走过，就别去批判别人是不是选了一条布满荆棘的路。手里还握着韩庚给他的那张写着金基范的电话的纸条，不自觉的的握的更紧。
咖啡厅里面，随处可见的是一对对的情侣，坐在靠窗的座椅上，一个个不知道在聊些什么，希澈有时候在想，为什么每次韩庚把自己约出来的时候，总是约在这样的大众场合，坐在这么多人中间，即使周围没什么喧闹声音，希澈也觉的浑身不自在，偶然间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见穿着休闲衫的韩庚朝自己走了过来，搞得自己倒像是个来私底下约会情人的姑娘似地，充满了期待的等着他过来。
“你迟到了，知道么？居然敢让我等，不知道我最讨厌等人吗？”是的，没错，金少最讨厌等人，既然约好了时间，就该早点到不是吗？如果做不到按时来，就不要浪费别人的时间，有这么等着的时间，不如多做点别的事情，在希澈的理念里面，不是说浪费时间，就是浪费生命吗？那不守时的人不仅仅只是在自杀而已，还有谋杀！
“呵呵，等的不耐烦的话，金少爷为什么不先走？反正，被金少放鸽子的人又不在少数，我不是第一个，自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韩庚一脸不在乎的坐下来，叫了杯卡布奇诺，就不再多说话了。
“你以为本少爷不想走？谁稀罕你啊，要不是，要不是为了了解基范的事情，你当我愿意等着？本少爷还没这么闲得慌！”
“原来是冲着基范的面子！”毫不在意希澈脸上的表情闪了几闪，韩庚自顾自的说，“跟金少爷打听个人如何？”
“谁？”希澈手一挥，等着韩庚，“能不能干脆点！”
“崔始源！”韩庚把手里面的勺子放进卡布奇诺里使劲搅了搅，就几下把卡布奇诺搅得没了刚刚送上来时的那份美感，正应了韩庚现在的心情。
“你打听他做什么？”希澈皱了皱眉，看韩庚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好说，“始源是我从小长大的玩伴，我们也算是世交，两家的大人也经常在一起，搞些聚会什么的，始源的家里也是有自己的企业，只不过不愿意过早的没了自由，才在我的公司里面挂了个闲职，糊糊弄糊弄家里人，这些年在我的身边，虽然是个闲职的待遇，倒还真的帮了我很多事情，所以也算是个我该感谢的朋友！”
“这样啊，难怪今天来找我的时候，崔少爷一脸的好修养，理直气壮的说着给你讨回公道的话！”
“始源去找你了！”
“不是可以两肋插刀的朋友吗？你不是也掏心掏肺的把和基范有关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吗？干嘛还要露出这样吃惊的表情？真正该有这样的表情的人，是我，知道吗，金希澈？”
“你怎么了，今天？怎么感觉这样不对劲？是不是基范的病情不太好？还是始源在JK说了些什么？这小子，我都不知道他去了JK ！”
“希澈啊，是不是所有的时候，你能想到的所有和我有关的事情，只不过是基范最近又怎么了？我是你的棋子吗？用来监视了解基范的棋子？”就像是初春的时候刚化了雪水，又碰上了洪水，总之决堤了，那种气势就像决了口的瀑布，哗哗的从高处俯冲而下，到了低处却又没了气势，“我还真是个瞎了眼的，怎么就傻傻的守着杯卡布奇诺等着你什么时候过来问问我，只问问我的事情，没有别人呢？卡布奇诺，多美的名字啊，却总是给人希望，然后又让人绝望！”
说完了，韩庚看了一眼已经被搅得一团糟的卡布奇诺，又看了一眼坐在自己的对面还在发愣的希澈，说，“希澈啊，每次和你一块来喝东西，我都点卡布奇诺，就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知道，我喝的是卡布奇诺，又美又痛的卡布奇诺！”说完这一句，韩庚就走了，头也不回的，像没了留恋似地！
希澈还坐在原座位上，看着早就没了踪影的韩庚，不过能看见的，也只剩下了满街的车水马龙，哪里还有半分人影？
“先生？先生？请问您现在买单吗？”waiter来身边的时候，希澈还放任自己的眼神留恋玻璃外面。
给了waiter一个笑容，说：“请问，一共多少？”
按照waiter说的钱数买了单刚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听见waiter又叫了他一声：“先生，请问这杯卡布奇诺是有什么不合你的心意吗？”
“恩？”
“看先生把一杯好好的卡布奇诺搅成这个样子，所以问一句。这中卡布奇诺是我们店里的招牌饮品，一般很受客人欢迎的，是我们专门请的意大利师傅做的！”
“很多人喜欢喝这个么？”希澈不在意的问了一句，他哪里知道是什么味道，又不是他点的！
“是呀，很多年轻情侣来店里就是为了喝一杯正宗的卡布奇诺，听听卡布奇诺的故事！”
“卡布奇诺还有故事？”
“是呀，卡布奇诺是在意大利特浓咖啡的基础上，加一层厚厚的起沫的牛奶，味道甜中带苦，却又始终如一的味道。预示着，等待就是甜中带苦，怀着忠实的真心，不会变心的等待。年轻的情侣总是用这样来表达爱情！”
卡布奇诺？真的有这爱情的意思吗？ ——金希澈
什么是最痛的事情？有人说，人生最痛的莫过于人生不得志，有人说，不得志的时候还有朋友，最怕的是一个人面对一切，就像金英云现在这样。
和晟敏见了面，聊了很久很久，也聊了很多很多，有些是英云以前就模模糊糊知道的，比如，晟敏在遇上自己以前，有一个发誓会相伴一生的爱人，也许不应该叫做誓言，只是一种默契，谁都没有说出口，但是谁都把这一份坚定藏在了心里。有些是英云刚刚才了解的，比如，晟敏和那个人分开了以后，才遇上了自己，但是，如果所谓的深深爱，能够说不爱就不爱，再换成另一段爱情的话，也就不那么美好了，所以，希澈告诉晟敏，趁着一切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赶紧松手，晟敏相信了，但是，直到接到始源打过去的电话，从那种小心翼翼的歉意，说着打扰了自己生活的话语中，晟敏才意识到，当初离开英云的时候，早就不像希澈说的那样是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候，只不过，后果由希澈一个人承担了，晟敏和英云一样，都是被瞒着的那个。
英云说，晟敏啊，你要是不回来，不告诉我这些的话，也许我真的就像我哥说的那样，还抱着希望，不至于太痛苦。
看着英云抱着自己的头，晟敏说，不，英云，我现在才知道，每个人都改为自己的事情承担后果，何况他是你亲哥哥，你怎么舍得他受苦？
英云说，晟敏啊，最后一个要求，你答应我，好不好？
晟敏说，好，你说吧，我答应！
英云说，晟敏，你一定要幸福，我祝你幸福，但是，请允许我留一点私心。
晟敏点点头，说，英云，我试着爱过你，那段回忆，我也很珍惜，我不会忘记的！
英云咧开一个笑容，说，晟敏，谢谢你，以后，我们两个就只活在对方的记忆里面了，记忆没了，也就死了！
让我最后再抱你一次吧！
也不知道，最后那个拥抱是谁抱着谁的，只是毕竟是给过温暖的拥抱，不管过了多久，都还有一份暖暖的味道。
往回走的时候，英云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头顶上的天空，说，金英云，你得学着放开，要知道，就算放开也不一定一无所有，而不放开，也不意味着就拥有了，执着，有时候还是把利刃，不但埋葬了自己的幸福，还会赔上别人的幸福，你不能活得这么自私。
想着在中还在医院里面，英云不自觉地加快脚步，往医院走去，顺便买了些在中喜欢吃的东西，当做午饭给他送过去，闻了闻事物的香气，英云笑着说，小子，算你有口福了。
基范瞟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崔始源，看着他脸上公式化的笑容，心里不由的有了几分厌恶，对谁都这么笑的话，怎么能算得上真诚？为什么自己要来跟他吃饭？偏偏那个短信上，始源说，金先生，有些事情，你应该有兴趣知道的，不如一起吃饭吧？意大利面，怎么样？还居然是发到了自己的私人手机上，基范撇了撇嘴巴，不乐意的想，这个号码知道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不知道是谁告诉的眼前这个贵气的少年。
“金先生，怎么，不合胃口吗？怎么看着像是没有胃口一样？”始源看着基范，还真是有着优良的血缘基因啊，这个孩子和希澈一样长得一双大大的眼睛，在始源的心里，那种什么“有着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是一种建立在事实以外的夸张，只不过看着希澈的时候，始源才不情愿的承认，真的有这样灵动的眼睛，现在坐在对面的这个叫做金基范的孩子，也有着和他几个哥哥一样闪动的眼睛。其实，和始源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当听说这个创立了JK公司，并且还做得这么风生水起的金先生只有二十岁的时候，始源想，应该是个很严肃很早熟的孩子吧，毕竟客观公平的看，就算没有希澈那样有意无意的让几笔合约给JK，但看这个公司自身的运转，始源也不得不说，这个公司绝对有高度的执行力和效率，绝对具备在这个行业里面站稳脚跟的实力，可是，现在真正看到基范，他才知道，这个孩子也许更适合过着向金在中那样的生活，活在两个哥哥的重重保护之下，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在一个单纯的世界里面过着自己的生活，因为，这个孩子的眼睛里面，总是闪动着一种孤单与无助，始源觉得，这个孩子是真的孤单了太久，难怪希澈总是说，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换的基范的原谅，他一定会去做的，欠基范的，他一定会还给他的，只要基范说，我想要什么。始源一点也不怀疑，就算是星星，希澈也会为他摘得。
“我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ST公司的人。我不喜欢和自己的对手，何况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基范挑了挑眉头，一点也不客气的说，“如果不是你打的这个号码比较特殊，我连电话都是不会接的！”
“噢？是吗？这个号码特殊在什么地方，金先生，我有这个荣幸知道吗？”始源笑着看着眼前这只不友善的小猫，难怪希澈总是不愿意告诉这只小猫，因为这只小猫的警戒心太高，太心急或者离得太近，都会被抓伤的。
“这个号码是我的私人号码，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知道，我恰好是个朋友不多的人，你能知道这个号码，就说明你找了他们中的某个人，自然，我才来见你的！”
“是吗？呵呵，没想到金先生很注重感情啊，我刚去公司找你的时候，金先生不在，是你的助理告诉我这个号码的！”始源抿了一口罗宋汤，说，“都说注重感情的人都是有一颗细腻的心，会比其他人看得更清楚！”
“你想说什么？直接点，不要跟猜哑谜一样，我的时间很宝贵，我不习惯浪费在和陌生人聊天上，而且，我是个不擅长和陌生人聊天的人！”基范皱了皱眉，为什么，为什么总有种怪怪的感觉，而且，为什么，为什么庚哥会把我的号码告诉这个人呢？
“我知道，你姓金，你有个哥哥叫做金希澈！”
“对不起，你好像弄错了，我是姓金没有错，但是，我没有哥哥，我母亲只有我一个儿子，如果你只是说这个的话，不好意思，我先走了！”基范还不等始源说完就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眼睛瞪着崔始源，已经有了要起身的趋势。
“可是，希澈早就已经认了你这个弟弟，对你比他现在已经有的两个亲弟弟还要上心，就连昨天晚上喝醉了都没有忘记还有你，在他的心中，你早就是他弟弟！”
“他好像觉得这件事情，不够丢人，居然还到处说？他不觉的耻辱，我还会觉得羞辱呢！”基范看着这个急着为金希澈分辨的人，心里就是一阵针刺一样的痛感，凭什么，凭什么金希澈倒更像个该被保护的弱者，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欺负人的人，金希澈不过是个被欺负的人，凭什么，这不公平！眼前这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在这里装出一副圣人的姿态来教训自己？
“基范，你叫基范是不是？希澈无数次跟我说，他有一个叫做金基范的弟弟，一个比所有人都优秀，都能干的弟弟，每次说这些的时候，他都那么骄傲，那么自信，基范，你为什么不肯站在希澈的角度上来替他想想？”
“崔先生，你为什么不肯站在我的角度上，来替我想想？”基范换了个姿势坐下来，双手抱在胸前，斜着眼睛看着崔始源，“知道我为什么优秀吗？因为我上学的时候，那个学校的秩序是出了名的混乱，我母亲没有那么多钱让我去上贵族学校，那种就连课间十分钟都会有专人送茶的学校，在我的学校里面，打架闹事的人大有人在，每天都有受不了的学生哭着退学，我知道，我要想读书，就必须学会忍耐，因为除了这样的学校，其他的学校，光是学费就已经是一笔天文数字，那不是我这样的私生子能够去得了的地方，所以，我努力把功课学好，因为只有好孩子，老师才会多花一份心思，我才会在老师的特殊照顾下不被人打，我也不敢跟别人打架，所以偶尔碰上了无理取闹的人，我也不敢还手。崔先生，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日子吗？而我和我的母亲就过了这么多年这样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日子，崔先生，你不觉得，在你不知道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之前，你没有资格来说我吗？”
始源一时无言，他看基范说着这些过去的日子的时候还是一副平平淡淡的样子，好像只不过是一个故事，但是，都说伤口总是会疼的，只不过有人忍得住，有人忍不住而已，而眼前这个孩子，却更像是痛得麻木了，一时之间，始源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只是认真地看着基范，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基范的心中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
“怎么，不说话了？”基范嘲讽地笑着，“我可以走了？”
“你又知道，希澈承受了些什么吗？”始源激动地脸都红了，他受不了基范脸上的冷漠与嘲讽，明明那个孩子有着一双和希澈一样善良的眼睛不是吗？可是为什么，总是要把自己表现的像撒旦一样邪恶呢？“希澈总是觉得自己亏欠了你很多，每次看着自己家里灯火通明的时候，希澈都会觉得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他说，其实基范也应该过着和他们一样的生活，也应该是个活得开开心心的孩子，金基范，你只看自己的痛苦，别人的呢？不是只有贫穷这样物质上的痛苦才叫做痛苦，有种最深刻的可在灵魂里的痛苦是精神上的，是任何物质都不能弥补的，就像现在你有了钱，住上了大别墅一样的华丽的房子，每天考虑着怎么样整到希澈，而希澈却每天看着饭菜想着你吃了多少苦，他又可以做什么来补偿你？他明明那么想要帮你，却又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把这样的心收起来，装作不在意的把一笔笔的合约都送到你手上，因为害怕你不接受，害怕你以为他是在嘲笑你，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样了啊，他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了，除此之外还要考虑怎么样才是对你最好的方式，这些，你又知道多少？你不是最知道那种小心翼翼有多痛吗？那你总该知道希澈有多痛吧？”
我看着崔始源一个字比一个字用力，一个字比一个字的音调高，他说的每个字都在想要说服我，金希澈是个多么善良的人，而我又对这个善良的人做了些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我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魔，把那个善良的天使翅膀上的羽毛一根根的拔掉，然后看着流下来的血，踩着他的血迹笑的无比得意！可是，谁又知道，我也不是个一开始就活在地狱里的人，又是谁让我成了现在这样，掉进了地狱里面？
——金基范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