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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依然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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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那座小城,也依然是那家天悦客栈,只是那人那事,唉,早已物是人非!“弃,我们真的不等他们吗?”坞担忧的开口问花羽癸。看他摘掉面具后一张老实淳朴的脸庞,还真是与他的性格极其不符啊。
花羽癸平静地喝着凉茶,又再次瞧一眼坞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坞,我只是想看看鹄会不会认出你来,哈哈……”
“老……老大,你笑的我心里起鸡皮疙瘩。”坞一头黑线,立马连称呼也改了。他不禁有些后悔当这个向导了!
“哎呀,你不是当年那位……”突然客栈的小二惊讶地指着花羽癸大叫。
“你还认识我?”花羽癸微笑的盯着小二,坞却从他和善的态度上感觉到了一丝强烈压抑的阴翳。
“怎么不记得呢?虽然我这粗人记性不是很好,但当年公子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一下就认出来了……”
“是吗?”花羽癸望着仍不断述说的小二,心中已经想好了打算。
“……唉,如果是往常我看见也就算了,只是公子当初怕是遗漏了东西……还等着您回来……”小二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纸包递给花羽癸。
“这是什么?”坞见花羽癸没有动作,便主动接过了纸包,一层层地打开。花羽癸瞥眼看到里面躺着一粒早已坑坑洼洼的红色药丸,不禁身子一僵,问“怎么回事?”
“……在您住下的当天,与你同来的那位公子向小的要了一粒跟着相似的普通药丸……好像还装进了很漂亮的瓶子里……这个就被扔在了地上,额,小的看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捡来了……结果……”小二说到最后有些结结巴巴的。
坞不屑的哼了一声“结果你就发现这药丸没啥用处,就想还不如到原主人那换比钱去,是吧!”
“别别,小的错了,小的错了。”小二见被识破心中所想,忙不停的弯腰求饶。
花羽癸拿出随身带着的药瓶,倒出里面的黄色药丸对比“先不说那人武功高强怎会如此简单的失忆……便是这药丸也不定真能起效,只是不想……”
“老大,你说什么呢?”坞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担心的询问。
“没什么。”花羽癸看向小二“你倒聪明这东西是我的!”说着,拿出一锭银子打发了小二。
“多谢公子,多谢……”
“老大……”坞小心翼翼地喊着,他总觉得面前笑得一脸灿烂的弃有些不对劲。
“唉,我先回房了。”花羽癸将两粒药丸放到瓶子里,站起身离开“别来打扰我!”
一阵欣喜过后的花羽癸余下的只有近乎绝望的伤感、嘲讽。想不到这所谓的一切在那人的眼中不过是一场儿戏,可笑的是我竟忘乎所以地排演着我们从未存在过的,只属于我一人的独角戏!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假的!!
“他根本没有失忆……可笑那么骄傲的人竟愿意……”花羽癸无力地依靠在床沿,暗含痛楚的黑眸始终柔情似水,夹带着温和的笑意。突似想到了什么,他猛地站起了身,癫狂的大笑“难怪那天这般看着忧儿,呵,哈哈,想夺回忧儿是吧?你还没那个资格……花莫翎……”
星辰斗转,天空降下了黑幕,朦胧的月光似真似幻地铺洒在窗前。
也许终是不敢相信这事,花羽癸抱着仅仅一丝的希望跃出窗户,笨重地飘落在各家屋檐上,最后犹豫地跃入碧月宫的墙门。
良久,花羽癸从花莫翎的院子中闪出,蹲在花园里最高的假山上疑惑地四处眺望。“为什么他的房里没人?难道……”难道是在花止澈那里?花羽癸愤怒地站起身来,恰巧看到自己到处所住的院子还亮着微暗的灯光。
他皱了皱眉,无奈的叹气“算了,还是先看看小忧儿吧!”
当花羽癸轻门熟路的来到自家房门前,正欲推门入内时,一股冰寒的气息弥漫四周。突如而来的危机感让花羽癸笨拙的跃到屋梁上,双腿紧勾梁柱,倒挂下身子,将眼睛贴近被戳了一个洞的纸窗。
“谁!”
刚一接近,房里传来一人冰冷暗含杀气的呵斥声,紧跟的是一枝注入内力的毛笔折射而来。
花羽癸自然听出了出声之人的身份,他苦涩的一笑,灵活地躲过毛笔,直接穿破纸窗跃入房内,来一记鲤鱼打滚退到墙角。他抬头仔细地端详起房中的情景,四周还是自己所熟悉的摆设,与离开之时没有半丝的变化,怔愣间花羽癸的心底有了丝别样的触动。
“哼!”
一道不满地冷嗤声传来,花羽癸终于开始正视起房里唯一存在的活物。一位披散着长发,眉间暗紫无忧似动似静的蓝衣男子优雅地坐在床前,此时他的怀里正抱着一个扎羊角辫的锦衣孩童。蓝衣男子时而看向孩童的双眼夹带着让他羡慕的温柔情意,只是回过神时却又似千年不融的寒冰。
花羽癸复杂地看了几眼,皱眉喝斥“把我女儿放开。”
“她睡着了,小声点!”花莫翎小心翼翼地将忧儿放到床上,再用被子仔细盖好,转身看向花羽癸“你连这孩子的名字也不予我讲吗?”
“什……”未待出口,花羽癸震惊的看到一把锋利的剑直指他的喉咙,而这把剑的另一头正被花莫翎笔挺地握着。
“你是要我死?”花羽癸伤痛的直视面前一脸冷酷的人,而回答他的是长剑毫不思索地再次向前刺入。他感觉到一股热流从颈部滑下,是血吧!
“原来你是那么的恨我……”花羽癸的右手偷偷溜到背后,在花莫翎分神的瞬间拔出防身的短匕首,挑开眼前的长剑,闭上眼,睁开时眼里已是一片狠绝、果断。
他右手握匕首,左手上前一把扭过花莫翎手拿长剑的右手,待听到一声沉闷的痛哼声,匕首向花莫翎直逼而来,动作可谓一气呵成。
花莫翎见手中长剑落地,右手因脱臼无力地垂在身侧,他森冷地瞥了一眼逐渐接近的匕首,在其临近时侧身躲了过去,却也在衣袖上划出了一道细长的裂痕。
花莫翎嘲讽地勾起唇角,邪魅地舔了舔干裂的薄唇,运起三分内力,左手一掌打在花羽癸胸前,只听一声闷哼,殷红的血丝溢出羽癸的唇角。
和花莫翎这个武林第一人比,他这个没有半点内力的‘凡人’终究是难以承受这一掌的。
花羽癸的双眼透着无助的绝望,却仍不退半步,他乘其不备,将花莫翎抵至墙角,匕首横斜其性感的脖颈,任由花莫翎一掌一掌增加着力道打在他的胸口,更多的鲜血从花羽癸那木讷、略带笑意的唇缝中泉涌而出,在地面上盛开出艳丽的玫瑰。
只要,只要手中的匕首轻轻地一划,他就能结束这痛彻心扉的苦楚。可是他下不了手,他竟还他妈的爱着这个男人!
“哇!”无力地挂在花莫翎身上,吐出一大口血,匕首却依然抵着这人的下巴。
“够了,你想死吗?”花莫翎眼中难得的泛起了波澜,他的心里很不平静,面对着依然强撑的男人,终是无法抑制的冷嗤出声。
“你果然是记得的。”花羽癸自嘲的笑了笑“就因为我的愚蠢、你的残忍,我输得家徒四壁,体无全肤。哥啊,我在乎的不是自由,而是我竟输了那颗早已面目全非的心呀……”
那颗即使粉碎依然有你的身影的心!!
花莫翎听不懂他莫名其妙的话语,皱眉冷声询问“你在为谁办事?”他越来越看不透这个自小娇弱傲气的二弟了,根据碧月宫的情报,花羽癸有事瞒着他,而且还不小。
不过只要不侵犯他的底线,他是不会多加理会的。
“呵,在你的眼里难道除了三弟就只有利益这两个字吗?”一年的亲密相处,花羽癸一眼便看出花莫翎心中所想,只是他却希望自己还是永远不知道的好,也不必像现在这般一副可笑的弃妇样了!
“忧儿,还有她。”花莫翎注视着他,坚定地说。
“忧儿?哈哈……”你的心中始终没有我!花羽癸苍白着脸,癫狂的大笑“你说忧儿?你也配叫她忧儿?当初分开你们的时候我还心怀愧疚,却不想……是你先不要她的,现在又想认亲了?”
“当初发生那种事难免有些接受不了……”花莫翎撇开头,很是复杂地嘟囔,回身坐到后面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接好自己的右臂,抱胸翘着二郎腿,不屑地哼哼,“再说了,忧儿好歹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而你不但坐享其成,还死皮赖脸地死占着忧儿贬低我!”
“无忧……”你对我不是没有感情,是吧?
花羽癸突然表现的异常地平静,他走上前,右手轻抚上莫翎的脸,伤感略带迷茫地看着他。实在不敢相信,就像一场梦,花羽癸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触碰到了他,夜夜相思,却没有一次比现在更让他觉得充实、虚渺。
他真的很怕啊!
“弃……”看到花羽癸满足的笑容时,花莫翎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用力地拍掉他的手,冷斥“这世上从没有无忧这个人。”
“的确,那么高傲的你……”花羽癸踉跄的退后几步,低头掩饰脸上的伤感“是我逾越了!”
“你也不小了,我改日给你物色一门亲事。”花莫翎喝着龙井茶,低头随意的说。
“别老摆出一副大哥的样子,你从来不屑于我,我只是一个孤儿罢了。”花羽癸不屑地瞥眼瞧他,却又是一阵难掩的苦涩“帮我物色亲事?你为何不杀了我呢?你明明知道我……”
“知道什么!!”花莫翎突然抬起头,锐利地瞪视花羽癸“知道什么?知道你用药干了我?还是知道你在我体内播了种,让我像个下贱的女人一样给你生孩子?”
“嘶~~”
花羽癸倒吸了一口凉气,震惊的盯着花莫翎咆哮。他从没见过这个人说话那么直白,加上因忿恨憋红的俊脸,着实惹人诱惑。
花莫翎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嘲讽地向下瞥了一眼,右手轻抚过眉边的无忧花,邪笑道“小心我阉了它!”
“那你的幸(性)福呢?”花羽癸因他这句话笑了出来。
花莫翎挑了挑眉“我还有止澈。”
“止澈啊……”哼,还止澈,叫得真亲热!花羽癸心里暗自诽谤,脸上却照旧一副温和的笑意“我听说你们生过孩子的族人在某方面特别有需求呢!”
他暗中瞟了眼脸色逐渐阴沉的花莫翎,顿了顿,又说“唉,反正你可以找三弟嘛!至于弟弟我的亲事就不劳大哥您烦心了,那可是一抓一大把,改天让忧儿挑挑,给她找个……娘——亲!!”
“你敢!”花莫翎一拍桌子,大声地怒斥。
“这是我的事,怎么不敢?”
“忧儿是我生的。”花莫翎冰冷的喝道,一副要用眼光杀了花羽癸的样子。
花羽癸站在一旁不着调的哼哼“那又如何?你想要和三弟生去。”
“那不一样。”花莫翎撇开眼,复杂的看向床上睡着的忧儿。
“怎么不一样?”花羽癸身子一怔,欣喜地盯着莫翎,眼睛一眨也不眨的,那样颇有些孩子气。
他在等,等那能令他死而复生的答案。
“你为什么老扯到止澈身上?这不关他的事。”莫翎皱眉不满地说道。
此刻花羽癸就像打翻了醋坛子,一股劲儿上来了“怎么不关他的事啦?你不是喜欢三弟吗?你们不是相爱吗?你们不是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吗?凭什么不关他的事!!难道你要将忧儿要回去喊你娘,亦或喊他娘吗?真是可笑之极!”
“我爱止澈,你不是早知道了吗?”
“是呀,就因为知道你一直深爱着三弟,而我也是自欺欺人的骗自己,所以才会将你送回碧月宫……”花羽癸一愣,低头轻笑出声。
“别将自己说的有多痴情,还不是满身风尘。”
“那是因为我找的那些人都长的像……”花羽癸慌忙地解释。
“像谁?那个澄?”花莫翎眼底阴翳,捏碎手中刚拿起的茶杯,森冷的问道。
不,是像你。
看着手上鲜血直流的男人,花羽癸突然话语哽在咽喉,说不出口。他为何如此大的反应?何必?
“你手受伤了。”是平淡的语调,他站起身拉过花莫翎的右手小心地去拔镶嵌在肉里的碎瓷片。
花莫翎默默地让他弄着,抬头对上他的双眼,世别几年后第一次认真的打量起花羽癸。依然是清秀的比不上花止澈那美丽清尘的面庞,原青涩纯真的黑眸不知从何时起遍布温和的笑意,又好似无尽的伤感,仔细看却只余让人透骨心凉的绝望寂冷,也多了分毫无挂念的宁静。
此时花羽癸脸色苍白,勾起的嘴角还溢流着欲凝结的血液。
花莫翎邪魅地玩笑道“真不知道哪个才是你。”
“哪个都是我,哪个都不是我。”快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无忧……”
“恩?你干……唔……”花莫翎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挣扎着欲推开花羽癸压上来的身体。
轻轻地用唇触碰了下花莫翎的嘴角“对不起,我想要你,大哥!”
“花羽癸,你敢!”
“记得谁说过我总是喜欢到处发情,那是他不知道我一直以为对方是你。”花羽癸□□男人白嫩的耳垂低喃,出口的是绵延的叹息、无奈。他愤恨地吻上花莫翎的薄唇,啃噬撕咬,撬开他的贝齿,趁机勾住与躲避的红舌。直到窒息时,花羽癸带出一条粘稠的银丝。
花莫翎脸色殷红,喘着粗气,撇头瞄了眼床上的情景,怒吼“花羽癸,从我身上滚开!”
“忧儿还睡着呢,别吵醒了。”花羽癸笑着拿手指放进他嘴里搅拌,无视花莫翎双眼冒火的瞪视“大哥,我会让你很舒服的哦,比三弟服侍的还好!”
“唔呜……恩拿走……”花莫翎无力地推开他的手臂,愤怒地吐出手指说“别怪腔怪调的叫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