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上校园恶郎》Rem

12、第 6 章

　　半夜，武娉婷终于因为口渴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住在同一个宿舍的麻烦之一就在于，武娉婷用了半天时间才反应过来，是在自己房间还是在陆冥宇的房间！

　　“口渴啊？！”令武娉婷更惊讶地在于，还没等她开口，坐在一旁的陆冥宇已经递来了一杯温开水。“你发烧喝凉的不好。”他简洁地说。

　　武娉婷接过水杯，扫了一眼书桌上的闹钟，凌晨三点半……自己看来已经睡了四个多小时了，可这家伙怎么还在这里坐着？而且还没有像电视、小说里那样睡着？！还有现在手边的水……不烫却正好能喝的热水……难道是他一直准备好的？！

　　“我没事了……你回去睡觉吧……”武娉婷人虽然醒了，可是还没退烧，所以说起话来声音还是有些沙哑。“你在这里……我反而不好意思睡了……”

　　“唉呀，你这人怎么那么麻烦啊？！我是你男朋友，我在这儿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啊？！去！往里面点躺！”陆冥宇皱着眉，一脸的不愿意。他先是把武娉婷手里的杯子接过来放到了书桌上，然后把她往里面推了推，一下子也躺了上床。“别说废话了，睡觉！”

　　突然而来的温度，让武娉婷心里一惊，但随即那种温暖就让她又开始昏昏欲睡了。相处的这段时间，她早就领悟了陆冥宇的言不由衷，感觉着他手臂下的安稳和温度，武娉婷不由会心一笑。也许，她真的该针对这只愤猫设计出一套相处的方法了……敌退我进，敌进我退，坚决不做正面冲突！

　　“别乱动了……”还没多久耳边已经传来冥宇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

　　“噢。”武娉婷随便应了一声，然后微微侧过头，轻轻地亲在了他的鼻尖上。

　　四周都是已经破烂不堪的两、三层高的危楼，路灯六个坏了四个，没有发霉的垃圾，但仍然是令人掩鼻的血腥味，放眼望去，地下躺着的，一片片都是不断在呻吟的人……

　　“德哥，都是中国人，在这儿混没必要撕破脸吧！”狐狸手上绑着木棍，不屑地看着眼前一个肤色黝黑的人。“这块地儿本来就是成哥罩着的，你现在来抢，是不是差点意思？！”

　　“死狐狸，别以为你能打就无敌了！”陈德凶狠地瞪着狐狸，余光扫了一眼，确认了一下现在的局面。“现在不过是个平手，可是……两分钟后，我就有兄弟要过来了！可你呢？加上你和你老大，你们也就四个人了！”

　　“陈德！你少在那儿唬人！”吴成站在狐狸和另一个手下之间，打量着同样剩四个人的陈德。“你既然不顾江湖道义，也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给我上！”说着，他手一挥，示意狐狸他们动手。

　　但是，这次陈德真的不是唬人，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从胡同中涌了进来。狐狸不由发狠地吐了口嘴里发甜的血，将手腕上绑着的木棍系得更紧一些，步子稍稍上前挡住了吴成。

　　“狐狸！我看你是条汉子！吴成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做个聪明人，今天你不用非抢着送死！”陈德不无惋惜地说。

　　“你哪儿那么多废话？！我还等着去吃宵夜呢！我今天如果是会背叛成哥的人，明天就能把你杀了！那个没格调的事，我是不会做的。再说了，就算你人多，输的，也未必就是我！”到了这种时候，狐狸仍然是一脸的不在乎。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想为吴成拼命。这世上，能让他心甘情愿的去死的人只有三个！郑赫，陆冥宇……和蝎子。而如今身后这个人，偏偏救过蝎子，是蝎子的义父，因此他自然也不能让他出事。

　　狐狸深吸了口气，嘴角露出一抹令人心颤的诡异的笑。是的，这一晚他应该可以帮蝎子还了那貌似永远也还不清的情了；这一晚还好冥宇和蝎子都没来；这一晚可以尽情地了断了……大步冲上前去，飞似的跃起身，腿在空中划出一道看似不可能弧度，伴随着对方的惨叫。干燥的空气中，弥漫着血的湿气，惨烈的叫嚣，他不知道自己眼前倒下了多少人，只觉的眼前不再只是昏暗的灯光，还有些许腻人的红……

　　背上突然的钝痛，让狐狸不由懵了一下，没转身看，但身体里的细胞却本能地立刻回击回去。没时间擦去流进眼睛里越来越多的液体，他干脆闭上了眼睛，靠感觉和听力驱逐着每一股靠近的热气……

　　“小森！”当听力也渐渐变得模糊的时候，他却突然听到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了的名字……是谁在叫自己？是熟悉的声音啊……

　　陆冥宇知道狐狸出事时，已经是事发后的几个小时了。因为他怕吵到武娉婷休息，所以将手机调到了震动档，扔到里洗衣筐里，等两个人都睡醒后才看到有十来个未接电话，除了两个是蝎子打来的以外，其它的都是郑赫打的。

　　“喂，郑赫啊？！什么事啊，一晚上打了那么多个电话？”陆冥宇刚睡醒，脑子没理不清楚呢，声音也火爆得很。武娉婷因为退了烧没那么难受了，正要起身却被打着电话的冥宇又随手按着躺了下去。

　　“冥宇，你快来Elizabeth区的医院，狐狸出事了，动了一晚上手术，还没脱离危险……”电话中传来郑赫焦虑的声音。

　　“什么？！好，我这就过去！”陆冥宇说着立刻挂了电话穿好衣服。刚要出去，又想起还病着的武娉婷，于是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快去吧！我没事了，中午我煮点粥再去找你回合。”武娉婷早就听见了电话里郑赫的声音，知道依陆冥宇的性子现在一定急得要命，所以急忙说道。其实她不知道，现在的陆冥宇心里不仅仅是着急，更为了昨晚的缺席而赶到内疚、懊悔！

　　连闯了几个红绿灯，陆冥宇上车、停车全是跑着一气呵成！直到跑进医院大厅才想起还没问郑赫，狐狸在哪个病房。

　　“请问有一个病人，中国人，名字是He Sen，应该是夜里送进来的，他在哪个病房？”还好，关键时候，陆冥宇还想起了有问讯处这个东西。虽然说，他可以打手机问郑赫，但他就是一根筋的认为，既然狐狸现在还没脱离危险，那一点点不好的东西也会危及到他……例如，手机信号！

　　“在重症监护室，请问你是他的家人吗？他现在的状况，电脑显示还不能探视。”问讯处的护士迅速地查了一下说道。

　　“重症监护室在几层？”不知道怎么的，光是听到这个名字，陆冥宇已经心底一阵冒凉气，头皮发麻，所以根本没理会护士的问话。

　　“地下二层。”护士对这种病人亲友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了，知道反正他们也进不去重症监护室，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

　　陆冥宇听了立刻跑向电梯，随口喊了句谢谢。电梯其实没用多久就下到了地下二层，但陆冥宇还是觉得好像过了很长时间似的。他在电梯里扫了一眼整个医院的楼层分布图，太平间在地下三层，重症监护室在地下二层……是为了转移方便吗？！该死的医院！陆冥宇心里不禁咒骂道。电梯门一开，他就看到了身上还带着血迹的两个人——蝎子和郑赫。不用想，那么多的血，肯定都是狐狸的……他不由腿有些发软。

　　“你来了。”郑赫淡淡的一句，没有平日里的潇洒和从容，脸上只是一夜便已经都是憔悴的胡子茬。“医生说，他颅内出血，并发脑部水肿，胸腔也有水肿……肋骨有三根骨折，能不能控制住……还很难说。”

　　“这都是什么医学名词啊？！你又不是学医的！说明白点儿不成吗？！”因为极度担心，陆冥宇终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抓住郑赫衣领的手竟微微有些颤抖。

　　“就是说，小森他随时可能会死……”郑赫平静地说完了这几句令在场的人都不禁屏住呼吸和心跳的话。

　　“你胡说！”陆冥宇濒临崩溃地松开了手，人颓废地坐到医院的长椅上。

　　“这是他的昨晚穿的衣服。”郑赫说着拿起蝎子一直在一旁抱着的一袋血衣。“那些人渣……我到的时候，他们好像是八个人在打他一个……”

　　“别说了……”蝎子终于抬起头，缓缓地开了口。“他不会有事的。他是一只又骄傲又倔强的狐狸，一只喜欢开玩笑的狐狸……他逗逗我们就会醒了。冥宇，他就在那间房间里，我们还不能进去，你就从外面看看他吧……他一定感觉得到。”

　　听了蝎子的话，陆冥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一扇透明的玻璃内，正是他几乎认不出来的好友——贺森。

　　太多的纱布，太多的仪器，太多不知名的设备、管线连接在好友身上……纵使是个男人，这一刻，陆冥宇的眼眶还是不由的一阵发热。

　　“如果……如果我昨晚也去了，他就不会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了……至少也该有我陪着他……”冥宇说完看着病房内的狐狸，冷冷地问。“是陈德做的？”

　　“是不是你都别冲动，这次的事交给我。”郑赫听冥宇的口气立刻走过去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是每件事都要靠以牙还牙来解决的，况且，还有些细节是我想查的。”郑赫说的不清不楚地话果然引来陆冥宇若有所思地回视。

　　当武娉婷带着刚煮好的粥赶到医院时已经差不多要中午一点了。看到的那三个人，几乎都保持着和早上没什么变化的姿势。不想刺激他们，于是她只是陪着他们静静地看着躺在病房里那个，她谈不上熟悉，却也忍不住为之心痛的男人。

　　郑赫是第一个发现她来了的人，陆冥宇也随即看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武娉婷。

　　“你来了，怎么没出声？烧退了吗？”陆冥宇头一次用一种温柔地十分疲惫的声音对武娉婷说话，这种语气让她不由感到有些陌生。

　　“我没事了。你们先喝点粥吧！我知道你们现在可能都没胃口也没心情，但是不管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体力、有精神，不是吗？”

　　“谢谢。”郑赫没和武娉婷接触过几次，所以未免显得生疏，所以说话说得十分客气。“我不知道你正病着，其实，你不用过来的，我们在这儿看着就好了。而且……狐狸他一时半会儿可能也醒不了。”

　　听出郑赫语气中的些许冷淡，武娉婷倒也不以为然，本来自己就不能与他们的感情相比，所以理解地点了点头，人却更走近了一些病房的玻璃。看着之前生龙活虎的狐狸，现在苍白的样子，武娉婷想到了正站在自己身旁的陆冥宇……他，会不会有一天也这个样子躺在病床上呢？想到这儿，她担心地转过头，看着眉头深锁的陆冥宇。

　　“对不起，我不能送你了。这几天，我也想守在这儿，等狐狸醒了再说……”陆冥宇略带歉意地说。“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没关系，我明白的。你不用道歉。需要什么，就打电话给我吧，我给你们送过来。”武娉婷说完勉强提了提嘴角，然后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出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