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时间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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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到目前为止就算是“灵魂残缺不全”的阿瑞斯也该知道这个矛盾是谁制造的，阴差阳错，或者别的。
“对不起，教授，我还是担心阿瑞斯，所以忍不住过来了。”
瞧瞧这个设局的人在说什么吧！当然就是这个理由！因为担心！
因为担心阿瑞斯而无法阻止决斗所以将之告诉了斯内普，又因为/担心/而将重点监视地点设为三楼禁区，再是因为担心所以出现在魔药大师办公室门前！
“没跟着去决斗？”斯内普干巴巴地发问，显然也不觉得设局人装傻是件有趣的事。
“我遇上巡夜教授忙着逃跑，后来走散了。”哈利公事公办地回答，既没有承认自己去决斗了，也没有否认，“阿瑞斯！赫敏他们呢？”
这下事情该变得多么有趣啊……阿瑞斯几乎要为哈利·波特的装傻给格兰芬多重新加上三百分。
无论在决斗中发生了什么——阿瑞斯可以确定那是个意外，绝对。不过哈利·波特准备利用这次午夜决斗去做什么，他原本的计划中一定有三人会碰面这一项，要瞒过魔药大师，最好的方法就是不隐瞒！
看上去天衣无缝。而目的却十分明显——撇开他们是因为意外分散这一点不谈，也不管哈利为什么知道阿瑞斯这么想去确认魔法石的情况，哈利总归有办法和阿瑞斯分开一阵子，也总是有办法甩开三个小朋友的。
那么问题就是，他究竟利用那段时间去干了什么？
这段时间差的秘密只有阿瑞斯会想到，斯内普完全有理由相信——该死的，阿瑞斯就是这么跟斯内普解释的不是吗？——相信哈利没有参与这次决斗。就算这是个多么拙劣的谎言！只要随便去问一个在场的孩子都会被戳穿的谎言，居然被阿瑞斯自己给糊弄过去了！也不要提如果阿瑞斯是单独行动，三个孩子根本不会出现在地窖里！
“你向斯内普教授告密了吗？哈利。”阿瑞斯环胸，决定今晚无论如何要扳回一城。
“这么危险的事当然要告诉教授了，我是来保护你的，但显然我没有任何能力阻止决斗和你的好奇心。”说的好像他真的劝过阿瑞斯安分守己而不是跟他一起冒险那样。
“看样子斯内普教授不知道你会在地窖出现？”他故意含混不清地问。
“因为我是在决斗之前告诉他的。”
“那你在这之前就知道我会去三楼禁区——”再加一点提示。
“赫敏都知道你对那里有兴趣。”
阿瑞斯咬牙。他刚刚在斯内普面前装的有多纯、多真，现在他摔的就有多惨！斯内普当然会更相信哈利·波特了！明明漏洞百出的是前救世主这一方，却被他捷足先登。他对阿瑞斯真的仅仅只是在保护吗？这样一直使绊子耍他玩算什么？
退一万步讲，这个陷阱无论放在哪个教授面前都可以算是成功地，然而，他真的以为他可以瞒过魔药大师吗？他真的以为利用阿瑞斯编造的谎言和适时出现在地窖门口就能让斯内普不怀疑了吗？
不，哈利不笨。他知道瞒不过，所以干脆就将焦点导向别的方向——阿瑞斯妄图进入三楼禁区！
这样那段他们分开的时间里他究竟去做了什么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那究竟是什么秘密就这么不能让人知道？哪怕是斯内普？
/“会很有趣。”/
是啊，哈利·波特如此露骨地提醒过他——有趣。仅仅是有趣而已。测试着阿瑞斯的器量，完成自己的目的，这都不算什么。仅仅是因为有趣而已！
{那么，你去了哪里？}他嘶嘶地说着，脸上毫不顾忌地露出阴冷的笑容，不再管斯内普在场与否。至少。这也算是个谈谈的机会，{别忘了那面镜子——哈利，你真的以为我是个无脑的婴儿吗？厄里斯——}
不管哈利回答与否，或者用什么语言回答都无关紧要。阿瑞斯甚至不确定斯内普知道了多少，所以无关紧要——能逼得哈利露多少他都赚到了。
“教授……那就是蛇老腔听起来的感觉？”哈利好奇地看着阿瑞斯，盯着他的嘶嘶作响的嘴巴，无辜地问道，“这真是新奇的体验，我的意思是，上辈子我总觉得自己是在讲英语。”
很好——很好！
阿瑞斯简直不敢相信。他简直不会相信。这是那个哈利·波特。
“走！你先走！”
帷幔无风自动，猎猎作响。他们离它太近了，几乎能听见帷幔后面窃窃私语的具体内容。
它只知道他还是有机会活下来的——当然。选择是那么的简单，明显。在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之后——那些实验，那些所谓的真相，他们究竟去过多少个神秘事物司的房间了？普通人如果知道那么多秘密恐怕这一辈子都要烂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了，但是他，他还是有办法出去的。
那么简单。他的脑子里藏着那么多可以置它于死地的咒语，比在场任何一个自诩为大师级别的狩猎者都要多，他甚至还知道那么多可怕到连Voldemort——它听了都会战栗的咒语，知道那么多让人生不如死的方法，他当然有能力用它们，毫无疑问。可是它为什么还没死——他们为什么还没死？
它不会可笑地认为他还是刚刚踏进魔法部，战后听说神秘事物司愿意解释帷幔后面秘密就傻乎乎被骗进神秘事务司的青涩救世主了。他不是当初那个好骗的孩子——再也不是了。
但是他的怀抱依旧是温暖的。在灵魂那片惨白之地如此，在现实中亦如此。隔着布料传来的温暖和微微的战栗让它知道他在竭力地忍耐。忍耐着恶意、杀意、混乱、暴虐和一切令人心寒的负面情绪。他并不是那个还需要学大脑封闭术来掩饰情绪的哈利·波特了，他现在忍耐的只不过是一些……啊哈，让我们找个恰当的词语——一些灵魂上的渣滓——它的，它此刻传递给抱着它的那个人的。它在催促着他，带它离开——不，不是——带他们离开。或者——杀了它。它必须催促男孩下一个决定，死一个总好过两人都死。它并不在乎——说实在的。并不了。并不是希望他活着，而是并不希望自己死在别人手里，就是这么简单。
它嘶哑地开口，催促男孩先走。
而男孩只是露出了一个微笑。那个微笑一如当年青涩、温暖、而充满善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忘了我是谁？”
是的，那个命中的宿敌。
“能杀掉我的，只有你。”
是的，是的，彼此彼此。
“所以……”
“可是先生，我想我还是知道他在说什么。”
“波特！如果你执意愚弄你的老师，我会让你知道——”
“这很奇怪。我是说，我没有魔力，灵魂也与这片魂片分离了，我也没有听懂蛇老腔，可我确实能明白他在说什么——”
“也许你该考验考验你的舌头。”斯内普冷笑着提议。
“呃……让我试试。”在模模糊糊中他似乎听到男孩拙劣地模仿着蛇老腔。阿瑞斯几乎要笑了。
那么拙劣。
但是，却是真正的蛇语。
隐藏在拙劣模仿之中简短的讯息。
{我去哪里和你无关。}
温暖，又无情的冰冷嗓音。阿瑞斯可以感觉到自己因愤怒到顶点而僵直的肌肉因为这句话松弛了下来。我还是喜欢他这样。真实的。不加掩饰的。
因为漠视所以显得直白，因此而神秘莫测。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哈利·波特，永远停留在那一年的人——
{我会抓住你，你该不是真的认为魔药大师一无所知吧？}
{随你。}
{很有趣，我承认，很有趣，期待下一次。}
阿瑞斯这下真心地笑了。属于Voldemort那一部分也不例外。
斯内普隧道一般漆黑而不知弯折的目光紧紧地锁住两个长得异常相似又截然不同的男孩。救世主，黑魔王，除去独一无二的夜游权利，斯内普还真看不出这两个头衔带来的优势。难道没有人告诉这两个男孩他已经做够了一辈子的间谍，不打算再做第二次吗？站在中间看的更多——也许是沉痛的，又或许会像现在这样，慢慢地从解决谜题的兴奋中回归无聊。
不，他不打算做什么间谍。他只是什么也不说。
他自己会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时间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