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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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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弱不应该出现在彦知翼的世界,所以他有一瞬间的难堪,但是这点难堪却被陶木喜温暖的体温替代了。有股让人莫名安心的味道,彦知翼想,也许他该偶尔放纵自己那么一下,于是他没有推开这个不应该的怀抱,反而勾起了嘴角。
陶木喜清晰的感觉到迟疑的手环上了后背,那一刻内心的颤动容不得他忽视。陶木喜搞不懂心跳的这么快是什么意思,只是有一点他明白,那就是他一直渴望着把翼翼抱在怀里,甚至还有点其他想法。
尴尬又温馨的气氛环绕在两人之间,时间仿佛静止,天地中只剩下他们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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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的夜生活总是很枯乏无味,无非就是看看电视打打小牌,以前陶木喜为了第二天能有力气干活,每天都是早早睡觉,日子很无聊却是平静的过着生活。
长久以来陶木喜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这会儿到了时间就有点打呵欠,这边陶木喜呵欠连天,那边彦知翼白天睡多了此时反而精神奕奕。相对之下彦知翼更觉别扭,好像被这人养起来的感觉,如果陶木喜是女的,那他岂不是小白脸。
有点被这想法惊到,彦知翼顿时就手足无措起来,眼角瞟了陶木喜几眼,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陶……陶木喜,你在哪里上班……嗯,干活呢?”
陶木喜停止把新被子铺上床的动作,明白彦知翼是在问他之后,赶紧问道,“俺就是在工地上打杂。”
干了这么多年,陶木喜也想学点工地上的其他技术活,可惜不知是人笨了还是怎么的,就是学不会。于是白干了一段时间后又老老实实的干起打杂的活来,折腾了这么一番他也认命了,反正打杂就累点而已,还是很赚钱的。
听到陶木喜这么说,彦知翼接下来的话就说不出来了,他本来想去帮忙的,可惜……不是看不起自己,而是又脏又累的活,他还真没勇气去挑战。
看陶木喜很累的样子,彦知翼皱了皱眉,喃喃着开口,“你早点睡吧!”
陶木喜本来就快熬不住了,得到彦知翼开恩般的关心,立马憨厚的笑笑,“那我先睡了。”下一刻已经倒在了床上,拉过被子胡乱的裹在身上,不一会儿就传出呼噜声。
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只是很简单的你问我答,却在彦知翼的心里留下涟漪。也许陶木喜的脑袋里没想的那么多,但是彦知翼就想的多了些,想到自己一无是处,想到自己要靠别人养活,想到自己会为这木头带来麻烦。
半眯上眼睛,修长的指尖在柜子上一下一下的轻敲,等彦知翼回神之后,能听到的只剩下陶木喜熟睡的呼吸声。彦知翼忍不住失笑,真是,和一个傻子计较那么多干嘛!这些以后他通通会还给陶木喜,先欠着罢了。
是啊!他们两个不就如此,一个落难了,一个雪中送炭,他欠他的,以后会还。
哎!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彦知翼一向把这些分的很清楚,怎么眼前还会浮现出陶木喜委屈的神情呢?内心仿佛在告诉自己,那木头很委屈。
逃避现实般的躺在床边上,彦知翼拉过新被子盖住自己,躺下去的时候肩膀不意外的碰到了陶木喜。眼睛微微闪烁,这床还是小了点,似乎是印证这结论,陶木喜翻了一个身,毫无意外两人贴的更紧了,紧的能清晰感受到陶木喜呼出的气息,打在脸上,没有嫌恶,反而一片温暖。
彦知翼想往床边挪一点,可惜却被陶木喜无意识的一把抱住。身体瞬间僵硬,肌肤相贴的感觉明显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在黑暗里频率莫名的加快。
想推开陶木喜,那人却像有感应一样抱的更紧,甚至还能听到他的抱怨,间杂着赞美,“别跑……翼翼,你好香。”
彦知翼想这一刻他的脸色肯定不好,他大男人一个怎么会喜欢有人说他香,即使这是赞美也不行。彦知翼以为自己会生气的,然而他没有,不但没有,还觉得有点甜味,就是这点甜味,让他忘了挣扎,转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从来没想过,他可以窝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睡那么香,以致第二天彦知翼还不敢相信,对着空旷的小屋子沉默不语。
***
陶木喜正坐在工地场边,垂着个头苦闷不已,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叹气。
今天一早醒来,对上的就是彦知翼的目光,那样清澈的目光中带了一点恼怒与无措,也就是这时候陶木喜才注意到,他的手还环在彦知翼的腰腹间。
烫手一般的放开,陶木喜红了脸,前一次是在彦知翼不知情的情况下抱了人,而这一次是在明目张胆下,薄脸皮的他怎么能不脸红。好在彦知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发一言的穿衣下床,踩着过大的拖鞋开门去了厕所。
本来好好的,陶木喜也应该高兴的,可是他就是很烦恼,因为接下来彦知翼没有同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还会刻意的避开身体接触。陶木喜是实在的人,也是保守的人,他也只是有点小想法,比如留下小伙子作伴,比如偷偷抱抱小伙子,再比如把两人的相处想象成夫妻之间的相处,更多的也就没有了。
他对彦知翼没有多余的想法,他也不知道两个男人能有什么想法,如果非要说舍不得彦知翼离开,舍不得彦知翼委屈是有想法,那只能说他想把对方当亲人,最好是永远不分开的那种亲人。
平时勤快老实的陶木头也偷懒了,包工头摇头叹息,这人啊!都是越学越精。
中午收工,陶木喜又急急忙忙往家里赶,路过走廊的时候,被隔壁神秘兮兮的女孩拦住。女孩家里做小贩生意,日子还过得去,这不女孩正在努力考大学么!
“琴子,什么事啊!”陶木喜很奇怪,他和女孩平时并没有什么交集,最多就是碰到了打声招呼。
女孩左右看了看,注意到没人的时候才小声问:“陶哥,你屋里那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听完女孩的话,在看女孩羞红的脸,陶木喜直觉女孩是对彦知翼产生了幻想,也是,翼翼那长相不是让小女孩更加迷恋吗?
“琴子,学生就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别一天到晚想这些有的没的。”想到琴子对彦知翼那莫名的爱恋,很苦恼的陶木喜感到不舒服,就好像是自己的东西被窥视了一样。
女孩跺了跺脚,有点无措的咬着嘴唇,“不是啊!感觉你们不对劲而已,难道错了。”
陶木喜没听清女孩的嘟哝,奇怪的问:“你说什么?”
重重的点头,女孩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陶哥,你是不是喜欢那帅哥啊!”
“嗯!是喜欢。”
女孩这下终于露出笑脸,拉住陶木喜的衣服激动的说:“恭喜你们啊!千万别退缩,我会一直支持你们的。”说完女孩就跑进屋里去了。
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陶木喜还是搞不懂,这女孩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喜欢翼翼啊!这有什么值得兴奋的。想了一会儿也没头绪,陶木喜刚想举步回自己屋,女孩又跑出来了,硬塞给陶木喜一本书之后又跑回屋去,还顺带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陶木喜哽在嗓子里的声音终究是没来得及出口,他想说他又不认识多少字,给他书干嘛啊!算了,陶木喜看了看书,摇了摇头,要不把书给翼翼解闷吧!他肯定认识字。
陶木喜在孤儿院的时候上过一段时间的学,可能真是不适合上学的原因,几岁大的孩子就只喜欢蹲在地上打弹珠,对于学习那是压根不当回事?这不好不容易熬到小学毕业,本来就经费紧张的孤儿院自然没让陶木喜继续上学。
因此,陶木喜的文化水平就停留在小学,字倒是认识,要读通一本书就有点困难了。
当然,也好在陶木喜没上过初中,字认识的也不多,所以他只认识封面上那一个美字,至于前面那一个耽字,他不认识。
也幸好他不认识也不理解,不然老实的他,肯定会被吓得屁滚尿流吧!或许也能适得其反,让他突然开窍了呢?毕竟情这东西谁也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