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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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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环境很好,优雅的钢琴曲冲刺在耳边,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层层咖啡豆香味,即养心又安神。
这是彦知翼主动联系过去的朋友,博文连夜赶过来,这会儿在安静的环境里咖啡也不能提神,反而使他昏昏欲睡。
捏了捏鼻梁提神,博文有些埋怨的问彦知翼,“你怎么回事,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了,还有你这衣服……”也太没品味了吧!
“这不是联系你了吗?今非昔比……”彦知翼低着头苦笑一声,“又怎么能和以前相处。”
“联系我也帮不上忙,唉!”
“我理解你,毕竟杨旭不是你能动的,况且杨伯父也不会同意。”
“你打算怎么做?”
彦知翼没回答博文的问题,而是反问,“最近杨旭有没有什么动作。”
“你不在,彦伯父又在医院,倒是没怎么为难公司。警察局方面也没有举动,仿佛没那事一样,可恶,我刚知道警局长竟然是杨旭的舅舅。”
“……”
“知翼,你小心点,杨旭早晚会找过来。”
“哼!估计他早就知道我在这里,不过是故意看我落魄的样子罢了。”
“他到底有什么企图。”
“谁知道……”认真分析现下的情况,彦知翼越来越烦躁不安,“公司的事还要麻烦你多看着点,我会尽快回来。”
“和我还客气什么?”
“好兄弟,我先走了,这次你结帐以后回请你。”
“呵呵!我记住你这话,一定要搬倒杨旭。”
彦知翼回去的时候陶木喜正坐在床上补衣服,纤细的针线在粗糙的手里竟意外和谐。
陶木喜听见人回来了也没说话,甚至头都没抬,装不知道似的。
倒是彦知翼不自在,没话找话,“刚才出去了一下。”
“……”
彦知翼知道陶木喜这次是动气了,也是,真心的对待,自己却白眼狼似的回报,换做谁也会不高兴。何况,陶木喜……
闪烁的目光看向陶木喜,突然彦知翼惊叫道,“陶木喜,你这是干嘛!”
顺着彦知翼的视线,陶木喜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还能看到线头,不慎在意的耸耸肩。有什么关系呢?又不疼,心里闷闷的才更不舒服。
“问你话呢?”
“绷带我去了,明天俺要去上工。”
“你疯了。”瞪大眼睛看着陶木喜,彦知翼恨不得敲开这呆子脑袋看看里面到底长了些什么?怎么会如此不顾自己的身体。
缝缝补补的手一顿,陶木喜若无其事的说,“命贱死不了,我这种人过不起富豪生活,就适合干点苦力活。粗茶淡饭一样活得好好的,不会碍着别人,就算要死也会躲的远远的。”
“你……”
“放心,俺自觉的很,本来就丑陋还不勤快点,更是被别人嫌弃。”
“好,真是好,我看你一点都不老实,反而口齿伶俐的很。”
仿佛泄气一般,彦知翼想去收拾行李,转悠了半天却发现自己压根没行李。陶木喜在一边没有反应,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于是彦知翼恶狠狠的说,“我现在就去买票,省得互相惹人厌。”
房门被碰的一声观赏,陶木喜再也装不下去了,丢下针线和衣埋在被子里。嘴里念叨着翼翼翼翼,另一只手狠狠掐着还有线口的手臂,疼得额头全是汗也不放手。
再说另一方的彦知翼,气冲冲的往外跑,其实他也知道陶木喜是故意那么说的。只是他就见不得那木头脑袋自虐,这不是让他自责么!
是,他承认他狠心肠,别人差点为他送命,而他却不知好歹,但是他有他的苦衷啊!先不说他对陶木喜到底只是感谢还有有那么些喜欢,只是他现在能谈感情吗?就算是有那么点感情也必须扼杀在摇篮里。
努力的摇摇头,算了,还是早点回去,联合杨琳对付杨旭,陶木喜不过是过客,奇怪!彦知翼懊悔不已,我干嘛要不舒服。
***
手臂确实不堪重负,一个上午,陶木喜额头的汗就没停过。工友们几次劝说,都被陶木喜笑着打发了,穷人没命享受,不上工他吃什么?
中午的时候陶木喜站在盒饭摊面前,犹豫了好久还是决定往家里走去,说不定说不定翼翼没走呢?自己也没注意具体是什么时间的车票。
昨天彦知翼回去的时候故意把车票丢在陶木喜面前,有些炫耀似的说,“看到没有,明天的火车,这下如你意了吧!”
当时陶木喜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也不大记得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笑着嘱咐吧,“记得买点干粮上火车,火车上的东西又贵又难吃。”嘱咐完也不管彦知翼难看的脸色,逃去厕所抽了一整包烟。
今天早上陶木喜天没亮就逃走了,走之前彦知翼还没醒,侧身在床里呼吸平稳。陶木喜看了很久,想伸手触碰却怕惊扰对方,于是就那么看着,想把他的翼翼深深刻在脑子里,永远也忘不掉。
想起昨晚的点点滴滴,回家的脚步反而越来越沉重,他怕回到家看不到人,像从前一样冷冷清清。
不管多么不愿意,陶木喜还是站在了屋子前,房门紧闭,钥匙孤零零的放在阳台上。陶木喜不敢伸手,浑身颤抖,翼翼不会,不会走的。对了,这情景好熟悉,厕所,上次钥匙也是放在这里,然后翼翼去了厕所。
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冲向了厕所,厕所挡板紧闭,陶木喜哆嗦着嘴唇,缓缓吐出,“翼翼。”
等待的两秒钟,陶木喜心跳根本就不受控制。
“是小陶么!要上厕所啊!等一下。”
身体不住后退,不是,不是翼翼,陶木喜很想撕声痛哭,翼翼,翼翼走了。
脑中不断回放着和彦知翼相处的点点滴滴,从相遇到昨晚,不管是彦知翼冷漠的,还是高兴的,又或者是生气的,都活灵活现呈现在脑海。
就这么走了吗?这些日子是不是一场梦,一场独角戏的梦,如今梦醒了只剩下深刻记忆。
“你在那里干嘛!”
颤抖的身体猛然一顿,陶木喜快速回过头,彦知翼正站在他们的屋子前拿钥匙开口。
没走,翼翼没走,红着眼圈拉住彦知翼,陶木喜说不出任何话,失而复得的强烈喜悦冲刺而来,让他完全无法作出思考。
“怎么了。”许是陶木喜的表现太过奇怪,彦知翼不免有些担心。
“翼……翼,你去哪了。”
提到这个,彦知翼有点郁闷,想了想还是掏出两张票,递给陶木喜。
陶木喜愣愣的看着递过来的火车票,脑中慢慢凌聚出一个想法,却怎么也不敢相信。
彦知翼半垂下头,缓缓说道,“刚刚去补了一张火车票,火车票买两张打折,我这也是为了省钱。你别想歪了,我就是想监督着你那手臂,不然残废了谁养你。那个,你可要想清楚了,别到时后悔,而且跟着我就必须听我的,至于这里,工地上的活是没法干了,还有这破屋子,也得退。”
“翼…翼。”
“怎样啊!你要不要走。”彦知翼吼完又万分后悔,握着火车票想往回缩。
陶木喜一看急了,抢过火车票宝贝似的小心放进口袋,然后在牢牢护住口袋,嘴角也傻傻笑着。
彦知翼驽弩嘴,失笑着摇摇头,刚想说话,就被冲上来的陶木喜抱了个正着。
连忙慌张的看了看四周,彦知翼瞪着眼睛吼,“你干什么?”
“翼翼,我太高兴了。”说着就想把彦知翼抱起来转圈,被彦知翼轻轻一瞥后训训的住了手,只敢轻轻抱一会儿。
只是确实心氧难耐,于是揪准彦知翼嘴唇就想亲,彦知翼手快的捂住嘴,用白眼斜看他。
陶木喜双手讨好似的摸着后脑勺,摆摆头示意自己不敢了,看彦知翼没防备飞快亲了下他的额头,而后不甘心的又在左右脸颊各亲了一下,亲完飞也似的逃了,留下彦知翼气得跳脚。
火车票是下午五点,陶木喜一下午忙着退房和收拾那不多的行李。包工头也好说话,二话没说就结清了之前的工资,还让陶木喜回来了继续跟着他干。
四点钟两人开始去往火车站,隔壁女孩送了他们一程,泪眼汪汪的祝他们要幸福。
陶木喜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家,在看看身边的彦知翼,嘴角慢慢裂开,只要有翼翼在哪里都是家。
彦知翼也回头看了看生活了几个月的家,有点留恋,以后再也没机会回来了吧!这段时间是他最平凡,也最真实的日子,怎能不叫人怀念。
上了火车,彦知翼还有些晃晃忽忽,要不是前面可靠的身影,他不知道他能不能熬过这段时间。
从提出要离开开始,陶木喜的反常不是没有看到,而是故意忽略。彦知翼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心软,为什么就让这家伙跟着他了呢?
未来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而彦知翼把陶木喜放到了什么位置谁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