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五章 致命诱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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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算讽刺，间桐雁夜直到最后还是没察觉到自己的Servant已经恢复理智。
那日当恩奇都返回间桐宅时，间桐雁夜早已经因为吸收虫子的魔力而睡下，不过就算他还清醒着，以他如今的心理状态，恐怕也不会有闲情注意到Berserker曾经外出的事实。
而且就算注意到了，间桐雁夜也不会询问一个丧失理智而且无法话语的Servant为何离开，因为他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因此直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的Servant已经恢复理智。
时间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间桐雁夜正准备出门，便遇上了在间桐宅外敲门的男人。
那是一个身穿神父装束的男子，年约二十左右，就这么安静的站在间桐宅外敲门，见间桐雁夜开门了，这才淡淡的放下手，面无表情的对他点头。
“你好，我是教会的言峰绮礼，有些话想与你谈谈。”
间桐雁夜确定自己不认识那个人。但既然对方是位神父——大概是圣堂教会的人。
“我和教会没什么好谈的吧。”
对此，间桐雁夜有些不悦地皱皱眉，并暗中警戒，吩咐灵体化的Berserker随时做好攻击准备，以防眼前这可疑的家伙突然偷袭。
不知怎么的，他对眼前这位神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神父仅凭一句话便让他甘愿跳入陷阱。
“我想与你合作，铲除远坂时臣。”
× × ×
为了方便交谈，间桐雁夜让言峰绮礼进门，两人在会客厅中交谈。
“首先，我必须对你说明一件事。”言峰绮礼一开始便奔入主题，“我曾经是远坂时臣的弟子，在这场圣杯战争中作为他的合伙人听从他的命令行动。”
这话几乎让间桐雁夜拍案而起，差点就让Berserker杀了眼前的神父。
但最后间桐雁夜还是忍下心中的怒火，静心听神父的话。
教会与远坂家勾结这种事，身为上次圣杯战争的参赛者的间桐家老早就明白了，既然如此，身为教会监督者与圣堂教会代理人的这男人无疑便是远坂时臣的走狗了。
“之前的Caster讨伐战其实就是为了弥补远坂时臣失去的一个令咒，但事态却远远超出父亲与远坂时臣的预料，父亲不得不将令咒给予除了Archer与Berserker外的所有Master。”
的确，在讨伐Caster的那场战斗中，唯有Archer与Berserker从头到尾都没出力，他们的Master自然没有得到令咒的资格。
“然后今天早上，当我回到教会时——父亲，已经死了。”一直以来面无表情的神父此时表现得有些沮丧，并不明显，但正是这份不明显才更显得真实。“从父亲临死前留下的死亡信息，我得到了他身上的所有预备令咒，也知道父亲的死亡与远坂时臣脱不了关系。”
的确，间桐雁夜也已经收到了教会监督者死亡的消息。
虽然这位神父直接找上门来十分可疑，但在间桐雁夜眼中，远坂时臣就是一个能面不改色出卖妻女的禽兽，为了自己的利益背叛一直以来的盟友并不奇怪。
间桐雁夜相信老神父的死与远坂时臣有关，但这不代表他就相信眼前这位年轻的神父。
“作为儿子想为父亲报仇是天经地义之事，但远坂时臣不仅是我魔术师的老师，身边更是有一位Servant。失去Servant的我不会是那Servant的对手。”
言峰绮礼抬起眼来，略带压迫性的凝视着间桐雁夜。
“所以，我才会来此希望能与你合作，借你的手杀了远坂时臣。”
那是如同天上掉了块馅饼似的巨大诱惑。
但间桐雁夜并没有立刻答应，或者该说，对这神父的疑心克制着他立刻点头的冲动。
“……为什么要选择我。”
听此，神父却是笑了。
很诡异同时却充满愉悦的微笑。
“因为你非常憎恨远坂时臣。”
就是这一句话让他顿时抛却一切顾虑，即便本能告知着绝对不能轻信眼前的神父，间桐雁夜也决定视而不见。因为正如神父所言，他憎恨远坂时臣，恨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他。
如今眼前有着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被仇恨冲昏闹的虫使并没有发现神父话语中的漏洞。
神父从头到尾都未曾说过自己的父亲是被远坂时臣所杀，他也从未表示自己憎恨远坂时臣。
“若是你愿意与我合作，我承诺将圣杯让给你。”
见间桐雁夜还没同意，言峰绮礼继续抛出蛊惑的种子。
“虽然你在战场上的表现都是只为了杀死远坂时臣，但实际上你也是渴望圣杯的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当然希望得到圣杯！”
言峰绮礼那句话让间桐雁夜很不愉快。他是如此努力忍受着被虫子啃噬的痛苦、忍受间桐臓砚的羞辱，一切的一切就是为了从那片地狱中救出樱，结果眼前这神父却说什么“实际上”？这句话与否定他一直以来的努力有何区别？！
“呵呵，不。其实我之前担当着侦察其他Master的任务，觉得你在战场上的表现与其他Master有所不同。没有任何渴求圣杯的样子，反倒是一味地针对着远坂时臣，我甚至还一度觉得你完全将圣杯战争抛到脑后了呢。”
言峰绮礼笑笑，无视对方的表情若无其事地说道。
“不过既然你也对圣杯有所求那就好办了。我对圣杯并无所求，但既然我继承了父亲监督者的任务，我就有鉴定圣杯的Master的资格。
只要你愿意借我一臂之力，我便承诺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助你得到圣杯。”
这无疑是无上的诱惑。
间桐雁夜没有拒绝的理由。
“……真的吗？”
见他心动了，虔诚的神父继续报以慈悲的微笑。
“我有欺骗你的必要吗？”
“至今远坂时臣还不知道我得到了父亲传承一事，还坚信着我是他忠诚的弟子。我已经安排好了时间——今夜零时，在教会相见。”
见间桐雁夜彻底接受了他的说辞后，他便继续说出自己的计划。
“如果你真想实现愿望，今晚零时将是你唯一的机会。”
× × ×
“不愧是神父，忽悠人的本事确实一流。”
两位灵体化的Servant听着神父的话语后，其中一位由衷感慨。
他们正是灵体化的Archer与Berserker。
普通人类无法感知到灵体化的Servant，即便是魔术师不使用特殊方式也是难以接触灵体的，因此往往唯有Servant才能看到另一位Servant。当然，与那位Servant契约的Master是个例外，即便见不到也能感知到对方的存在。
简单说，现在的间桐雁夜只知道自己的Servant在身侧，却不知道这里还多了一位他视为敌人的Servant。
而言峰绮礼显然并不担心间桐雁夜的Servant会暴露自己身边跟着Archer的事实，也就放任Archer跟来了。
“绮礼可没说谎，只是没把话说清罢了，你那傻傻的Master便急着上钩了。”吉尔伽美什看似很愉悦地嗤笑着，“还真是个完全被仇恨蒙蔽双眼还在自以为是沾沾自喜的杂种啊。挚友，本王开始同情你有如此Master了。”
恩奇都但笑不语。
虽然言峰绮礼说的话很大部分是在忽悠人，但有句话说得很对。
间桐雁夜已经完全被仇恨蒙蔽双眼，只想着杀死远坂时臣而完全将争夺圣杯一事抛出脑外了。他对自己Servant下达的命令全是杀害远坂时臣与其Servant，再不然便是从那怪女人那拯救自己，没有一项是与争夺圣杯有关。
即便是Caster讨伐战时，得知能得到额外令咒这等对战局如此有利的条件，间桐雁夜首先想到的也是借此杀死远坂时臣，而非得到额外令咒得到圣杯拯救樱。
所谓要拯救樱不过只是个让间桐雁夜有正当理由杀害远坂时臣的借口，谁不想当个正义使者呢？
所以他彻底将“樱可能不希望父亲死去”“远坂时臣就是远坂葵的幸福”这种想法完全除去，坚信远坂时臣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杀了他大家都会幸福，樱也能得救。
他的所作所为根本不是为了任何人，只是单纯的自以为是。
说到底，他只是个不愿接受现实的懦弱之人。
这也是为何恩奇都无论如何都无法承认他是自己的Master吧。
所以当挚友决定将间桐雁夜视为新任Master的玩具时，他才不会反对也不阻止，甚至在一旁观望。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 致命诱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