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鹿呦鸣

3、3师傅 “师

　　“师兄！”男孩用力地挥舞着双臂。
　　“师兄！”男孩的声音突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有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他，将他拉的离师兄越来越远。
　　而他的师兄，却如同木头一般，呆立在那里，看着他的离去。
　　那个眼神，宁静的如同死人一般。死寂，呆滞，沉默。
　　远处，白衣女娃默默地看着，看着这悲痛的梦境，发出闷笑。

　　“来来来，师傅的好球儿，你究竟干了什么让那个老鬼哭成那样？”中年男子拉着女娃的手，圆圆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
　　可惜女娃不理他。
　　“好好好，是秋儿，秋儿，行了吧！”极不情愿的，男子撅着嘴巴说。“小时候胖胖软软的，整天跟在我后面叫‘兮服﹑兮服’，多可爱……”
　　“师傅，我什么也没干，他只是见了儿子，激动而已。”
　　女娃，不，秋儿，冷着脸说出这句话。
　　“不过，师傅，他好像还记得很多。”
　　男子猛地一愣，随后又装出一副傻样，“记得很多？关于儿子的事吗？真是个好父亲呐…”他胡乱的说着，眼睛里却漏出一丝没落。

　　今夜，月光很好。数年前的这个时候，他们还在一起饮酒赏月做歪诗。

　　“嘻嘻，你，你，对的不好，罚酒！”男孩圆圆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小小的得意，带着醉红了的面颊，煞是惹人喜欢。
　　而被他罚酒的男子，着着一袭劲装，棱角分明的脸庞，眼角的温柔劲浓的化不开，比杯中的佳酿还要醉人。他溺爱地摸摸男孩的脸颊，把杯中美酒就着这人美月圆的好时光一气喝下。男孩睡了过去，俊朗的男子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将男孩背在背上，不知走向何方。
　　秋儿默默地看着。
　　“沉溺于回忆的人果然可悲。”师傅自嘲似的笑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下。
　　他现在…还好吧？还记得自己吗？
　　“你越来越像她了。”师傅伸手捏捏秋儿的脸，软软的，还带着婴儿肥。
　　凤眼，上挑，眼睛黑白分明；柳叶眉，眼睛微微一转，就勾去了多少风流男子的魂魄！乌黑的长发，任它们随意的散着，只有肩处一缕随意地用红绳束着。夜行装勾勒出少女美好的线条。
　　美人兮！
　　“喏，把这个戴上。”师傅带着三分醉意扔给她一袭黑纱，“不然那些人非被你吓死不可。死了的人，又回来了……一点都不可笑。”
　　秋儿戴上黑色的面纱，不理会师傅的醉语，奔向城南的墓地。

　　夜寂，风凄凉。偌大的一片坟岗，偶尔传出夜游的恶鸟的悲鸣。风过，枯死的树枝相互摩擦碰撞，发出沙哑的惨叫。
　　秋儿静立在一座墓碑前，修长的十指抚上冰冷的石碑。
　　“我去了，也许回不来了。你只要好好的看着，就足够了。”秋儿用额头抵着石碑说。
　　石碑上，刻的字疾已经有些模糊，但仍能分辨出来。
　　南玉梓之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