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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六章 不战而胜,杀机暗涌 比赛的规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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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的规则是,琅琊先与窥天阁打,琅琊胜,于是他与莲夙对决,本来呢,如果莲夙赢了,就没有再打下去的必要了。
偏偏她输了,就要与窥天阁再打一次,决出二三名。
“师父为什么认输啊!”琉笙小心翼翼扶住面色有些苍白的莲夙,问道。
莲夙拉下衣袖,遮好露出的绷带,挠挠头,抿唇扭捏着回答:“太熟,不好下手……”
琉笙撇嘴:“师父,他欺负你唉,要不是那小子拦着,我早削了他了。”
下巴抬抬指向一旁的华剑英,琉笙向自家师父告状。
华剑英倚栏而立,闻言翻了个白眼:“你当他是土豆白菜啊,说削就削。”
琉笙瞟他一眼,撇嘴道:“不瞒你说,我当他是西红柿来着。”
一旁的莲夙闻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扶着下巴评价:“剑英兄,西红柿更像哦。”
华剑英疑惑不解,为什么西红柿更像呢?
莲夙比划个切的动作,一脸高深莫测。
华剑英也学着她的动作,瞬间醍醐灌顶。
莲夙满意的看着他的表现,暗自感叹这孩子悟性还不错,开口道:“还有第二场呢,听说对手是窥天阁的。”
华剑英点头:“听说是新一任阁主容止。”
莲夙点头,是窥天阁阁主啊……等下,掌门!?猛地摇头道:“什么,窥天阁阁主,容止?”
华剑英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是啊,容止。”
“阁主不是天枢么?”莲夙歪头。
一耸肩,华剑英道:“这就是你不关心仙界大事了,天罡早就走了,只留下一纸书。”
见她还要说什么,华剑英打断她:“相对比别人家的八卦,咱还是关心下对手的问题吧,这个容止可不好对付。”
见她疑问的表情,华剑英解释道:“这个容止啊,窥天阁的老本行本来也不是打架,他却例外,再加上窥天阁的看家本领,你一招一式都在他的预料中,就凭这个,他挤进前三。”
莲夙歪头,拍上扶着她的琉笙的肩膀:“笙儿,你看,有个特长就是好!”
手在怀中掏了片刻,拈出一根绣花针晃动两下道:“师父,我有特长了。”
华剑英苦笑连连:“你俩还真无邪,一点压力也没有。”
莲夙抢过琉笙手里的绣花针仔细研究,小小的一根绣花针上居然刻满了繁复的花纹,虽说算细致,却还是比曾经在屠鸠身上看到的要稀疏几分。
闻言回眸冲华剑英一笑,颇有没心没肺风格:“担心不能当点心吃。”
将手中的绣花针递给琉笙,摸着下巴开口:“趁他没反应过来就把他干掉不就好了。”
华剑英叹了口气,颇为无奈,但仔细一想,没准真的有用。
拍拍她的肩膀,以示鼓励。
琉笙打断两人的对话,下巴扬起指向另一面擂台:“师父,上场了。”
“我去了……”莲夙挥手冲两人告别。
台上,紫衣少年四处张望,众人沉默……
沉默,在沉默,渐渐已开始有人窃窃私语:“唉,咱们要不要帮帮她?”
对面人摇摇头迟疑道:“看情况吧……”
沧流作为六界第一大派,场面功夫一定要做足,此次论剑大会也毫不例外,这擂台建的数十尺高,雄伟是雄伟了,美观也美观了,但也总是带来一些不便,比如此刻……
台下白衣少女仰望面前比她高出许多的擂台,然后低下头打量自己幼小的身躯,一时无言……
世人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上一场时跃下台的潇洒背影历历在目,而此刻她站在台下,十分惆怅。
前几场,她都是从云上跳到地面,未注意到这擂台的高度,细看下竟如此遮天蔽日。
井底之蛙也,蛙也……
其他参赛者多以御剑登场,台的高度对他们并无影响,可,至于莲夙……
你懂的。
莲夙摸了摸身后背着的长剑,叹了口气。
身后有剑御不得啊!
一甩黑发,左手从怀中掏出三片柳叶,随手抛上天空,足尖轻点,身姿翩然如鸿跃上台。
台下爆发成一阵惊艳的感叹,莲夙微微一笑,垂下袖子遮住裹着绷带的右手。
抬起头,视线却顿住。
对面的容止也在看她,淡紫色的眸子里映出她惊讶的神情,眸子里雾般迷离。
这个容止,居然也是个瞎子!
莲夙惆怅了,这是什么年头啊,一个盲,个个盲!
玉精阁神澈盲,这窥天阁容止也盲。
两人的盲也有不同,容止的眼里映得出人影,而神澈,他的眼却好像在看任何人,可任何人也没能入得了他的眼。
莲夙不知道,窥探天机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两人就是因此。
容止抬起头,眼里一片雾光,里面映出莲夙的身影,一瞬间,一丝疑惑浮现在他的眼里。
莲夙却没有注意到,抬起还算完好的左手,单手行礼:“沧流莲夙,见教了。”
容止脸上一片迷茫,微微点头,站在原地未动。
莲夙刚要抬出的脚停住,也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毕竟,对方好像还没有准备好……
容止在看她,她也回望过去,两人大眼瞪小眼。
台下琉笙瞪眼看着台上两人动作,从怀中掏出一把瓜子,径自嗑了起来。
光影交错,华剑英下意识回头望去,萧子墨一袭月白色长袍不知何时起已站在树下,心中感叹,这沧流上仙当真名不虚传,只是那么随意站在树下,要不是他注意到影子,怕也绝对不会发现。
“上仙,你担心她么?”华剑英开口道。
萧子墨从树的阴影下走出来,随手轻点树杆,原本枝叶蔽天的古树瞬间化为小树苗,然后钻进土里,他摇摇
头,目光若有所思。
“顺其自然吧。”
华剑英挠挠头,视线转向琉笙,后者依旧在嗑瓜子。暗自叹气,为什么就他一人在担心?
萧子墨负手而立,视线转向台上还在深情对视的两人,若有所思。
别人不知道两人为何如此,他可知道。
就连天枢都束手无策的命数,这容止当然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再次摇摇头。
良久,台上两人终于有了动作。
容止一挥衣袖,紫袍翻飞间剑影如水倾泻。
终于要动手了么?莲夙身体绷紧,静待他的动作,伺机寻找破绽。
容止手腕翻飞,长剑于空中绽开一朵朵剑花,一招一式精美无双,竟然无丝毫的破绽可言,心里有些不着底,如果自己健全的时候还能一敌,此刻……
在莲夙越发凝重的目光中,容止翻身掷出长剑,然后……长剑直直向下,插在地上。
莲夙目瞪口呆,难道还有陷阱?对面容止却双眸紧闭,毫无动作。就,就这么完了?
当然没有,紫袍身影跃起数个翻转后,腾落在地,紫色衣襟于地面绽开精美的花朵,容止行礼道:“在下认输。”
全场哗然,就这么完了?
莲夙石化,这算怎么个情况?
同样石化的还有华剑英,目光转向一旁。
琉笙依旧在嗑瓜子,拍掉身上的瓜子皮后准备去迎接莲夙。
而萧子墨一脸淡然,如古井般波澜不惊,似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
华剑英有些郁闷,这俩人都这么淡定呢。
他没有注意到,萧子墨出尘的眸子里有一丝探究深埋,视线始终落在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表情的琉笙身上。
而琉笙,始终咳着瓜子,好像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萧子墨眸里的疑惑更深了,他之所以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是因为早就料到容止会认输。
按常理说,没有看不透的命格,只有道行不够的人,莲儿偏是个例外,而且……
袖中,右手掐诀,飞快掐算着,半晌,眉宇成峰。
不只是算不到莲儿的命运,一切和她接触过的人,命数都发生了或大或小的偏转,竟……生生偏离了原本的命运轨迹!
但如果离开她后,命数又会渐渐清晰,萧子墨叹气。
容止定以为她的修为高出他一大截,所以才会丝毫都看不到她的命数,这差距已大到让结果没有丝毫悬念,大到就算她伤成这样也没有可比性,所以他索性认输。
反观一旁将最后一颗瓜子塞进嘴里的琉笙,他,又是如何知道这个结果的?
抬头仰望不知何时转阴的天空,萧子墨负手而立,挥去脑海中那个猜想,不去想她是谁。
这历史中曾有一位和她一般,命数出奇的魔,他曾经是六界的噩梦,最终在六派联手下,被封印在洛伽山上……
“师父!”一道白色身影扑入萧子墨的怀里,不小心牵动伤口疼得呲牙咧嘴还冲他笑得满足。
“恩。”萧子墨点头,轻抚她的头顶,没有在说什么。
莲夙埋头在师父的怀中,笑得眼眸弯弯,毫无防心。
此时不除,必成大患……
莲夙埋头,未曾注意到,萧子墨月白色袍下,如玉的指尖悄然抵上她的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