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坏坏女人爱爱》水的本色

6、第6章 人似采摘新绿 他一直认为

　　张扬从电梯出来，前台挂钟指向9：55分，这是他精心准备的结果。
　　前台小姐很年轻，穿一身深蓝色职业套装，胸前白色工作牌有“齐峥”两个字，修眉、浅色口红及平和眼神认真地叙述着主人良好工作习惯。
　　“先生找哪位？有预约吗？”齐峥站起身。
　　“我找任富春总经理，他约我十点见面，我叫张扬，麻烦通报一下。”他从招待所出来前多次照过镜子，第一次特别在乎自己的形象。
　　“任总已交待过了，说您今天要来。稍等。”齐峥拨电话。
　　张扬利用空闲看周围环境，挂钟上面是“京都住宅材料有限公司”隶书刻字，通体黑色，晶莹不扎眼，衬板是长约两米的浅灰色有机玻璃，不甚华丽，边角打磨精致，服务台两边的楼道连在一起足有八十米，铺着深灰色地毯，两边是贴有房间号牌的办公室，偶然有人来往，听不见任何喧哗。
　　“张先生，请跟我来。”齐峥起身带路。
　　张扬不即不离地跟上，欣赏着她的身材，腰部扭动时韧性十足，自然又不失感染，他一直认为女人的好身段，才是吸引男人长久重视女人的主要条件，再漂亮的脸，也会被岁月打磨得毫无新意和生机。
　　齐峥打开楼道尽头的一扇门，微笑着示意他进去，又从壁柜里拿出两个玻璃杯冲好茶叶，回头对他说：“您先坐吧，我去请任总。”接着小声道，“祝你成功！”放好茶杯，她转身出去。
　　会客厅很大，全是黑色真皮沙发，三面墙上是带镜框的毛笔书法，行书、草书和隶书各一幅，行书写的是“自强不息，臻于至善”。
　　张扬选择长沙发坐下，是觉得单人沙发应是主位，再看玻璃杯中茶叶经短时间浸泡，直立在杯底和上部，露出采摘前的新绿，他偷偷地咽了一口口水，心说自己可能比这茶叶还嫩。
　　“来得真准时，我喜欢和守时的人打交道。请坐，请坐。”任富春进来，打手势示意他不要起立，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任富春扶着眼镜，用三秒钟读完微笑的年轻人，随后点上一支“中华”香烟，再扶一下眼镜，语气随和：“你的情况，刘总都介绍了，他也介绍过我们公司的情况吧。我跟刘总是多年老朋友，我刚到京都时，他也帮过我很多忙，你是他惟一向我介绍来我们公司的人，肯定错不了。”他的话开门见山，然后有意停顿下来。
　　“任总，我初来乍到，很多工作没做过，请您多费心，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努力和信心。另外，刘总引我进门，如果自己不能胜任，也请您不用对我客气，假如，我干不好，公司白给我钱，我也不会再做了。”张扬笔直坐姿尽显对老总的尊重，尽量把来前想好的讲出来。
　　任富春脸上露出笑容，鼓励道：“有信心就好，不会没关系，经历过了，自然就会了。做销售关键看个人天赋，跟成绩和文凭没多大关系。”他扶着眼镜继续道：“公司业务主要分两部分。一是公司计划在未来三年内，在全国开七、八个建材连锁超市，第一个超市就在春州，已开始动工；第二个超市地点已选好，在西南地区的蓉城，三年后，就可以形成较为庞大的物流、仓储系统，然后辐射各自的周边市场。另外，就是做国外产品的国内总代理，通过优质产品在国内迅速发展代理商，形成全国性合作销售，使我们拥有超市、建材店互补的全国性销售平台，今后的市场是谁拥有最发达、健全的网络，谁就拥有用之不竭的市场优势。”
　　任富春又顿了顿，看出自己的话在他身上起到了应有的效果，说：“后面的工作正处于筹备期，已列出十个单项产品，并逐一进行论证，这些产品来自美国、意大利、澳大尼亚和其他一些国家的，主要以室内装修材料为主，当然，不可能十个产品一起上，需要根据国内市场情况，先上二个或三个。”
　　张扬没有提问，知道打断他的讲话是不明智的，要的是洗耳恭听。
　　任富春喝口茶，示意张扬也喝，接着说：“我想，你就做做后面这个工作吧，先帮助采购部的同事一起接触各种产品，也跑跑市场，收集一些信息，如果可以，把你了解的情况写成书面报告交给我。还有一个工作，现在没来得及做，就是建立一支销售队伍，不然产品进来却没人卖，你就是公司第一个专职销售人员。欢迎你的加盟。”他甚至连简历都不需要看，凭直觉认为张扬是个敢做敢当的年轻人，就因为那句白给工资也可能不干的话。
　　“真是谢谢任总！我什么时候上班？”张扬知道见面结束了，挺干脆地问。
　　“明天就来吧。我马上给办公室的黄经理讲一下，其他事情直接找他就行了。”任富春站起来与他握手，没有随意对付的意思，手劲十足，好像刻意要在张扬手上留下些什么。
　　张扬这时看出任富春身高约有1.80米，目光透着信任，似乎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与共事多年的老部下刚结束谈话。

　　周五下午2点，张扬在和平里经贸市场“神狮”地板专卖店内，与店主聊了半个小时，正想离开时，见一个年轻人进店跟老板搭话，从谈话中，知道他是一个装饰材料公司的业务员，产品是德国原装进口的，当店主告诉这是专卖店，不能销售其他品牌的产品时，年轻人有些失望，转身欲出门。
　　“先生，我们能交换一张名片吗？”张扬想跟他聊聊。
　　年轻人有点疑惑，还是从衬衣口袋掏出名片，问：“你们也做地板吗？”
　　“不是，我是住宅材料公司的，可以聊聊吗？”张扬边说边看名片，弄清他叫齐东。
　　张扬回头与店主告别，谢谢他的介绍和提供的凉水。
　　张扬像老朋友一样搂住齐东的肩到大厅，几乎是在一瞬间，张扬已想好要对齐东讲什么：“我们公司是开建材超市的，想找几个强化地板供应商，能不能与你谈谈，如果合作成功，产生的业绩应该归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