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坏坏女人爱爱》水的本色

4、第4章 梦中那道伤痕 男人有时候

　　杨洁下床了，早已醒来的张扬才睁开眼睛，觉得自己这样迟一点醒来，可以让两人都得到缓冲时间，不然四目相对，又是精力旺盛时，不破戒都难。
　　奇怪昨晚是怎么睡着的？有些得意全身而“眠”，又不停嘲笑自己的假正经，有女人不办，也不像是对她的尊重，不然躺在自己身边来蹭痒啊！
　　内心深处是感激她的，虽然过程一度很遭罪，毕竟是一种愉快的折磨，把原本的消沉心情进行有效置换，这种置换在时间上极其有限，却是很有效的，生意失败留下的痕迹淡了不少，那若有若无的隐痛暂时隐身起来了，男人有时候是需要通过外界来自我调整的，就像受伤的狼返回洞穴，同伴的肢体语言跟舔伤口同样重要，即使是一匹凶狠的狼，它也允许自己有悲哀或疗伤的时候，望月嚎叫不是软弱的表现。
　　从现在起，自己即将开始独狼生活，在人海的荒漠中行进，不知路在何方？仅凭第六感辨别方向，而杨洁注定不属于自己这个群体，也不属于新生活的一部分，她有自己的生活和寄居的城市，今晚分手后，将各自面对现实，同时可能画上相聚的句号。
　　睡觉时，他偷偷碰触过她的身子，在内心，自己是对她完全尊重的，绝不是做作，对一个可能不会再见面的女人，做作没有意义，到京都来等待自己的不是安乐和享受，不能心存萎缩，毫无来由地为自己泄气，振作比找个工作都重要！
　　“你洗吗？”杨洁擦着湿漉漉的头发，看着正入神的他。
　　“不洗了，这就起床，今天还有不少事呢。”看她是漫不经心的表情，笑道，“好一朵出水芙蓉，可惜明天再也见不着了。”
　　“切，想见还不容易，到京都来看你，总可以吧。”她坐在床头认真地说。
　　“我要是穷途末路，你来，我也不会见的。”他起床穿衣，普遍的男人心理在作祟。
　　“虚荣，男人就是虚伪。我现在就跟你在一个房间，是我贪图钱财了，还是抢了你的童贞，你现在是成功人士吗？”她的确反感，要不是怕影响心情，就放开吵上一架。
　　“现在和今后是有区别的，现在我们是偶遇，今后再见是重逢。我到京都谁都不认识，我在你眼里，还有点奋斗的模样，过几年，我在京都混不下去，像在老家一样又是失败，照样会离开这里，你对我的看法，那时就不一样了，不是因为你的看法变了，而是我的缺陷完全暴露了，男人的失败在你们女人眼里，可以把一切好印象清理得干干净净，失败就是男人的耻辱，也是情感的绊脚石。”他想要分手了，就说点真心话，态度诚恳，也表明自己对她是有好感的。
　　“不成功的男人多了，再说，证明男人成功的标准是什么？一定要腰缠万贯吗？我认为你成不成功，至少对我们两人影响不大，总不至于沿街乞讨吧，我又不跟你过日子，你要有良心，顶天了，多几次一夜情，当然了，你要在京都不顺，来投奔我，我肯定全力以赴的帮助你！”她双手摆出施舍的动作，脸上却无笑容。
　　见他沉闷，她调整自己语气：“说说，到底怎么打算？”
　　“等会我跟春州朋友联系，是他建议我来京都的，说有朋友在这里开公司，需要人手，其他的只有等通话后才清楚。”他接着说，“就算没人帮忙，走出来的选择是对的，不然也不会认识你这样的侠胆义肝人士了。”
　　“去，少说一句风凉话，你能中暑啊！其实吧，要不是有孩子，我也想出来走走。”话没说完，她挂满坏笑，“你要真干得好，到时我出来跟你干，也落个善始善终。”
　　“你还不满足在医院工作？现在的大夫多吃香，天天数小费玩，我还是独善其身吧。”他吃不准眼前这个女人，即使是玩笑话，也不能弄成承诺，觉得她有点人来疯。
　　“又不要你养我，还独善其身呢？说的动听，有几个男人在自由中能善其身的？不是弄一身梅毒，就是弄几面彩旗，装着形象一片大好。切，以为我真要来似的。祝你好运！”她转身向门口走去，又扔下一句话：“等会过来，陪我去买火车票。”

　　再过20分钟，火车就要开了，放好行李后，杨洁送张扬下车，站台上有几位互相道别的男女，身边偶尔走过急匆匆的旅客，谁都没说话，他点上香烟。
　　自买到车票，她的话明显减少，笑容都是勉强挤出来，他不习惯心事重重的她，好像生离死别似的，也勾起自己的无限怅惘。
　　是啊！要分手了，进入真正的离别倒计时。
　　“一个月后，你还会想起我吗？”她转到他跟前，凝视着。
　　“想你一个月？不至于吧，……，我想……我想怎么想个十年、八年吧。”他故意闪烁其词，希望冲淡她的愁绪。
　　“安慰我呢？十年？十年后，可能连我是哪的人都忘了。”她明知他说话敷衍，仍然觉得满意，“少抽点烟，一个人在外，身体健康才是最可靠的。”
　　“我会注意的，别看抽得多，不深吸，可以少中毒，就算中了几种毒，你这个大夫也会来给我看病的。”他用鞋跟踩灭烟头，对她说的梅毒一直耿耿于怀。
　　“张扬，不管你信不信？你就是再中毒，都比我幸运，我这次是中魔了，要不是家里有个孩子，我肯定过几天再走。”她表明心迹。
　　“何苦呢？你这样，让我承受不起，我看不得女人把这个世界弄得愁云惨雾的，你就把我当成负心汉，见面就想煽几耳光的。”他继续跺着烟头。
　　“别贫了。你说，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重逢对我们如果有意义，那一定会再见的，那时我会去找你。”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你就算是你家乡的流云，那我就是祖国东北部的青山。”她蛮横地断章取义，愣把他的话说成诺言。
　　“流云移不动青山的脚步，青山同样无力挽留流云，它们不是树与藤的关系。”他似乎在喃喃自语，为自己的诺言留些余地，也为她腾出一些缓冲的空间，有时，男人的狠心也许是女人的幸福。
　　“我不管什么树与藤，你记着你说的话就成。看过女人因你而流泪吗？”她知道时间不多了，不可能继续站在站台上聊闲篇。
　　他看看车站的钟，轻声说：“快开车了！眼泪不是离别的唯一表达，我很难想象你流泪的样子，我们都争点气。”他无意中看见旁边抽泣的离别男女，表情是很不以为然。
　　“在你面前，我不戴面具，我知道我会哭的。我走了！”讲完，她转身上火车。
　　他刚才留意看别人，没注意她已含着泪水，待她在扶梯边向他挥手时，他才看见两行热泪已避开镜片的遮挡。
　　他正想大声说点什么，只见她抬步跨上扶梯，脚一滑，整个身体向下扑倒，他清楚地听到身体与金属碰撞的闷响，赶紧跑过去，与列车员一起扶起她，满脸都是鲜血，额头右边一条半寸长的伤口不住往外渗血，他掏掏口袋，找不到任何可以帮她止血和包扎的东西。
　　这时，列车员说：“对不起，先生，火车要开了。你别着急，我们会为女士包扎伤口的。”说完，搀扶杨洁上车。
　　他独自站在空旷的站台上，再没看到杨洁的脸。
　　火车启动后，他仍在原地发愣，当有节奏的滚动沿着他心中的轨迹行驶时，慢慢地，一直驶出视野，渐渐地，重新把她带回到他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