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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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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荒凉的废墟,昔日宏伟壮观的宫殿已经破败的不成了样子,只是从中还是可以看出曾经繁荣的痕迹。
海马和暗游戏就漂浮在这片荒凉的大地之上,四周一个人都没有,天地尽归于一片寂寥。然后,他们感受到了一种奇妙的召唤,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大殿内而去。
“这里是?”暗游戏绯色的眸子里流光尽敛,想到了什么。就连海马濑人都惊讶不已。他是最不相信超自然现象的人,现在却不得不承认有些东西确实存在。
依然完好的大殿内,一身神官服饰手持千年锡杖的神官赛特跟海马濑人一模一样,他冷冷的望着面前从王座上走下来的法老王,还有始终跟随在法老身侧的那位戴着银白色面斤斤计较的守护者。那位守护者,跟游戏一样有着一双温暖的紫色眼睛,却是仿若有万千冰雪沉淀其中,带着一缕对人世间的轻蔑,冰冷无情。暗游戏当然知道,那位威严的法老极可能就是三千年前的自己。
三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强烈的决斗者的气息,那摄人的压迫感,让在一边观战的海马和暗游戏都感到了些许的畏惧。
“赛特,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背叛我们,袒护他们呢?!”最先开口的是一脸沉痛哀伤的法老王,这一刻他不再是以拉神人间代言人的法老身份在质问着面前的神官,而是以朋友的身份在谴责一位曾经最重要的朋友。
“法老,你错了,我并不是要背叛你,因为法老的位置本来就是应该属于我的,我只是取回我应得的东西!我今天来到这里,并不是以你曾经朋友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同样流着王家血脉的王位继承人的身份,在这里向法老提出挑战,希望皆由这神圣的仪式的身份向诸神证明我赛特才是最有资格成为王的人!因此,我们千年锡杖跟仆人的力量对你来说是永远的敌人!”神官的声音低沉暗哑,却是带着无悔的决心。
“千年锡杖?”看到和自己面容一样的神官手中所持之物的海马濑人轻声喃喃。
“这样吗?就为此,你就跟那些人合作,甚至不惜要将你的祖国埃及至于万劫不复之地?”戴着面具的帝国守护者听不出感情的声音里有着万年难化的冰寒,然后他看向了法老,“陛下,不必再跟这种罔顾君臣朝纲的东西讲什么了,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他了,已经背叛了埃及,请您不要因为个人的私人感情而忘记了自己的责任。”
“你说得对。”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以后再次睁开时,法老的眼里已经不再有任何的犹豫,只有作为一位王者从容坚定,“赛特,既然你背叛了埃及,那么朕就不能容你,就让我们在这里决一胜负吧。因为,这已经是无法避开的命运了!出来吧,朕最忠诚的仆人魔术师马哈特啊,朕以法老王的名义召唤你!”
他抬起左手,胸前的千年锤散发出一阵金光,身后的一块石板立起,一位身着黑袍的魔术师缓缓现身。
“这是……黑暗魔术师?”虽然早已经想到,但是真正看到的时候,暗游戏还是感到了些许的惊讶。
“哈哈!法老,这些年你完全一点儿都没有变啊!”手持锡杖的神官大笑,“只是你的魔术师是战胜不了我的白龙的!就算你拥有权力跟千年锤的力量,在黑暗的力量面前还是等于零!这个世界何时面临灭亡的命运,只是时间上的问题而已。所以,只有挡在我们前路面前的你,我们是一定要打败的!你应该臣服于天,认识到我们力量的伟大和你自己的渺小。为此,我现在要让你的仆人们立刻烟消云散!这世间唯一能够战胜神的力量,我们的白龙,出来吧!”
随着神官的话,同样是一块古朴斑驳的石板在他的身后立起,一只咆哮着的白色巨龙从中出现。
“这是,青眼白龙?”看到那从石板中出现的熟悉又陌生的怪兽时,海马的瞳孔猛地一缩。
随着魔术师和白龙的碰撞,一阵白光遮住了一切,画面再转,已经来到了依然完好无损的神庙前。
依然还是那三个人,此时持锡杖的神官穿着一身白袍,和右肩血流不止的法老王正在对持。不同的是,这一次戴着银色面具的守护者站在法老对面的位置。
“亚顿!为什么,你不是帝国的守护者吗,为什么你会……”法老绯色的瞳孔里印出的是满满的不敢相信,他的神色间有着在面对赛特时都没有的痛苦。
“对不起,但是我必须这么做……我这也是为了保全您和埃及。您应该明白的,即使是您在同赛特神官战斗过后,也不会再有足够的力量去迎战他们。所以……为了埃及,我……只能这么做。”戴银色面具的守护者不敢看法老的眼睛,虽然他这么做是为了埃及的延续,但是他依然无法原谅自己。他的声音极轻,带着深沉的痛苦和悲哀,然后他缓缓取下脸上的面具。
暗游戏的呼吸顿住了,他和海马都凝神看着,不愿错过任何一个瞬间,他们要看看这个背叛者的样子。
守护者的动作极慢,但是当他将面具完全取下的那一瞬间,暗游戏跟海马濑人的大脑都停顿了片刻,因为……那位守护者啊,有着跟法老完全相同的面容,和一双紫色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睛,两人是多么的熟悉啊,可以说是日日见到。
“那是……游戏?”海马不敢置信的说道,心想肯定是自己的眼睛出错了。游戏背叛了他自己,这怎么可能?
“是伙伴吗?是……亚顿吗?”暗游戏的声音极轻,显得极为复杂,还有些难以置信。他这一刻突然想到了伙伴在决斗之前的迟疑。自己会看到这些,是不是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知何时,四周再次被黑色的烟雾笼罩了,这烟雾让两人都觉得有一种难受的味道,直到过了好久这雾才散去。
只见亚顿抱着一个染血的人,正在和站在白龙身前的赛特对持,神情冰冷严厉:“你不是答应过我的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们进入埃及,为什么要杀死陛下?!你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拥护你的话,你就会把他们赶出埃及的吗?为什么答应我却不做到!为什么,为什么,最后还是要让哥哥用生命做代价才能将他们封印在千年锤里?这些,这些,不都该是你要完成的事情吗?!”亚顿的身后是一位神秘的法师,那不间断的黑暗魔法将青眼白龙完全压制了。赛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沉默,无止尽的沉默,直到他看到青眼白龙快被消灭了的时候,才决绝的乘上白龙退去。
这一片空旷的大地上,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看着怀里已经死去的兄长,他的眼里流下了哀伤的泪水:“拉神啊,为什么,为什么,我现在该怎么办啊,究竟要怎样才能拯救埃及,拯救这一片被他们盯上的土地?那个封印,终有一日会破的啊!”他的声音,绝望而沉痛,带着难言的痛苦,回响在这片已经几近生机灭绝了的大地上。
“其实有一个办法在遥远的今后封印解开后将这场战争结束的。只是,是否为了埃及,殿下甘愿做一切事情?”一个声音,是一个轻柔和缓而平静的声音,高高在上的不带有丝毫的感情,作为神殿祭司的亚顿认出来了,那是他常年侍奉的诸神中的一位——死亡世界主宰的欧西里斯的声音。
“是的,为了结束这悲哀的宿命,亚顿愿意承受任何的代价,只要是为了埃及。诸神在上,请见证亚顿的决心。”万里黄沙中,他轻轻的放下了怀中已经失去了温度的身体,然后重又带上了那个银色的面前,对着这声音传来的方向,庄重的匍匐于大地。
“那么,作为神殿祭司的你,应该很清楚那唯一的方法是什么。只是,你愿意为了埃及承受那痛苦吗,你愿意承受那活活的将身体撕裂内脏移出分开保存的痛苦吗?并愿意让自己的身体一直忍受这痛苦直到转世的那部分灵魂回到这个次元的时候?回答我,你可愿用这种方法绕开死亡保存自己的记忆直到法老转世的到来,你可愿意用这无尽的时间驻足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到来的回归?”那个声音再问,语气凌厉。
“是的,我愿意。”沉默,沉默了许久以后,亚顿立起了身体向着那个声音传来的地方再施了一礼,缓缓的说道,从容的将自己献祭为牺牲。
“那么,我宣布,只要你能够活着承受死亡的祭礼,我便让你的记忆永远保存在身体里,直到你的灵魂再次回到这个世界用共鸣的方式将其逐渐的取回。我想,渐渐回复了记忆的你绝对可以做出正确的决定。”那个声音最后宣布说。
……
沉默,如铁的沉默。
暗游戏就这么看着,看着亚顿做出那种选择,看着他被制成木乃伊放入王家之谷里离法老最近墓穴里。一直到他和海马随着千年神器的再次亮起而重新返回了天空竞技场里。
决斗场上,海马濑人和暗游戏由于双神碰撞时产生的巨大能量半跪在地上剧烈的喘息了好一会儿后才站了起来。
暗马利克看着手中先前散发着光芒的千年锡杖时的神情有些怪异,到底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呢?
海马濑人的神色间也有些骇然,一向不相信超自然力量的他也动摇了。刚才,出现在他脑海里的那些景象,究竟是什么?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然而,那跟神官对峙的王,还有那位跟游戏一模一样的守护者亚顿,他们的存在感是那么的强烈,从他们身上传来的令人惊悚的气魄,让人热血沸腾。还有,那最后的抉择也让人动容。
想到这里,他正好抬起了头,看到了神情严肃的暗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