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与大总管》莲碧

2、第二章

　　年幼的我，并不十分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等待着我的，到底是怎样不同的命运和人生。
　　母亲含着泪，把我送走了。她的泪水让我坚强起来。她的伤心，让我明白我无路可逃。
　　“孩子，你会过的很好，你会享福的。”
　　我的心很痛，充满了恐惧，我害怕进皇宫，但更怕饿死。家里已经再也养不起多余的孩子，我净身的花费，对家里来说已经是极限了。我们甚至欠了净身师傅十斤的大米。不知道父亲说了多少的好话才能让我进宫。

　　我们几个刚净身的小太监被带进皇宫，宫里的路曲曲折折的绕了很多胡同，抬眼看见朱砂色的宫墙高耸，隔绝着这里与外界的联系，把这里保护的密不透风，堂前的燕子恐怕也不被容许飞进来。
　　朱砂色的墙，看起来有点老旧。似乎也正预示着我们这些奴才的命运。

　　年老的内侍监太监刘公公把我们分别分配入各个房里。
　　我始终没有说话，谨言慎行。我知道依我家的条件，是不可能包红包给老太监的，我必定得被分到最下等。我对接下来的未知而胆战心惊。
　　刘公公终于问到我。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柳顺，11岁”我第一次开口。
　　我被分配的工作是御膳房里的伙工，负责劈柴，搬运，打扫。
　　刘公公对我们一行小太监宣布“来到了这宫里，都是奴才，都是为皇上办事，也就是为我们国家做事。一丝一毫也不能疏漏了，尤其是你们刚进宫什么事情都得听上头的，唯有听命，你们知道了吗。”
　　我知道现在这宫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我的上司。
　　小海子，是和我一起工作的粗使太监。也是我的最直接上司。也许是积压了太多的怨恨，或许是终于见到了新人，也可能根本就是看不顺眼。他第一次见到我，似乎就已经认定了，我们有着深仇大恨。他总要借机整我。
　　我的房间非常简陋，不过却比在家里还要好。我有了自己的床铺，自己的衣服，自己的位置。而不是和家里的孩子们挤在一张大床上。
　　我忆起在家里净身前，父亲给我下跪，生为人子却不能尽这一点孝，我便不必活在这世上了。当时我恨不得自己死了，只要我能为他们做一点，什么我都愿意。哪怕是我的肉，我的血，我也愿意。
　　“小顺子，好好干，这宫里的规矩多着呢。”
　　小海子拍了拍我的背，示意，要我把他的工作也做了。
　　我每天都要打满两缸水，劈十捆柴。

　　很快我就发现，小海子不过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对我很凶。整我，打我，嘲笑我。这些习惯了，也就习惯了。
　　虽然我每天都筋疲力尽的干活，但是每天我都有饭吃。只要我不去反抗。我就是安全的，我唯一需要忍受的，就是没有尊严，和□□的伤痛。
　　这些又有什么难的。我早就清楚自己的身份。
　　只要你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下贱的，活该被吐满身口水。别人打你，骂你，那是看的起你。就什么都释然了。
　　反正，总有人这么告诉我，你就是贱命一条！
　　很快我学会了卑躬屈膝。
　　由于去势，我的面容保留了少年的清秀，而且将一直这么下去不再生长男性的特征。
　　我的身体在成长，可是我的嗓音如女子般，只不过有点沙哑。
　　看着镜中的自己，我便笑了，你不下贱，谁下贱呢。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