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番外——前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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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在归墟附近有有一个地方叫玉华谷，四周是高耸的山岭，围在中间有一个青蓝色的玉华湖，听说能在其中沐浴能驱去晦气，有助修炼。
玉华谷是一个清净之地，终日被七彩的仙气所围绕。或许是靠近归墟，平常的妖兽很少会接近此处，里头有一座用白玉砌成的大殿，大殿的主人是一位得道的仙人。
这仙人得道前是什么人，为何到此，已无人知晓，只听说他脾气古怪，不过爱好倒是普通——下棋和发呆。
但他偏偏又生性孤僻，平日到来跟他下棋的朋友不多，闲时便一人在老松树自己对弈，想棋路的时候，就自己一个在发呆。那棵树早已修成人形，但还是喜欢看着这个比自己还要入定的仙人下棋发呆。
仙人不喜嘈杂，所以谷中的人不多。一般身旁就只有几个花草化成的灵童。
后来，他一天觉得自己下棋有些腻，突然想看别人下棋，然后让他们在自己定的棋局中走着，心里猜着会不会有出乎意料的结局。
于是他开始到大荒中原等地寻觅徒弟，但每次都只会收两个。而且皆要一男一女，是不是人倒是不重要，但他们出了师就不可再回谷里，连师父是谁也不可提起。
上一次的两个徒弟都出师了，大徒弟是只蛇精，他从进到玉华谷的第一天开始就盘算着如何杀了自己的师父，可是到最后他都没成功，出了玉华谷后，那蛇精没有他所预料的那样继续潜心修炼。
这不思进取的徒弟去了人间，玩乐了许多年，后来他帮一条村子的人解除了瘟疫，却被路过的道士误以为他要害人，祛除疫病耗了蛇精许多修为，那道士又出了些小花招，蛇妖很快就被打成原型。
一夜，仙人梦见这个徒弟，他嘲讽蛇妖没出息，可蛇妖只是淡淡地看着他道，我乐意。
比起终日如自闭一般关在谷中的自己，蛇精更喜人间的纷呈，以前他想杀仙人，因为他觉得仙人是连自裁的觉悟都没有了，仙人在这地方那么久，怕是连存在的意义的忘记了，那么死去倒是解脱。
小徒弟是个人界的弃婴，她性子比蛇精要冷漠许多，出师后，很顺理成章地飞升做了个小仙官，可是比起蛇精，仙人觉得她更没出息。
转眼数百年，对于终日在谷中的仙人来说，时间不过是个衬托，因为谷中的景致从未因为它而改变过一丝一毫。
“师父，师父，你什么时候带个师弟给我？”扎着两个牛角辫子的蓝衣姑娘，又不顾师父的告诫，在他发呆时候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鼻涕还未擦干，就往喜洁的仙人袍子上蹭。
仙人面无表情地揪起这女娃的衣领，把她提了起来，女娃冲他嘻嘻一笑，耷拉着手脚，看着这个从第一次见面就不会笑，整天只会说难听的话，而且有些洁疾的仙人。
仙人有些困惑，当初他到人间走一趟，好几年也找不到一个资质合适的人。
市集上人来人往，从耄耋老翁，到奶味还是浓重的幼儿，嚷嚷闹闹的摆卖声，每一个从身旁经过的人似乎都有着不同的故事。仙人太久没在这些地方待过，刚开始有些烦厌，后来又觉得有些有趣，自己早已脱离轮回之苦，但看着这些只有短暂数十年的生命的生灵也能活得如此热闹，心里开始思考蛇精当初那句，我乐意。
这时，衣摆忽而一坠，低头看见一个三四岁的女娃，正揪着那里擦鼻涕，顿时方才的感慨烟消云散，低贱的生物果然还是肮脏！
他皱着眉，正考虑着要不要把衣摆收回来时候，女娃抬头看到他，冲他嘻嘻一笑，道：“好看！”接着就想伸出她仍沾着黏糊糊鼻涕的手，想让仙人抱。
仙人这时候真的生气了，他一甩衣袖便瞬移离开。
女娃一时没了凭依，往前一栽就跌倒了，然后呜哇地大哭起来，她的父母此时才急忙跑来把她抱起哄着。
不是没收过这样小年纪的孩子为徒，但是以往照顾的事情都交给灵童们去做，那个比自己还寡言的徒弟似乎也比这个女娃要乖巧得多。
站在屋顶上隐藏了身形的仙人看着这个女娃，眉头皱得更厉害，他讨厌软弱的生灵。但是心里又不由得想看看这样脆弱的孩子到底以后会如何。反正时间他多得是，就看她数十年如何？
出乎意料的是，这个资质平庸的女娃，却异常灵敏，就是隐去了身形的自己她也能用肉眼看到，闲时就烦他一个没完没了的，让仙人开始有些想逃离的冲动。
可是女娃终究不会浪费他数十年，当年的冬日，她患上了大病，家中不是富有，高烧好几日后，阎王殿的黑白无常就拿着簿子上来勾魂了。
她的那个瘦小的母亲抱着那小小的身躯，哭得死去活来，而父亲则跪在大夫脚边，叫他再救救自己的女儿。
仙人嗤笑，求那个没用的医师有何用，不如跪拜一下自己，若自己心情好，或许还真能救得了那个烦人的奶娃娃。
之后他到底怎么做怎么想，自己倒是记不清了，回来路上手中就抱着这小女孩。这时她睡得酣甜，一身衣物都是洁净的。
这小孩的资质不好，修炼又爱偷懒，每日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粘着自己，说在谷中看到了什么奇怪的趣事。无论她添油加醋地用自己仅会的词语来描述那些事情，他都是冷着脸说句,别烦我。说完后，她依旧继续说，似乎嘴巴永远不会累，水也不用喝一杯，从白天说到晚上。
后来，她知道自己会有个师弟，于是话题就变了，每天来跟自己提，说想要怎么样的一个师弟，她以后要怎么做师姐，好像她才是这谷的主人一般。
这日，仙人一如既往地到谷外散心，灵童们都私底下讨论，自从华萱来了后，主人性子也便活泼了，开始到处游历，如果这话被仙人听到，恐怕他就开始重新寻个新地方潜修了。
之前听说有一处枫树林，是埋葬上古魔神蚩尤的地方，里头魔气很浓，一般人难以接近。仙人恰好经过这么一篇如火般红灼的树林，下去查探时候也没什么可疑的魔气，兴许过了这么多年，那魔头的力量早就被耗尽了吧。
又陷入无趣之际，突然听到一声沙哑稚嫩的大叫，接着他就察觉到一阵奇怪的气息，自己微微侧身一避，就是这么一瞬，一道影子快速从身旁掠过。
那影子错过了他，打到了前方的枫树上，枫树发出咔嚓一身闷响，纷纷的树叶如雨倾洒，树干从中折断，倒在了那影子脚下。
那是一个十来岁的男孩，连被邋遢的长发遮挡了大半，露出的一只眼布满血丝，上头是野兽才有的警惕。男孩身上胡乱地绑着一些奇怪的布料，似乎不大合身，衣袖垂落在腰间，看着样式应是女子的。
打不到仙人，男孩更加生气，张嘴嘶嚎了一声，伏地身子，看着架势是想在扑过来。仙人看看他身后的那株枫树，断裂的地方冒着白烟，似乎受到了什么灼烧，在看这男孩的手，似乎毫无损伤。
仙人嘴角微扬，上天待自己不薄，终是在华萱这个不靠谱之后，给回一个正常水平的自己了。
男孩似乎感到了仙人那表情里头的危险，谨慎地后退数步，牙缝里头的低吼还是持续着……..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番外——前话（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