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欢我笑（女尊）》糖糖很甜

14、逛街 你总是这么

　　笑笑往西街的方向看了看，略带感慨：“京城没有宵禁，真好．．．”
　　莫桓欢神色一动：“不若．．．一会儿带你逛逛？”
　　笑笑微微意外的转头看她，眼里映着暖暖的灯光：“好。”
　　莫桓欢嘴角轻轻扬起，转身往原公子处走去，身后笑笑不紧不慢的跟着。
　　到了原公子的住处，莫桓欢这才恍悟，瞅了瞅旁边的笑笑，有些庆幸自己把他带来了，不然大晚上的自己一个女人去敲男子屋门，不被当成流氓登徒才怪。
　　敲了许久的门，才听到里面传来小宛警惕的声音：“谁啊？”
　　“小宛，是我。”莫桓欢揉了揉手指，声音带着些欣喜，总算有人来应一声了。
　　“莫．．．莫小姐？你．．．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警惕丝毫未卸，反而增加了些紧张的意味。
　　“你别怕，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来送图纸的。”莫桓欢放低声线，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
　　“．．．那个，明天给不行么？”
　　莫桓欢苦着脸，她自个儿正怕时间不够呢，再拖下去恐怕等到明年生辰才能送他了。
　　“让我跟他说吧。”笑笑凑了过来，扬声对着门里说，“这位哥哥，欢欢姐姐真没恶意的。”
　　不多时，门微微开了一个缝，小宛伸着脑袋瞅了瞅两人：“原来莫小姐带着公子一起过来的，早说嘛。”
　　他大大方方的开了门，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笑，带着笑意实诚道：“也就公子这样的人能得那番福气了。”
　　笑笑有些不明所以，而莫桓欢却是一瞬便已通透，小宛明显以为那团扇是送给笑笑的，她懒得点破，只把图纸给了小宛便告辞。
　　莫桓欢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很是欣喜的领着笑笑回家去，就在快进门的时候，笑笑伸手扯住了她。
　　诧异的回头：“怎么了？”
　　笑笑抿了抿唇：“你刚才说要带我去逛逛的。”
　　莫桓欢这才省起，她皱了皱眉：“还要去么，都这么晚了，改日吧。”
　　笑笑眼里闪过失望的神色，面无表情转身就往西街方向走去。
　　“诶，你这是怎么回事？”莫桓欢追上去，话语里满是责备，“都这么大人了还使小性子么？不过是改个日子便这么的不高兴，非得今儿就顺你的意？”
　　笑笑抬头，凝视她片刻，眼圈微红：“十年前你就这样，十年后你还这样，你总是这么说话不算数么？”
　　莫桓欢愣了愣，终于记起自己似乎真的这样做过，心里闪过几丝愧疚，脸上也有些羞愧：“那是我不对，但是那过去的咱们就不扯了。我今儿绝对说话算数，你要想逛就逛，逛多久都没问题，我奉陪到底。”
　　“真的？”见莫桓欢点头，笑笑微微嘟嘴，“就这么逛也太没意思了。”
　　莫桓欢望了望天，然后猛地拍手：“还可以买东西啊，我带了钱的，想买什么想玩什么想吃什么都随你。”
　　笑笑唇角缓缓勾起，那目光看得莫桓欢心头一寒。
　　“这样的话．．．我要那个。”
　　莫桓欢顺着笑笑手指的地方看去，原来是冰糖葫芦，她松了一口气，心想果真是个孩子。
　　在囊中摸索出了几个铜板递给那卖冰糖葫芦的老婆子，然后殷切的看向一旁的笑笑：“你自己选一串还是我来帮你选？”
　　笑笑却是很不乐意：“你就给我买一串？太小气了吧？”
　　莫桓欢嗫嗫道：“那．．．你想要几串？”
　　“唔，先来个十串吧，太多了也吃不了。”笑笑挥了挥袖，然后继续往前走去，“你帮我拿着，我去看看其他的东西。”
　　莫桓欢僵了僵，再摸出一串铜板来，然后伸手抓了一把冰糖葫芦，十串确实不算多，可街上有哪个傻子会举着十串的糖葫芦逛街啊？她扯着唇角屁颠的跟了上去，心里想莫不是笑笑故意消遣自己的。
　　这次莫桓欢还算看明白了形势，笑笑就是存心的。一路上指指这个点点那个，想买的能买的都让莫桓欢掏了钱买下，掏钱的活莫桓欢一点也不含糊，可重点是这一堆的东西还不是她抱着，眼看看怀里各式各样的东西，再瞅瞅被糖渍油渍墨渍沾染了的衣襟衣袖，莫桓欢实在欲哭无泪，她翩翩小姐的形象啊。
　　“你晚上经常出来逛么？”大概是逛累了，笑笑踱着步子随意看着周围，状似闲扯的开了口。
　　莫桓欢正痛苦的跟怀里一堆东西斗争，听他这么问忙敛了神答道：“很少，其实这夜市么逛着真没什么劲儿，每天都差不多，而且这集市上东西也就那么几样，翻来覆去的也没啥新花样，着实无聊，我看你也累了，要不咱们回去了？”
　　这最后一句才是莫桓欢这一番话的重点，说完，眼巴巴瞧着笑笑，就盼着他能点点头，转身打道回府。
　　笑笑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我看是欢欢姐姐你累了吧？”
　　莫桓欢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精神得很，不是怕你累么。”
　　“欢欢姐姐不想跟我一起随意走走？”笑笑睫毛微颤，视线定在某处：“我一路上都在设想我们见面的情况，我想过很多，独独没想到会这样。”
　　这话很是莫名，莫桓欢察觉到那话语里复杂的情绪，心里微微一动。
　　“这样．．．怎么了？”
　　“欢欢姐姐，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很奇怪，不陌生却也不亲近，熟稔却又疏离．．．”笑笑神色黯然，挪了眼盯着她，“直到现在，你都未曾主动问起过我这十年怎么样，没问过我是否过得好，没问过我这平日里怎么过的．．．”
　　莫桓欢呆滞片刻：“那你怎么过的？”
　　笑笑气急反笑：“合着我一番话到你耳里整个意思就这么轻飘飘的？”
　　他恨恨的哼了一声，眼瞄过某处，亮光一闪：“我要那个。”
　　莫桓欢转身看去，愣了。那是一处擂台，上面正有两个壮健的女子赤着胳膊搏斗。这种情况莫桓欢也不是没看过，走江湖的人常把一些精巧东西做奖物，然后办这么个擂台，只要十多个铜板都可以上去搏一搏，赢了便可得那件物事，输了便什么也没有。
　　笑笑凑了过去指着那挂在最上边的一枚翡翠玉挂坠：“我要那个。”
　　莫桓欢本来是想，若他要的是一般的物品自己还真可以上去随便打一架，可他居然要的是这堆东西里最贵的，要去打也就是与这群人中最厉害的人打，丢面子是丢定了。
　　她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笑笑，这枚坠子也就一般货色，我现在带你去甄宝阁选，好东西多的是。”
　　笑笑抿紧唇，神色怅然：“甄宝阁也不必去了，我们回去吧。”
　　莫桓欢看他这般模样，不知怎么心里一抽，哗啦的把抱着的东西一扔，转身利落的翻上台子，嚷道：“我要最上面那个坠子，来个人跟我打啊。”
　　笑笑猛的抬头盯着莫桓欢，眼里有什么在涌动，忽而粲然一笑，比之万花齐开还要绚丽。
　　莫桓欢傻傻的看着笑笑，心想便是今儿丢一回脸也值了。
　　不过片刻，莫桓欢就悔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身形比两个自己还魁硕的女子说不出话来，这哪里只是丢脸的问题，这简直就是要人命啊。
　　“你要最上面那坠子？姐妹，有眼光。”那女子粗声粗气，撇开身形不谈，面容倒还憨厚。
　　莫桓欢赔笑了两声：“那个．．．要不我换一个？”
　　“那怎么能行？瞧姐妹你口气倒是了练家子，怎么能降低了档次，那不是辱没你么？”那女子瞅了瞅那堆东西，又道，“莫不是看不上那坠子？咱这儿也只有这个最好了。”
　　莫桓欢咬了咬牙，从怀里掏了几吊钱扔了过去，然后双手握成拳头摆开架势：“我．．．我可说好了，我从不留情的，你得注意着点儿，莫．．．莫被我伤着．．．”
　　女子嘿嘿笑了两声，立刻冲了过来。
　　莫桓欢眼睁睁看着那巨石一般的人影直直过来，整个人都愣了，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绝倒的动作，她居然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那女子在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生生止住脚步，很是诧异：“姐妹你这是干嘛？”
　　莫桓欢抬起头，苦着脸恳求道：“你能把那坠子卖给我不？”
　　女子看起来甚是有原则，分外坚决的摇头说不。
　　莫桓欢侧了头看向台下的笑笑，他正好笑的看着自己，在他周围好些个人都是指着自己一脸嘲笑。莫桓欢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这面子反正也丢尽了，要是就这么着下去定是被人当缩头乌龟，还不如痛快淋漓的打一场，就算输了好歹也是个真女子。
　　这么一想，莫桓欢忙站了起来，扑上去抱着女子的胳膊就是一咬，那女子定没想到莫桓欢居然用这下三流的招数，微微愣了愣，然后大膀子一甩硬是把莫桓欢耍飞开去。
　　莫桓欢也愣了，她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被甩飞了，还没来得及感叹自己即将啪嗒扑地的命运，腰间一个熟悉的力道带着她身体腾空打了一个旋然后稳稳的落在台上。
　　莫桓欢看着一脸笑意的笑笑，眼角瞥过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猛地推开了他。
　　于莫桓欢而言，便是宁愿难看的摔在地上也不愿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男子救下，这关乎的是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和尊严。
　　笑笑被推得一个踉跄，有些惊讶有些无措的看向她：“你怎么了？”
　　莫桓欢咬了咬唇，心里的怒气渐渐平息，然后转头看向那女子：“这位小姐，我打不过你，我认输，只不过那坠子我很是喜欢，能不能卖予我？”
　　那女子大手一挥：“姐妹你真实诚，我看那公子功夫挺俊，要不由他来打一场？”
　　笑笑被那一推搞得有些介怀，听女子这么说便往前跨了一步。
　　莫桓欢伸手拦了拦：“还请这位姐妹卖给我。”
　　女子也不强求，呵呵一笑：“既然你喜欢这坠子便一两银子卖予你。”
　　“多谢。”
　　笑笑拿到了坠子很是高兴，拿在手上左看右看。
　　莫桓欢有些不以为然：“这坠子就是样式精巧些，材质真的很一般。”
　　“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坠子。”笑笑点着脑袋，眼里满是欢喜，忽而想起另一事，脸色微微一沉，“欢欢姐姐，我今日惹到你了么？”
　　莫桓欢望了回天：“大概．．．没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