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我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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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坠下点点落雪，裹着黑色斗篷的女人一脚深一脚浅地踏着积雪，来到了木屋的门前。
闻声而来的少女打开门，门缝中泻出的光亮照亮了那个冻得瑟瑟发抖的女人。
她将斗篷的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她大半张面容。但少女还是从她眼角下的淡黄色小花和她露出的几丝深青色发丝认出了她。
“……艾莉亚？”
“是我，薄雪。”因为寒冷的原因，她的声线有些颤抖，但还是有着一贯的温柔亲切。艾莉亚小心翼翼地掀开斗篷，露出一直被她抱在怀里的小家伙。
短短的，像是小草一样覆盖了头皮的细绒深青色发丝，以及在那双正看着薄雪的无辜大眼下的淡黄色小花。薄雪震惊地抬起头，“她是你的……”
艾莉亚的眼中闪过慈爱和悲伤，她不待女孩说完：“是的，她是我的骨肉。”她不敢用冻得冰凉的手指去触摸小婴儿娇嫩的脸蛋，只是恋恋不舍地用目光无数遍勾勒着她的模样。
“总，总之，快进来吧！别把小宝宝冻坏了。”薄雪把门拉开，侧身让艾莉亚进入。
艾莉亚摇了摇头，把婴儿递给薄雪。薄雪脸上满是窘迫，手忙脚乱地接过软绵绵的小家伙。
“我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的存在。唯一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薄雪。求你……”艾莉亚握着脖子上挂着的奶嘴，低头看着对她咿咿呀呀叫着的小婴儿，一滴泪水从她眼睛里滑落。
“……艾莉亚。”薄雪已经明白了艾莉亚这是要把这个小东西托付给她，她不知所措地看着艾莉亚，“我当然会帮你，可她还这么小……”
“她的名字是——尤尼。”艾莉亚说完，干脆地转过身离开了薄雪的小木屋。
薄雪怀里的小婴儿像是了解了母亲舍不得她又不得不这么做的心态，虽然留下了眼泪，却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薄雪看了看怀里的小婴儿，又看了看在风雪中渐渐离去的艾莉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木屋的门扉关闭，唯一的光亮断绝了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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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太过靠近而察觉不到孩子一天一天的变化着，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小尤尼就像吹气球一样长大了。
距艾莉亚把还在襁褓中的尤尼交给薄雪抚养，已经过了整整十四年的时光。
够不着地面的小脚悠闲地晃动着，小尤尼哼着歌坐在椅子上，手上正摆弄着一个漂亮的花环。听见门口挂着的铃铛响起，小尤尼高兴地跳下椅子，蹬蹬蹬地跑到门口。
“薄雪姐姐~”她把手背在背后，扬起宛如春日般明媚温暖的笑容。
门口的少女有着一头灿烂的白银色长发和红宝石一样鲜艳夺目的红色眼睛。柔滑的长发直达腰际，被少女用薄雪草形状的花形发饰在发尾的地方松松束了，看上去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尤尼。”她的声音即空灵又澄澈，像是雨滴在翠绿的竹叶间滚动的响声。
“呐，呐，薄雪姐姐。”尤尼把背后的手伸出来居高，踮着脚将那个她编了一上午的花环展示给薄雪看。她昂着小脑袋，脸上露出又是羞涩又是期待的神色。“好看吗？”
薄雪把手上提着的土豆放在门边的矮柜上，弯腰按住尤尼柔软的发顶笑了。“很漂亮。”
尤尼涨红了脸，低头不敢看她，糯糯道：“阿诺捏，我想把这个送给薄雪姐姐，可以吗？”
“可以哟。”薄雪索性蹲下来，眉眼柔和地看着小家伙羞涩的样子。“现在给姐姐带起来？”
尤尼透过睫毛偷偷看了她一眼，轻声嗯了一下。
花环一接触到薄雪的发顶，一圈淡银色的光晕就笼罩了花环。尤尼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发现花环上的花朵变得更加鲜嫩美丽了，就像是……重新回到了枝头。
感觉尤尼把花环带到了她头上，薄雪直起身，一只手牵着尤尼的小手，一只手提起刚才放在矮柜上的土豆。“今天玛丽大姐送了很多土豆给我们，中午吃土豆炖牛肉怎么样？”
尤尼的目光还集中在花环上，她听见薄雪的询问，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一直照顾她的薄雪姐姐是一个很神奇的人，在她的身边总是有很多奇怪的事情发生。比如说上次她们遇见了野狼群，可是呢，当薄雪姐姐用眼睛看着野狼群的时候，所有的狼都跪到了地上。她在薄雪姐姐身边生活了十四年，她一直都是这个十五六岁的模样，没有丝毫的变化。据妈妈说，当妈妈遇到薄雪姐姐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样子了。
“尤尼？”薄雪的叫声让尤尼回过神来，薄雪担心的样子出现在尤尼的视野中。
“哈哈……抱歉。想起了其他的事。”是这个人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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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地工作了一天，薄雪躺在浴缸里舒心地叹了口气。能容纳十几个人的浴缸泛起一波波涟漪，在没被泡泡覆盖的水面下，一条长了银白色鳞片的尾巴若隐若现。
“好想念我的桃花潭。”薄雪用毛巾擦拭着尾巴上的鳞片，丝绢一样柔滑美丽的的尾翼伸出水面，溅起大团水花。“要是当时头脑没有发热就好了。”
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由远及近，薄雪的耳鳍动了动，她从浴缸里直起身体，长长的尾巴盘成了一团。
疑惑的红眼睛透过木屋的缝隙对上闪烁的深蓝色大眼，薄雪歪了歪头：“尤尼？”
人类的耳朵，人类的双腿，坐在浴缸里的薄雪哪见刚才的异态，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
……被发现了。尤尼惊慌地退后几步，被地上随便放着的横木绊倒在地。她本来就超级心虚，摔倒以后就一直低着头脸对着地面，根本不想爬起来。
尤尼现在的心态就是人们用烂了的熟梗：快点来个地缝让我钻进去！
薄雪趴在木屋的窗边，惊疑不定地看着半天不动的尤尼。小东西不会发现她的真身了吧？“尤尼，你怎么在这儿？”一边在心底说着不可能，薄雪却一边开始慌乱起来。欧洲人对她真身的印象一直很糟糕，要是把小尤尼吓到了可怎么办？她对尤尼的心态已经从一开始的“这是艾莉亚的拜托，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这个小东西”变成了“尤尼是我喜欢的人类，一定要让她过得幸福”。
“……”好丢脸，偷看姐姐洗澡被发现了QAQ
“尤尼？”
“……没，没事。”尤尼捂着脸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她特意背对着薄雪，免得她看出自己快要烧起来的大红脸。
“弄得好脏啊。”浴室外面的地面湿漉漉的，是她用尾巴玩水时溅出去的水。薄雪看到尤尼的裙摆已经弄上好多泥浆，她遗憾地用腿踢了踢水，暗叹今天不能洗鳞片了。“尤尼，进来一起洗吧。”
“诶，诶？”尤尼惊讶地一下子扭过头，她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表情太过高兴，又赶紧把头扭了回去。
“快点进来吧。”薄雪没有看到尤尼的表情，只是催促着尤尼，她可不想抱着脏兮兮的小东西睡觉。
“哦，哦，我知道了。”尤尼低头露出大大的笑容。
快速地裹了换洗的衣服冲进浴室里，尤尼在脱衣服时却开始别扭起来。虽然想要和薄雪有更进一步的关系，但是事到临头，她又忐忑起来。
啊，一起洗澡真的意味不了什么，小尤尼，你想太多了。
“薄雪姐姐……不要，不要看我。”她对趴在浴缸边缘眼巴巴望着她的薄雪羞红了脸，用气弱的声音开口。
“……哈？”薄雪不解地挑高了眉，但还是听话地转过了头。“明明尤尼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一直到十岁都是我给你洗澡，没什么可害羞的地方吧。”
不一样啦！心态……完全不一样！
磨磨蹭蹭地步入浴缸，坐到一个离薄雪不远不近的地方，尤尼撩起水花打湿身体。“阿诺，薄雪姐姐……”
“嗯？”
“我最近老是在记忆里看到一个金头发的男人，明明并没有见过面……”尤尼皱起眉头，本来每天想着如何跟薄雪姐姐更亲近一点就已经够让她忙的了，这个人却老是不打招呼就蹦出来，让她觉得很苦恼。
“没有见过面却又常常想起？”半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明悟。“那应该是艾莉亚的记忆吧？”
“诶，妈妈的，记忆？”
“嗯。”薄雪已经习惯了给尤尼洗澡，她下意识地挤出沐浴露，把娇小的孩子捞进怀里，在她幼滑的肌肤上涂上沐浴露。尤尼头顶噌噌噌冒着热气，却被专心的薄雪忽略了过去。“尤尼有一个很了不起的身份，大空之子的继承人。每一届的大空之子都会继承上一代人的记忆和感情，这是你们的血脉中特有的传承。不过尤尼如果觉得难受的话，我可以帮你剔除关于感情的继承。毕竟要是突然有一天你告诉我，你喜欢上一个素未蒙面的老男人，我会觉得很困扰的。”
“会觉得困扰吗？”尤尼趴在薄雪的怀里仰头看她，深蓝色的眸子亮闪闪的。
薄雪点了点头，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我可是早就把你当成女儿看待了。”
“女，女儿！”原本明亮的眸子暗淡下去，尤尼有气无力地耸下肩膀。虽然少了爸爸，但是我才不想要两个妈妈作为补偿……
“怎么，不愿意？”
怎么可能愿意啊！尤尼看着薄雪受伤的神情，在心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反驳的话在喉中翻滚了几遍才说出口：“我最喜欢薄雪姐姐了，但是……但是……不是对妈妈的那种感情啦……”
“好吧，当姐姐也不错啦。”薄雪撇了撇嘴，把尤尼身上的泡泡冲干净。“哟西，把眼睛闭起来，洗头发了。”
“……好。”把隔壁哥哥送的百合做成菜再转送给对方的这份迟钝一直让尤尼很放心，因为这样子就没人可以在她长大前抢走这个人了，她当时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份迟钝现在却成了她最大的心病。真的有人会把这种直白的告白当成姐妹情深吗！唉，下次里包恩叔叔来看我的时候，向他请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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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直被妈妈教导，也和妈妈约定好了，但是……面对这个人的时候，似乎无法做到。
眼泪让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变得更像是地中海的海水，尤尼紧紧地揪着薄雪的衣襟，滴落下来的泪珠在洁白的衣服上浸出一个又一个深灰色的小圆。就像是当初艾莉亚将她交给薄雪时一样，因为察觉到了母亲的情绪，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忍受着痛苦，她无声地哀鸣。
“在我面前不用一直欢笑，尤尼。想哭的时候就哭出来吧。”一向通透的红眸晦涩难明，她抱着不断颤抖的小东西，声音沙哑地说道。
“妈妈……呜……妈妈……”
艾莉亚死了。
明明生命短暂，却像是烟花一样，能够绽放出美丽的花朵。这就是人类啊。每当有认识的人死亡，薄雪都会这么感叹。拥有无尽的生命，有时候并不是什么值得羡慕的事。先是露切，然后是艾莉亚，接下来……就是她怀里的这个小东西了吗？薄雪想到这里，忍不住抱紧了尤尼。
*
幻骑士的到来是尤尼早已“看到”的事。
“公主，请上车。”
尤尼在进入车门的时候，下意识地回头去寻找薄雪的身影，她靠在她们一起住了十四年的木屋的墙壁上，白银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她一手捂着右眼，一手对她做出再见的手势。是眼睛里进了沙吗？真是的，还是这么粗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待她如珠似宝的薄雪姐姐会放心她一个人去到那个完全陌生的妈妈的家族，不过这样也好。
她是黑手党的boss，要是和她在一起的话，薄雪姐姐难免会遇到危险。与其那样，还不如留在这个偏远的农庄里，至少她想起薄雪姐姐时，能够知道她安好，这就够了。
无法在一起的话，至少要让她过得安宁幸福。
这是她毕生最大的愿望。
忍耐下胸膛中翻腾的不舍，尤尼露出微笑。她对看着她的薄雪挥了挥手，坐进车里。
车门被关上，她的世界也……关上了。
那个薄雪姐姐送给她的大珠子像是想要安慰她一样在她的口袋里蹦了蹦，尤尼拿出它，用双手捧着这个鲜红如血的珠子放到颊边轻蹭。
“薄雪姐姐……再见……”
*
虽然知道此行很凶险，但是没想到白兰的胆子竟会这样大！
那双冰冷的大手按在她的额头上，灵魂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
伽马……野猿……太猿……大家……
心中焦急万分，但她却无能为力。尤尼想起平时基里奥内罗的大家对她的关怀，只觉得愧疚。她明明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大家不但没有嫌弃她，还总是保护着她。可是……她却连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情也没有做到。
柔和的目光变得空洞，一直微笑着的脸庞变成冰块一样的冰冷。尤尼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是用着奇怪的视角看着自己和白兰。
灵魂……出窍了？
一直珍惜地放在口袋里的珠子放出柔和的红光，将她透明的魂体包围在里边，她在恍惚中似乎看到了一条银白色的美丽生物。
等到脚触碰到实地，尤尼才犹如大梦初醒，猛地扑向前方的银色巨龙。
“薄雪姐姐！”
银色巨龙身体一僵，属于少女的轻灵声线从龙嘴里吐出：“怎么，怎么认出来的？我说啊，尤尼。你该不会是把所有奇怪的生物都叫做薄雪姐姐吧！”
“薄雪姐姐才不是奇怪的生物！是尤尼的薄雪姐姐！”真是的，一点长进都没有。一见到这个人，不由自主地就开始撒娇。好歹，好歹我也是基里奥内罗的boss……不过妈妈在薄雪姐姐面前也是这种小孩子一样的感觉，所以，所以稍微软弱一点，没关系吧？
“啊啊，真是败给你了。都叫你好好听家族里大人的教导，现在出事了，高兴了吧！”银龙拍打着尾巴，别别扭扭地用爪子把还没她一个鳞片大的小女孩抓起来翻来覆去地查看。“还好没有受伤。”
尤尼依赖地抱着银龙巨大的爪子尖，脸上丝毫看不出死里逃生的恐惧，笑得春花齐放：“大家都是很好的人，所以我也要用我的方式保护他们！”
“小笨蛋。”银龙叹了口气，表情痛苦。“要是我没有随便打赌就好了，不然也不会让你受这种苦。”
“打赌？”尤尼歪了歪头，垂下的深青色辫子在空中摇晃。
“额……当时喝醉了，莫名其妙地和别人聊起有关于爱情的事，迷迷糊糊就许下了‘除非我懂得如何爱人，否则永远只能呆在扶水’的誓约。一千多年沧海桑田，原来的扶水已经变成了现在的农庄。”
“还真是……符合你的风格啊。”尤尼愣了半天，才小声说道。“那现在薄雪姐姐可以出来了吗？”懂得爱人了吗？
想要听到答案，又惧怕那个人不是她。在面对薄雪姐姐的时候，她总是会变得不像自己……不，不是不像自己……那个根本就是舍弃了所有伪装，所有负担的，最真实的自己。
“还不行呢。”银龙摇了摇头，漂浮在空气中的龙须也跟着摇晃。“有点明白又有点不明白，我只是能够暂时以精神体的方式出来透口气。再过不久就得被送回去了。”
尤尼不由得抱紧了坚硬的龙爪，“要走了吗？”
“嗯。不过，还得给你这个才放心。”尤尼觉得腰身一紧，低头一看，是薄雪漂亮的尾巴尖缠住了她。薄雪把她举起来放到地上，巨大的龙身飞腾到半空中。银色的巨龙发出高昂的鸣叫，空无一物的空间狂风大作。
尤尼被激昂的气流迷了眼睛，眼中的巨龙也变得模糊起来。手心里被塞进一颗暖暖的珠子，来不及看清巨龙的样子，巨龙就消失在了空气中。
是薄雪姐姐以前给过她的那种珠子，原来那颗已经在她脱离灵魂时为了保护她化作了碎末。
就算是不能在我身边，薄雪姐姐也一直守护着我呢，好幸福。尤尼握着还带着薄雪体温的珠子，露出温柔的笑容。
拥有这份被珍惜的心情，就算是最后不能和薄雪姐姐在一起，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毕竟，她曾经被一个人那样深深的，深深地宠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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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像她所看到的那样，决战在那座森林里发生。为了能够逆转白兰带来的伤害，尤尼选择用牺牲自己的方式复活彩虹之子。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她的爱情或许是一厢情愿，或许只是她的错觉，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没有任何后悔的情绪。
她是被爱着的，被妈妈，被基里奥内罗的大家，被……薄雪姐姐。
不再犹豫，不再彷徨，不再徘徊……
比起其他人，她是多么幸福。
这份坚定的决心支撑着她，美丽的大空之炎熊熊燃烧。
当结界外的大家哭叫着她的名字的时候，尤尼只是微笑。
但这笑容很快变成了惊讶。
就像是从白兰手下救出她一样，薄雪姐姐送给她的第二颗珠子再一次拯救了她。血色的珠子化作灿烂的银光灌注到奶嘴里，竟然一下就达到了使彩虹之子复活的程度。
尤尼呆呆地捧着珠子的灰烬，和同样呆呆的众人面面相觑。
半晌，她笑了出来。
“谢谢你，薄雪姐姐。”
*
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妈妈复活了，继续领导着基里奥内罗。她终于不再是黑手党的boss，而是只属于薄雪姐姐的小农女。
和伽马礼貌地道了再见，尤尼蹦蹦跳跳地跑向家的方向。
白银的少女靠在门边仰着头，似乎是在仰望着天空。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她露出宠溺的笑容，缓缓转过头。
尤尼却像是受到了什么严重的伤害一样，眼睛里闪着泪花，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捂住嘴。她停下步伐，向后退了一大步。
没有等到小东西扑进她怀里，薄雪疑惑地歪了歪头，对着尤尼的方向轻唤了一声。“尤尼？”
颤抖的哭声从喉咙中泄漏，尤尼大睁着眼睛，泪水簌簌落下。
“眼睛……你的眼睛……”
原本像是红宝石一样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灰雾，明明是注视着她的样子，却毫无焦距。
那副样子……那副样子明明就是……瞎了。
很快地联想到薄雪给她的两颗和她的眼睛几乎一模一样的珠子，尤尼明白了薄雪是如何变成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啊……笨蛋薄雪。”尤尼泣不成声。“你这个大笨蛋！”
可是那个人却没有露出难过的表情，只是像以前偷吃东西被尤尼抓到一样，笑眯眯地歪着头，用那副无辜的样子轻声说。
“呀，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说第43章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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