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左样年华》泠卿引

9、那个小学（5）

　　2006年的春天，开学面临着四年级下半学期的到来，我们都迅速的成长起来，弟弟还是矮我一头，可是那时候我已经是一米七六的个子了，弟弟也已经一米六八。

　　弟弟越发的俊俏迷人起来，所有见到他的人都说，等到长大一定是比明星还要耀眼的家伙，从小时候那个萌翻一切的正太，正在逐渐成长为一个混血帅哥。班上女生还有外班女生写情书的更多了，我天天都能看到他书包里，抽屉里的信封…

　　作为学校的广播站站长，主持人，少先大队队长等等，弟弟早就成为了学校的知名人物，连续五年的校园小明星评选，他都是第一位，连续五年的三好学生，优秀少先队员，优秀班干部，优秀队干部，他就像所有女生心目中的神一般，学校都在谈论着属于他的传奇，老师见到他，总会温柔的打招呼，他也会非常礼貌的向老师问好。

　　而那时候我已经逐渐成熟起来，不再像小时候那般无理取闹，听着别人赞美弟弟，似乎比赞美我还要高兴…

　　有段时间班里的女生喜欢写小说，风靡很久的小说风潮，弟弟被写进了很多的小说里，班里广为推广流传，在年级都极富盛名，老师都会听说这些那些关于弟弟的传闻。弟弟一直很少说话，每次听到这些都是笑，琥珀色的眸中总是闪着愉快的光芒，被如何的调侃他似乎都不在意。

　　我们班主任换了一个，变成了一个仅仅二十四岁的年轻女老师，长得漂亮，人很顽皮，跟我们打成一片，她也喜欢弟弟，每次都会叫弟弟起来回答问题，下课了还会叫弟弟去办公室帮忙，有时候给弟弟买很多的糖果，很多零食，有时候还会让弟弟和她一起去教职工餐厅吃饭，一般教职工餐厅的饭比学生餐厅的要好吃的多。

　　我曾经听见她对弟弟说。“如果我以后能有你这么可爱的一个儿子就好了…”然后她笑的甜美的转头。“要不你当我弟弟吧…”

　　我看见弟弟红了脸，然后低着头不说话，我又有点气愤了，为什么这个老师对弟弟能如此的溺爱…

　　弟弟和我从二年级开始，成绩一直是年纪的第一第二，从没有改变过，无论考多少次…而只有我知道，我和弟弟每天放了学会在学校的沙滩里玩儿沙子，然后去影碟室看动画片，夏天的时候还会去游泳池游泳，但是我们的成绩从没有下去过。

　　于是老师也喜欢我，我一直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直到有一天老师对我说。“孩子，说实话，我要是有你这么个漂亮的女儿我也心满意足了…”当时我差点噎过去，急忙辩解说我是男生，老师笑着摸我的头说。“我当然知道了，我只是说长相…”直到那时候我才终于知道原来最像女生的不是他，而是我…

　　弟弟就笑我，说我像小姑娘，可是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酒窝甜甜的，睫毛卷翘着，说不上的漂亮，我就不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长得很帅气，却没人说他漂亮…

　　五年级基本上是和以前一样，玩儿着过来的，可是我一直是老师眼中的淘气孩子，弟弟一直是老师眼中的乖小孩，而我们唯一的差别就是，我喜欢说笑而弟弟喜欢沉默…

　　最后，四年级第二学期圆满结束了。

　　期末考试就在那个夏天开始了。

　　考试前一个月，弟弟因为头晕被查出贫血，姑姑给他买了好多的菠菜，因为听说菠菜是治疗贫血的，弟弟的身体状况似乎回到了小时候，开始时不时的发烧，开始没力气，流鼻血也渐渐开始频繁，我就笑他像个女孩子一样脆弱，他也说我像个女孩子一样漂亮，可是尽管开着玩笑，他的身体还是一天天的弱了下去，姑姑却不知道原因。

　　考试了，我们坐在考场上充满自信的答题，弟弟就坐在我的身边，阳光从窗户正好投射到他的身上，他皮肤白的像是牛**发散发着光芒，我冲他递去一个笑容，他也回了一个，笔动得飞快，似乎所有的题都不需要我们细想什么，自信异常。

　　第二天考英语，小学的英语一直很简单，安安静静的答题，我总是习惯性的向着弟弟的方向看去，而这次，我看到了弟弟又开始流鼻血，他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卫生纸，捂住了鼻子，继续写着笔下的题，而这次的鼻血，似乎没有像以前那样轻松的停住。

　　鼻血很快的浸红了整张纸，弟弟又换了一张，很快又被浸湿了，血很快止不住了，滴滴答答的滴落在卷子上，染红了一大片，弟弟扬起了头，血顺着指缝滴落，滴在了洁白的衬衣上，晕开了鲜红的花，他闭上了眼睛，脸色似乎有些苍白，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坐在座位上晃晃悠悠的。我们考试时候是无人监考的，四个摄像头无死角全方位的监控，可是我认为那时候没有老师在摄像头前。

　　我放下笔跑过去了，其他学生虽然好奇，可是依然在座位上安静的答题，只是时不时的瞟一眼这边。

　　我过去扶着他，分明感到了他身体在颤抖，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本以为那种平静外表下应该是波澜不惊的眼神，可是我看见他在害怕，眼中分明是满满的惶恐。

　　我着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慌手慌脚的哆嗦了半天，最后说了一句很白痴的话。“快把鼻血止住啊！”

　　弟弟看着我苦笑了一下，捂着口鼻略显含糊的说。“我腿软了…”

　　我扶起他想要向外面走，可是本来很轻的他那时候却像千吨重一般，怎么也扶不动，血流了他和我一身，地上也都是血迹了，班里的同学围了过来，有的甚至发出了尖叫。

　　我呼吸都急促了，颤抖着拿出纸巾，拿出一大把捂住了他的鼻子，将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想将他扶出去，弟弟的眼睛忽闭忽睁，眼神有些恍惚，我咽了口口水，全身都在发抖。

　　两个老师破门而入，为首的男老师将弟弟一把横抱了起来，冲出了教室，后面我的班主任冲我招了招手，然后拿出手机拨打120，我和他们一起坐上了去医院的救护车。救护车响起警笛渐渐驶出学校时，学校里围满了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