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师》五世

11、富户之谜

　　雨季结束后，天已微凉。

　　转眼秋天就这么来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老了好多……

　　岛木贤变得很奇怪，
　　时不时会阴森地笑笑。

　　不知道是不是心肠太好，
　　也没能做到对他不理不睬，难道这是我的弱点？……
　　所幸一个月以来没有发生更多的事情，
　　足够让我把混乱的大脑理理清楚了。

　　“小王啊，快点工作了！最近老是发呆啊，这不是好习惯！”张师傅的声音把我召回了人界。

　　“哦！不好意思啊，嘿嘿……”

　　“……”岛木贤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

　　下班后，我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照旧直接回家。

　　这时岛木贤走了过来。
　　“王，我查到了。”

　　“什么？”我没有看他，只是忙着把手套装进包里。

　　“关于那种材料。”

　　“哪种？”

　　“玄石。”
　　……什么东西？

　　“……”

　　看我愣着，岛木贤笑了。
　　“估计你也不记得了。”

　　“……没时间跟你开玩笑，玄石是什么？”
　　“嗯，还记得小区门口的石狮子吗？”

　　“……！”

　　“嗯，就是那个。根据资料来看这种材料十分稀有，而且……永远不会锈蚀，不会碎裂，极其稀有。”

　　“……你是说……这么珍贵的东西，居然有人用来送人

　　？！”

　　“没错。……而且现在又少了一个，居然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拿包起身。

　　“你回去了？”

　　“嗯。”走了两步之后，发觉岛木贤并没有动，于是我转头喊道：“喂，跟上，顺便再调查一下那头狮子。”

　　岛木贤愣了愣，便跟了上来。

　　……
　　我们一路上并没有说几句话，显然岛木贤也知道我的态度。

　　小区门口平时来往行人虽然多，但毕竟是郊区，周围也没有夜市，一到晚上七八点路上便只剩下过往的车辆了。

　　我打着手电，对着石头狮子仔细研究了一会儿，但是除了发觉它材质确实很奢侈之外，并没觉着有线索。

　　岛木贤走了上来，示意我站在一边。

　　接着他抓住了狮子底座的两角，使劲往上一抬，石狮子竟然被他抬起了几寸。

　　“这是怎么回事？”我问道。

　　“果然是玄石。”他松开了手。“……玄石的质量是非常轻的。制造者还给它们安上了较为沉重的石头底座，防止其倾倒。”

　　“……原来是这样。”我忍不住又摸了摸狮子，凉意顿时从手心扩散开来。

　　……冰冰凉的石头。

　　“熔点也极高。”岛木补充了一句。

　　……这么奢侈的材料，用来送给保安？
　　那家人家究竟是多富有啊，还是送这对狮子…有什么目的吗？

　　片刻后，我还是说出了心中所想：“我觉得丢失的那座石狮不是被偷走的。”

　　“嗯？”

　　“你想啊，要偷干嘛不偷一对。如果他们知道狮子的价值，必然会一起偷走，但要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偷普普通通的石狮呢？”

　　“嗯。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它的丢失，”岛木贤指向小区的另一边，那里本该安放着另一座狮子，“就真的超出我们的理解范围了。”

　　说得没错。
　　真是毫无线索。

　　……线索……火灾？

　　“对了岛木，记得你说过要查那家人家的资料的。”

　　“扑灭大火的是保安，但肯定火警和民警也有去现场。所以我调动关系查到了那家人家的资料”
　　“结果如何？资料现在在你这里吗？”听到资料到手，我感觉到了一丝希望，事情确实能够有点进展了。

　　“……这件事情其实很复杂。……车莫名其妙地起火，你有没有想过是为什么？”

　　“…难道是有人纵火？”我愣了，竟然忘了这茬。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岛木贤拍了拍石狮。“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件事就真的很难搞了。”

　　“……是啊，不仅仅是石狮的事了。”我抬头望了望天。

　　今晚的月色格外清冷。

　　……
　　岛木贤看了看表。
　　“王，不早了你先回去，明天早上我把搜集的资料拿给你。想弄清这件事最好还是从长计议。”

　　“好。”我最后看了看他，朝小区走去。

　　该来的总会来的……

　　就像是一块巨大的幕布，后面藏着什么节目，就等着我们去拉开观赏了。
　　然而真的要拉开吗？

　　……还有那些空白的短信。
　　如果说这些短信是身为门的人用来互相传递信息的，
　　那发给不相干的人，诱惑他们打破规则，
　　这是代表什么？……

　　真正想要打破规则的人，恐怕和发信息给卢松麟的人有关。
　　要是能联系到那个同事就好了。

　　……

　　清晨走到阳台看了看，
　　没有下雨。

　　长长地做了个深呼吸。
　　真希望晴天再呆久一点，太阳能把我发霉的脑袋晒一晒。

　　顺便晒掉那一股子不安的感觉。
　　……

　　无意中瞥见安放在一旁的花盆，两棵曼珠沙华已然凋零了。

　　花期可真够短啊。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不停闪烁着。

　　短信？
　　……

　　我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看见岛木贤正坐在椅子上翻看资料。

　　“你来了？”他抬起头看了看我。
　　“嗯，东西都带来了？”我坐下。

　　“基本资料都备齐了。”

　　“嗯。”我拿出手机，“帮我看看这条信息。”

　　岛木贤拿过手机：“又是空白的？怎么不自己看。”

　　“麻烦。”

　　“……今晚八点钟家酒楼不见不散。”

　　“……你开玩笑呢？”

　　“是真的。”

　　“那家伙想干嘛？……”

　　“我可以去吗？”

　　“你想去我还能阻止你啊。”
　　“你们没有规定什么外人不得干涉吧？”

　　“不知道。不怕你就来。”

　　“……当然怕。”岛木贤叹了口气。

　　“啊……对了，要来的话，你最好多带点钱。”我左手握拳击向右掌，“我可不想做冤大头。”

　　“……你们是去吃饭的？”

　　“不知道。”
　　“……”岛木贤拿起一张纸递给我。“先看看这家人家的资料吧。”

　　“哦，好。”差点都忘了。

　　“不过，资料可取内容不多。那家人好像不一般，控制资料以防外泄，是必然的。”

　　“也是。什么家庭主妇，什么职员，一看就明白了。不过所幸还有照片。”

　　忽然，纸上一张熟悉的脸映入了眼帘。
　　这是……

　　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