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扣柴扉》浮生若云

7、番外 林铭钧 我是林家唯

　　我是林家唯一的女儿，在这个国度，最应该收到家里重视的人，可是没有。别说重视，那个名义上的母亲连看我一眼都嫌多余。我其实很喜欢父亲。不同于整日里唉声叹气愁眉苦脸唠唠叨叨让我给他争气的爹爹，这个父亲爽朗大方，虽然我从没在他身上找到那种男儿该有的柔媚，他却真的对我很好。从衣食住行到我的学业和心理，他基本上都关注到了。
　　我不能指望我那个成天悲春伤秋的父亲能给我一件足以覆体的衣裳。从我还懵懂之时，据说看顾我的就是我的父亲。而我爹爹做完月子第一件事情就是对着父亲争夺我的使用权，是的，按照那个奇奇怪怪的哥妇（哥哥的妻主）的观点，是使用而非所有权。然后，他成功了。为什么？本是一家主夫的父亲竟然没有抵住爹爹的哭闹吗？我不信，所以有段时间我很是生父亲的气。毕竟在我心里，他的重要已经超过爹爹和其他所有人。他的不争，对我，是一种背弃。可笑的是，原来不想让我在父亲身边的除了爹爹还有一个人——我的母亲。对于我这种原本违背她意愿的存在，本着女人的责任感，她承担下来，却理所当然地不希望我耗费她心上人的关注。一家主夫自是无法违背一家之主。我却依然能享有他的关注。从衣至食。我五岁启蒙，也是父亲亲自请的鬼才李立。我一边在纠结自己的小别扭，一边暗喜着父亲不留痕迹的关怀。然而，还有一个人，出现在我没有经意的时候。那就是我的哥哥——据说已经死去的人。
　　小孩子对很多事情都会忽略。就如同我一直知道我有两个哥哥。但是既然其中之一由他爹爹疼爱，另一个又几乎不存在我的生活中，我就安于现状没有考虑原因。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哥哥本来被太医院所有医生断定必死无疑，却被一个老男人救走了。说什么还父亲祖上的人情。真可笑，这个世界什么时候父亲祖上的人情可以扛到男子肩上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山的那边，大海彼岸，有一群男人，是可以同性而婚，并繁衍子嗣的。
　　在我八岁那年，我多了一个八岁的哥哥。我们之间只有半岁的差距。这比我和另一个哥哥只有一个时辰差距似乎大了很多。
　　我很难受，那个孩子吸引了父亲全部的目光和注意。意外的是，母亲没有像对我那样，而是用和父亲一样慈爱的目光看着那个孩子。那孩子的眉眼和父亲真的太像了。
　　我很想恨他，但是我恨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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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实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在人前人后的眼神气质可以这样不同，如同换了个人。小时候，那些恭敬的下人私下里对我的说教，还影印于心。现在，我明白了前倨后恭。就如同那个鳏夫，自我十二岁起，便每夜窜入我的房中，人前却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其实他奶爹的身份再不同也只是一个下人，就像那次我成功让他被父亲发现后，不过是用张草席，丢到乱坟地里。因为他，我明白了很多男女之事。屈辱什么的，很早我就丢弃了，就如同我母亲心里早就把我丢弃一样。我只是一个纨绔。不学无术的好处是，那个男人始终把我当成他的孩子一样。尽管大多数注意力在那个讨厌的哥哥身上，父亲对着我的时候，还是象小时候一样，把我当成长不大的经常需要照顾的孩子。这样，就很好。

作者有话说

　　额，其实吧，亲妈手下都是本质纯善的娃儿，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