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阴谋 ...
-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要面对的并非一个法律案件,而是一场政治暴力。父亲的命运掌握在一个开始复仇的魔鬼手里。
“你好,龙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他仍旧那般恶心地朝我微笑,眼睛里闪着肮脏的光。
我知道,我赢不了了。
“波聂夫斯先生,我和我父亲的律师前来咨询我父亲的案件。这是医院出具的病危证明,这是我父亲的护照,请你协助。”
“你认为我会给你开具批准证明书吗?”他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
“根据乌克兰的法律,我们向检察官提请交纳足够的保证金,以确保龙彦田先生能够在离境治疗后返回乌克兰继续接受调查。”
他的狂笑打断了律师的话,“龙小姐,你不介意我跟你单独谈谈吧?”
办公室的门开了,又合上。
“龙小姐,不管有多少理由,我一定能找出更多的那一条来阻止你父亲的离境。原因不用我再提醒你吧,要知道,我的前途差点毁在你们父女手里。”他走到我身后,让我的脊背一阵阵发冷。
“现在公司的执行董事是我,而非我父亲,我可以申请主动接受案件调查。”
“那是你父亲早年的罪行,不是你的。”
“这是经济案件,而非人身案件,我可以这么做。”我的声音很强硬,虽然我知道,我更该选择屈服,低声下气求他,甚至对他投怀送抱。
“龙小姐,据我们检察官掌握的证据,你在中国曾经参与多起社会治安案件,甚至还有过失致人死亡的嫌疑。你雇用的店员秦岭也因涉嫌抢劫和参加暴乱而被警方拘捕。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你也参与其中。你说这样的人,是否是你父亲离境治疗的良好保证人呢?别忘了,新总理痛恨你们这样的人!”
他每说一个字,我就绝望一分,这是场阴谋,酝酿已久的报复。而我,因为多年前的一次任性,一次不冷静,将我和父亲推到这场政治风暴的中心。
卖身救父?抑或等待父亲的死亡?我感觉他的脸已经靠近,一只手已经探入到我的内衣中。
不,我摇头。这种败类,永远不会满足,一旦走错一步,就将万劫不复,而他只会让我陷入泥潭更深。
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的下身踢了过去,他发出一声巨大的惨叫。我微笑着,走向前,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在警卫来之前,将我仅有的最后一丝尊严梳理整齐。
波涅夫斯以人身伤害罪向我提出控告,我不但未能救出父亲,自己也深陷囹圄。
第二天,洛巴诺夫斯基的出现让我颇为不解。而他那张阴沉的脸更加剧了我的忐忑。
“Andriy来求我,让我想办法。龙小姐,你会毁了他的。”他不是来帮我的,是小琴将他逼来的。我的泪眼倾泻而出,小琴,只有他。
“他还好吧?”
“只要你一日还在监狱里,他就无法安心训练比赛。我不知道你使用了什么方法让他对你这么痴心,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再这么做,你会后悔的。”
说话间,我被带到了一间诺大的办公室。一位银发的威严老人坐在办公室的尽头。
“这是基辅高等法院的法官洛巴诺夫斯基。”
“洛巴诺夫斯基?”我看了他一眼,两个洛巴诺夫斯基,相似的神态和面容,一对兄弟。
“这是一份关于Andriy Shevchenko担任龙彦田先生离境治疗担保人的申请文书,请你签字。”他微笑着,递给我厚厚的一叠文件。
Andriy Shevchenko!我接过这份沉甸的文书,上面的乌克兰文让我头痛万分,“不,我不能签字。”我摇头。
“龙小姐,Andriy已经签字了,这个你不必担心。如果你不签字,你和你的父亲只能继续呆在监狱里,而他则要继续担心你。”教练微笑着,不知道是劝说我还是在威胁我。
“不,这不是担任保证人,这是卖身契!这是把他的一切,自由和财产全部都卖给了那该死的政府!”我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条款,只是不同意。
“每次外出无一例外需要得到法院的事先批准;
每次通信都将受到法院的监控;
所有通讯都将受到法院的监控;
所有财产,除去生活必需品,所有权都将暂时处于法院的监管之下;
……”
“我不能这么做,这将剥夺他的一切,他还要出国比赛,这么做,他将寸步难行。”
“难得龙小姐还会关心他的比赛。你太不聪明了,你应该想到,我可以送你和你的父亲出境,自然也可以让Andriy 出境。”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表情,我相信他做得到。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他和我一样,爱着那个叫做Andriy Shevchenko的男子。
“莉莉,你签字了吗?洛巴诺夫斯基先生说,你只要签字就可以回家了。”
“我不能那么做,对你太不公平,我不可以。”
“我不在乎,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快回来吧,我需要你。”
我要和他离别了。
眼泪每一次落下,他便温柔地吻干它。
“我不许你哭。你知道吗,对你,我并不是那样的满意。”他捧住我的脸,温柔地捋顺我的头发,“你是卷发,我不喜欢卷发,我也不习惯你每天半夜里大声地说着梦话,全是我无法理解的中文,我甚至很失望,有时候,你不够热情火辣。”
他摸索着我的衣服,将扣子一颗一颗缓缓解开,亲吻我的每一寸肌肤,“现在,可不可以热情一些……”
我流着泪,回应着他的吻,我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是那样的微不足道,没有了他,我的世界早就崩溃,我的生活早就失去了意义。
父亲因为长途的奔袭,加上本已经被延误的病情,在纽约抢救两月之后还是离开了我,离开了兰姨,离开了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世界。
兰姨悲痛欲绝,我用信念坚持着,忍受着身体的不适操办父亲的后事。我不能倒下,因为有个人,还在基辅等着我,他很孤独,他需要我。
电话响起,我没有想到居然是小琴的母亲。“龙小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做?现在我们每一个人都无法联系到Andriy。你的父亲去世了,这一切就要Andriy去承受?我的儿子为什么要替你去蹲监狱?啊?”
我完全懵了,小琴代替我父亲去蹲监狱?这怎么可能?全世界的法律都没有这样愚昧落后的条文了,为什么?我想到了洛巴诺夫斯基不停催促我签署的那份文件,那里面说了些什么,它一定有问题!
我抓起电话,开始跟洛浦联系。房屋居然开始猛烈地摇晃起来,看着似乎倾斜的窗户,我在想,难道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