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症》wipetea

13、第13章 下了出租车

　　下了出租车走到酒吧门口，已经有一个服务生站在门口等候，他问了程诺的名字后就说带他进去。

　　酒吧里依旧很吵，程诺低着头跟在服务生后面。

　　他什么都不想看，这个地方让他透不过气。

　　服务生带他上了楼，程诺这才发现这间酒吧其实还有包厢，而且装潢也颇为考究。

　　二楼和一楼比起来相对安静。走廊里有几个男人似乎在说笑，低沉又暧昧的笑声不时传到程诺的耳朵里，莫名刺耳，他一直低着头却依旧能感觉到他们投来的诡异目光。

　　程诺深吸一口气，快速地敲了敲包厢的门。

　　门很快开了，他抬起头注视站在面前的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站在门里的人不是季然，是顾嘉。

　　顾嘉似乎也很吃惊，他的手握在门把上，问：“你来干什么？”

　　程诺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季然从里面走出来，他拍拍顾嘉的肩，动作很随意，脸上挂着浅笑，仿佛当年他们还是年少时一样。“我叫他来的。”

　　顾嘉没再说话，只是皱起眉，表情有些不悦。他松了手，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

　　“程诺，进来。”

　　季然笑了一下，搂着他的肩把他带进房间，随手关了门。

　　房间里有些暗，空气里混杂着烟草味和酒味，乌烟瘴气的。

　　程诺推开季然的手，一个劲地盯着顾嘉。

　　他怎么在这里？顾嘉口口声声让他离季然远一点，他自己怎么又和季然在一起喝酒？而且还是这种酒吧！

　　季然和顾嘉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毕竟季然以前还找人打过顾嘉，就算之后他们四个人包括沈谕常在一起玩，程诺也从没见过顾嘉和季然之间有过什么交流。

　　顾嘉靠在沙发上，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腕，露出白皙的手臂，他一口一口地喝着红酒，面前摆着好几瓶红酒，有一瓶已经见底了。

　　“顾嘉。”程诺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他也不知道要对他说什么。

　　顾嘉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继续喝酒。

　　“顾嘉，你什么时候来拿你的衣服？”

　　程诺随口找了个话题，语气很尴尬，目前他们还在冷战，看样子顾嘉还在生气。

　　顾嘉终于放下酒杯，他抬起头，不是看程诺，而是看向季然，他的声音冷冷的。“你叫他来干什么？”

　　“大家都是老朋友了，出来聚聚不行吗？”

　　季然回答得轻描淡写，他坐到对面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程诺，别拘谨，坐下喝几杯。”

　　程诺不明所以地盯着季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他应该知道自己是从来不喝酒的。

　　他摇摇头，说：“季然，你知道我不会喝酒的。”

　　季然笑了一下，似乎觉得他说的话很可笑。

　　“程诺，你真听季然的话，他叫你来你就来，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

　　顾嘉突然说了一句，他的声音依旧冷冰冰的，带着嘲讽。

　　“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如果不是看在沈谕的面子上，他怎么会听我的，是不是，程诺？”季然挑着眉笑，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色，整个人埋在阴影里，看起来既强势又冷酷。

　　季然一直喜欢黑色，从以前开始他的衣服就大多是黑的。

　　顾嘉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你说只要我来你就告诉我沈谕在哪里，那你现在就告诉我。”

　　他们都坐着，只有程诺一个人站着。房间里空气很差，又是烟又是酒，顾嘉和季然，一个喜欢抽烟，一个喜欢喝酒，而程诺恰恰最讨厌烟和酒。

　　“程诺，别急，先坐下，我们喝酒。”季然笑得轻松，他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过去。

　　“我说了我不喝！告诉我沈谕在哪里，季然，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程诺站在原地没动，手指不自觉地紧握起来。

　　很明显，季然又在耍我，我竟然还会相信他跑到这个鬼地方，我他妈的真是有病！

　　程诺咬着牙，火气冒出来。

　　季然冷下脸，目不转睛地盯着程诺。他突然仰头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完，然后把酒杯重重地放到矮桌上，然后他站起来，从顾嘉面前的那堆酒里拿了一瓶走到程诺面前。

　　“你把这瓶喝完，我就告诉你沈谕在哪里。”他拿着酒瓶在程诺面前晃了晃，脸上又开始笑，笑得很斯文，在程诺看来却充满了邪恶。

　　程诺厌恶地皱皱眉，退后几步。“别开玩笑了，你不想说就算了。”

　　季然个子很高，他拿着酒瓶站在程诺面前，只有十厘米的距离，程诺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一片阴暗包围，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我没开玩笑。如果你自己乖乖地喝下去，我就告诉你沈谕在哪里。如果你不喝，我就帮你灌下去，总之你别以为今天就能这么走了。”

　　季然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他越靠越近，程诺的背几乎要贴到墙壁上。

　　他别过头，越过季然的肩膀看顾嘉，顾嘉依旧面无表情地自顾自喝酒，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

　　他知道顾嘉还在生气，但是季然这么欺负他，他以为顾嘉至少会替他解围，毕竟他们做了那么多年的朋友，可是顾嘉没有，他甚至当他不存在。

　　程诺感到很失望，也许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顾嘉根本不在乎他。

　　下颚感到一阵疼痛，季然的手突然捉住他的下颚，用力扭过他的头。他冷笑一声：“想向顾嘉求助？”

　　程诺艰难地摇摇头，喉咙有些干，声音嘶哑地说：“季然，你放手，我喝。”

　　他斗不过季然，他一直都知道。

　　季然立刻松了手，微微弯起唇角，一脸很满意的表情。

　　“这才听话。”他的手搂过程诺消瘦的肩膀，把他往沙发上带。

　　程诺坐到沙发上，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的心里很烦，身体也冷起来。

　　季然开了酒瓶，往他刚才喝的杯子里倒酒，倒了满满一大杯，然后递给程诺。

　　程诺低着头接过酒杯，手有些发抖。红色透明的液体散发着酒精的味道，他吸了一口气，抬头问季然：“如果我喝了，你真的会告诉我沈谕在哪里吗？
　　”
　　季然侧了侧头，说：“当然，但是不是这一杯，是一瓶。”说完，他往后仰，张开双手靠在沙发上，戏谑地看着程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