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中二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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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儿并不接话，闭上眼睛把脸扭到一旁，似乎打定主意不说话了。胡若非把菜刀往他脖子上贴了贴，恶狠狠道：“你快说，不然我真的砍下去了啊！你这小孩难道不怕吗？”他吓唬半天，那越儿只是不理，胡若非挠挠后脑勺，收起菜刀算是彻底没了主意。
赵瑾晨看的气闷，扬手就要给越儿个耳光，胡若非忙拽住他手：“算了，这越儿说的也有些道理，若是那赵真人发现他到了时辰还不回去，一定会亲自前来。既然知道了那赵真人的计划，我们想想其它办法吧。”他抬头看看窗外，忙乱了一夜，外面天气已经大亮了，外面隐约传来了些响动。
胡若非怕越儿尖叫引来众人，便拿了块布要重新把他嘴堵上。越儿把脸躲到一边，有些焦躁地看看外面已泛起鱼肚白的东边冷冷道：“你们可知道那赵真人是谁？他是那白灵山望岳宫大名鼎鼎的紫阳真人的徒孙。想来你们也是修真之人，应该听说过吧？你们惹上这赵真人，便是得罪了一个大门派。这赵真人不过是想得到那玉魂，你们遂了他意也便罢了，对你，对那王家都好。”
“你这小孩倒是会说话，不是一直不吭声么？”胡若非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这赵真人也是修道之人？哼哼，想夺取别人的东西，便设计害人家女儿，还有那刘玉郎，想娶人家小姐，便和你那师父同流合污，我呸呸呸呸呸！”
他说着抱着拳，笑的十分意气风发：“管他什么紫阳真人，什么白灵山，我偏不随他意！小晨，我们走！”说罢一挥手，昂首挺胸就要出去。赵瑾晨一愣，斜了一眼越儿，转身跟上胡若非。
“站住！”越儿挣动两下，气冲冲叫住两人快速道，“没见过你们这么愚笨、好歹不分的！你们凭什么却和那赵真人斗？那赵真人不过是利用刘玉郎接近王员外罢了，他得到那玉魂，哪里还会管那些闲事？那王家不过是失去了那玉，你们若真想帮忙，便在赵真人离开后把事实告诉王员外，让他悔婚便了了。”
胡若非得意洋洋转身：“你说的很有道理啊。嘿嘿，不过，你要告诉我，那玉魂到底是做什么用的。不然，我们现在就去找你那倒霉师父的晦气去。”说这把手撑门上，一副要打开门去找那赵真人拼命的架势。这小孩看来心底也不坏，虽然看起来聪敏稳重，实际上跟他家小晨一样，只是个别扭点的小屁孩罢了。
越儿气结，说话都带了几分结巴：“你、你这人真是……”他实在是无语。
胡若非解开捆在越儿腰间的麻绳，扶着让他在床板上坐好，然后和小狐狸一人堵住一个出口，笑嘻嘻对越儿道：“小孩，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胡若非，他是我弟弟赵瑾晨。”
“……周越。”周越焦躁地站起来，“不行，我要回去了。你们快些走吧，那赵真人生性多疑，你们这一番反而多了事端。那玉算是吸金之物，凡人拿着虽能得些富贵，但是却易折损身体。你们就听我的，遂了那赵真人的心意，对那王员外也无甚害处。”
胡若非微蹙眉头思考了一阵，把腰间那迷魂伞抛给周越：“好罢，我知道了，你走吧。你为什么要拜这赵真人为师父呢？”他说着把身体从门前让了开来，周越一愣接住伞，嘴唇蠕动几下道“我不会给他说你们的事”便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赵瑾晨一呆：“这就放他走了？他给赵真人说起我们怎么办？”他们忙活这一夜是为什么啊？
胡若非道：“该说的周越也说了，应该是真的。周越说赵真人得到这玉是为了炼制法器，多半也是害人的东西，我们先去看看王嫣的病情现在如何了。”他说着凑上前去，揉揉赵瑾晨的脑袋笑道，“还要委屈小晨你变成一只狐狸了。”
那巡逻一夜的护院到了清晨，都打着哈欠回去休息了；王夫人体弱，又受了惊吓，王员外便在五更时分便陪着她回去休息了，所以现在易竹轩也就剩下紫兰等几个丫头小厮。
胡若非慌慌张张一路追着小狐狸跑进易竹轩内：“小狐狸，你给我站住！别惊动了小姐！”小狐狸头也不回跑着，大尾巴甩东甩西，胡若非连扑带窜，却连根狐狸毛都捉不住，几个丫头听见动静，看见院子里的情景，都是捂着嘴巴直笑。紫兰忙下楼小声道：“胡小哥，你小声些，莫要惊动了小姐。”
正说着，小狐狸两腿一蹬，从那几个丫鬟身边窜进房内，惊得那群丫鬟都是大叫：“赶快抓住它！”说着都和胡若非一起跑去捉小狐狸，虽然轻手轻脚，但那些不免碰到些花瓶之类的装饰物，发出些叮咚的声响来。胡若非大呼小叫着直到上到楼上才把小狐狸按住了抱在怀里。
王嫣已经被吵醒了，隔着纱帐看见了外面的情景，乐得她披了外衫便跑了出去看热闹，也忘了带那白纱。胡若非看的清清楚楚，果然她脸上那棵不知道是叫“绿丝子”还是“绿萝”的植物已经萎缩了大半，无精打采地缩着叶子。王嫣精神明显也好了不少，咯咯笑道：“你们别吓到它！”说着朝胡若非招手道：“快抱来我看看。”这次小狐狸乖的很，也不再跑了，王嫣趁机摸摸狐狸头，高兴地脸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粉色。
紫兰呆呆看着王嫣的脸，猛然尖声叫道：“小姐，你的脸……”
王嫣紧张地摸摸自己的脸，这才发现自己忘了带白纱：“我的脸怎么了？”她自从得病以后就不照镜子了，虽然开朗豁达，毕竟也是女孩家，对容貌还是十分在意的。
紫兰捂着嘴巴喜极而泣道：“小姐，你的脸好了许多……我这就去叫老爷夫人……”说着便往外跑去。那群丫头有个机灵的忙把一面铜镜递了过去，王嫣紧张地照着镜子，也是一呆，只见那原先满脸凸出去的青筋已经淡了许多，只隐隐浮现罢了。
王善人一大早便去祠堂命小厮们把那地板撬开，把封着那玉的陶瓷罐子挖了出来，又派人去请了那赵真人和刘玉郎过来。此时他心绪不宁地在那书房内一人静静捧着那玉看，不住地长吁短叹，也不知自己把这玉拿出来后是福是祸。便在此时，便见那王嫣身边的紫兰丫头扣门进来喜孜孜道：“老爷，小姐的病大是好转了！”王善人大喜，顺手把那玉放在怀中，一路小跑着去易竹轩。
王嫣一见他便“哇”地哭了起来：“爹，我的病是不是要好了？”王善人抱着她哭成一团，周围的丫鬟小厮纷纷拭泪。胡若非抱着小狐狸忍不住微笑，他虽不知道何为父女之情，但是看着这些人这般欢喜，他心中也高兴。
正在此时，上来一个小厮通禀说：“老爷，赵真人和刘公子快到了。”胡若非一愣，顿时提高警惕。他心中对周越这小孩说的话倒是有七八分相信的，但是就这么便宜了那牛鼻子假道士，他心中有些憋屈。
一屋子小厮丫头都退了出去，紫兰拽拽胡若非衣角，示意他跟自己下楼。他们才走到楼下，赵真人一伙已走了进来，周越和青儿正跟在那赵真人身后。周越和胡若非一照面，愣了一下便转过脸，若无其事跟着赵真人上楼，那赵真人看来也甚平静，也不知周越回去是怎么说的。
胡若非站在楼下，聚精会神倾听楼上的动静，只听见王员外喜悦道：“真人，你看看嫣儿的脸，这一夜之间大有好转，可是要自行痊愈吗？”
赵真人点头笑道：“小姐这病……”他挥手示意王员外靠近自己，背着王嫣轻声道，“这不是要好了，而是回光返照，恐怕过了今日，这绿丝子便要产下种子蔓延到全身啊！到了那时，便是神仙也难救了！”王员外惊得顿时面色煞白，喃喃道：“不、不会吧？嫣儿看起来好了很多啊。”
王嫣正自侧耳倾听，她见父亲面色一变，顿时心中一沉：“爹，你和赵真人说些什么？我这病怎么了？”
王员外握握女儿的手，然后让屋内人等都退了出去，只留下刘玉郎和赵真人。他闭上眼叹口气，然后伸手将那玉从怀中取出来，双手递给赵真人：“赵真人，这石头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你看可是那玉魂？请你一定救救小女啊！”
赵真人眼睛一眯，一甩手把拂尘递给刘玉郎，双手把那玉接了过来，喜悦不禁道：“果然是……果然是……”他忍不住抬头哈哈大笑，抚着长须对王员外说：“员外，这正是那玉魂啊！令爱性命有救了！只是此玉认主，须由员外你亲口对着玉说将它赠给我，否则我便无法对它使用法力。”
王员外惊疑道：“此玉认主……这是何解？我须得对此玉说将它赠给道长？”这赵真人救人的方式未免太古怪了些。赵真人微笑颔首道：“正是，员外，请你快些，我要马上对小姐施法。”刘玉郎忙上前托住王员外手臂道：“岳父大人，你快按照道长说的做啊。”
王员外迟疑地看着赵真人手上的玉，鲜红似血，灿若夕阳，终于张嘴道：“我将此玉送给……”
“且慢！”胡若非看了不远处的周越一眼，抱着小狐狸窜上去楼去，身形快似闪电，楼下楼上的人都是一惊。胡若非笑吟吟道：“王员外，大小姐得的病我也会治，只是我可不要这玉。”他挠挠头发，还是忍不住啊忍不住，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赵真人把那玉骗走，实在是不甘心。
在场的人都是一愣，赵真人看胡若非穿着王府下人的衣物，顿时脸一沉：“这是谁？可是府上的下人？”王善人忙道：“这是前几日管家在闹市上请来陪着小女玩耍嬉闹的艺人。”他说着扭头对胡若非道，“你这孩子真是胡闹，这里也是你玩的地方？快些下去！”
胡若非见他不耐烦，眼睛一转把小狐狸放在地上，然后双手一晃变出两个核桃：“员外你看，我也会那道家变化之法，你别小看我啊。”刘玉郎嗤笑道：“这种市井把戏，我也会，你别再在这里纠缠。岳父，你赶快让道长施法救治嫣儿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中二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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