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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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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塔木木冲到帐前、殷盛蓄势待发之时,一条黑影闪到了二人面前——冬霖!
不论南宫乐心中有何想法,只要他没发话,冬霖就不会忘记自己身为侍卫的职责。
当塔木木来到面前挥刀劈下之时,冬霖忽然一个矮身避开了对方的攻击,而与此同时,他挥动着三尺有余的黑色长刀砍向马腿。
黑色长刀犹如暗夜中的幽灵,无声无息地切向马腿——
嚓!
金属与骨骼相擦,碜人的低鸣在喧闹的夜晚意外的清晰。骏马发出一声悲惨的嘶鸣,人立而起,少了一半的前腿鲜血狂喷。塔木木在看到长刀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松开马镫,虽然被翻下了马背却只是滚了两圈,并未受重伤。但不等他爬起,长刀的主人已追至跟前!
两刀相碰,黑色长刀像是切豆腐一样切断了塔木木的大刀,再狠狠切入塔木木的身体,塔木木像他的坐骑一样发出一声嚎叫,此刻,他的右臂连带肩膀已经和他的身体分家了!
这是什么刀,如此锋利!
殷盛心中惊骇不已,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那少年。少年与他目光相接,甜甜一笑,人畜无害。
本就不是对手的塔木木在失去右手后更是不堪,很快就被冬霖斩杀,而此时,外面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殷盛放眼看去——
站着的,只剩下了商队的人。
昏暗的夜色下看不到血流成河,只能看到一个个像沙袋一样堆在地上的蛮族尸体,只能闻到尸山血海一般的血腥之气。
殷盛怔怔地看着,下意识地回过头,只见那总之挂着笑容的少年人此刻正坐在地上笑眯眯地仰望着自己,无辜而又甜美,可这时殷盛却无法欣赏这样的美色,好半天才艰难地找到自己的声音:“你……究竟是什么人……”
战场清扫之后的结果表示商队无伤亡,大家收拾了一下各自回去休息了。而在南宫乐的帐篷之中,一向给人无欲无求的冬霖此刻散发出森森杀气,低声道:“小少爷,请准许属下给他们一个教训!”
南宫乐道:“教训是要的,不过仅仅只是个教训太便宜他们了。敢对我出手,哼哼,我叫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冬霖,你带了易容膏药吧?”
“带了。”
“来,你这么做……”
这天早晨对纳萨部落的大部分人来说和往常一样祥和,然而就在天蒙蒙亮大家开始了一天的劳作时,一个人慌张地从王的牙帐中跑了出来,大声尖叫道:“不好了!不好了!王被杀了!王被洛桑德殿下杀了!”
守在牙帐外的侍卫顿时懵了,完全忘记了阻拦这个突然出现的人,一股脑儿地就钻进了牙帐,而那人则在部落中疾走高呼着“洛桑德杀了王!大殿下杀了王!”,部落里的人都傻傻地看着他,静默了一会儿,轰地一声炸开了锅。
各方长老、勇士、贵族都蜂拥而至,当他们走入牙帐时,洛桑德正晕头晕脑地从自己父亲的尸体上爬起来,看着满手鲜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关进了大牢。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被人认为最没用的小儿子桑坦,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哥哥杀了父亲,王位非己莫属,随之主和派的长老们也反应过来了,而这时以洛桑德为首的主战派们还在震惊和困惑之中。当然,主和派的长老们是不会去管他们反应过来没有的,对他们来说,当务之急绝对不是彻查真凶——哪怕这些人心里也明白洛桑德是不可能在这时候刺杀先王的,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确定桑坦的继位!
“主人,属下以为,不如趁此机会将那些好战之人一网打尽,眼下他们措手不及,正是好机会,若是等风波过去对方都有了准备,凭我们现在手上的力量怕是难以取胜。”
文人模样的中年男子不紧不慢地说,沉稳而淡然的语调天生就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看着自己最信赖的幕僚,贺达长老微微点头,认可了对方的意见。
“但是我们要怎么做?”贺达略微有些犹豫,虽然赞同幕僚所说,但是对胜利还有所担忧。
幕僚微微一笑,道:“长老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周围的部落发布召集令,名义上是为了维护正统,而私下里,长老却可以让使者对他们说如果大王子继位就会继续发动战争,而我们却是爱好和平的……小部落大多厌战,他们会喜欢这个理由的。”
纳萨部落的内乱很快发展为牵扯了诸多周边小部落的小战争,因为商队的到来而过上了好生活早已厌倦了战争的小部落迅速靠拢在主和派的队伍里,将尚未从主子被关进大牢的震惊中回神的主战派杀了个措手不及。等主战派这般大老粗反应过来的时候,王位已尘埃落地。
随后纳萨部落以致歉的名义向商队发来的邀请:邀请他们参加三天后一年一度的丰收节。
殷盛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一系列风云突变,终于明白了小部落是用来干什么的:添油加醋、火上浇油、落井下石、锦上添花。
看一切都按照南宫乐所设计的那样发展,看纳萨的军队在这场纷争中元气大伤,殷盛十分怀疑,是不是多来几次就可以将整个蛮族都覆灭了?
这个问题像猫爪子一样挠的殷盛心痒痒,忍了几天终于是没忍住,拉下面子向南宫乐请教,不过对方的回答却是:“啊哈,那是不太可能的。”
“为什么?不可以再煽动他们发生内乱吗?”殷盛不解。
“小盛盛,吃个大鸡腿,听为师跟你好好说。”
南宫乐递上一个烤的喷香的大鸡腿,望着不远处红通通的篝火,道:“小盛盛,你说,为什么会发生战争?”
殷盛想了想,心中有一个答案,不过此刻想听南宫乐会给出怎样的答案。
“为什么?”殷盛虚心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