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画地为牢》莺时语

6、第六章

　　20:00

　　四人都准时到了校门口。——其实傍晚的时候迪达拉忘了说时间，蝎和他同居的就算了，也真亏另外的俩人竟然能猜准时间。

　　鼬和佐助两人各带了一个手电筒，蝎也一样，只是迪达拉带得……有点多。

　　除了手电筒以外，还有几节和手电筒不是一型号的电池；几件干净的衣服、裤子，也包括内裤；几包零食，加上他正吃着的那包，一共有5包。

　　“电池是我拿错的……衣服的话是怕会不会在这里过夜什么的，零食也是，我和旦那一人两包，鼬和小佐你们两人一包。”迪达拉解释道，“啊，我忘了带几条毯子过来，看起来要睡在地上了……”

　　没人理他。

　　夜里的学校看起来挺阴森的，两家小卖部早就关门，校门对面的居民楼也只有几盏灯光，看起来怪冷清的。

　　“佐助，你要一直跟着我，知道吗？”鼬千叮咛万嘱咐的，就是旁边的迪达拉听了都烦。

　　蝎悄悄抓紧了迪达拉的手。

　　于是，四人的快乐探险之旅开始了。

　　20:10

　　月色正浓，却照不亮黑夜。四人从小卖部对面的栏杆处偷溜进去，拨开刺人的树枝，眼前是学校的篮球场，就和昨晚五人进去时一样。

　　这所初中比起其他学校就算再小，要走完整个学校也是很吃力的。

　　依照李洛克的说法，他们只是想把学校兜个遍而已，先前也去过流传的故事中的地点，而未曾发现有什么异样。

　　天天提议和李二人去吓吓同伴，于是就脱离了队伍。对话不当心被志乃听见，于是也同流合污。

　　再后来三人不当心跟丢了另外两个人，就在小卖部的对面，也就是先前进来的入口处等着。

　　“旦那你都在记些什么啊……”迪达拉把便条纸扔回给蝎，“那么问题就是出在日向身上了，她说她和牙犬冢是在教学楼的楼梯口处分开的，犬冢上楼去了班级说是想重新去找三人，日向就按他说的出去了。后来他们四个按照日向说的也上楼找过一次，但并没有看到犬冢。”

　　“日向很有可能在说谎，也许就是她把犬冢推下去的也说不定。”蝎接着他的话说道。

　　“但我觉得不可能，首先没有动机，其次鸣人认识日向，所以我也认识她，接触下来觉得她并不是这种人。”佐助抱着双臂做沉思状。

　　“干警察这一行可不能被感情左右，我碰到过好多像她那种装模作样的女孩子呢。”迪达拉却不以为然。

　　啧，那她演技还真高。佐助撇了撇嘴，懒得搭理他。

　　学校顶楼凉风习习，穿短袖实在是难耐，迪达拉已经换了长袖，在一旁悠闲地吃着薯片。“说起来，这个学校没有住宿生吗？”

　　“没有，这里这么小根本没有宿舍楼的位置。”佐助回答，“但真要说的话……以前实验楼的四楼是用作宿舍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允许住宿了。”

　　“也流传了一些很奇怪的故事。”他补充道。

　　蝎提议：“我们分成两组，我和迪达拉去实验楼，鼬你和佐助就在教学楼里，有事记得打手机，10点在校门口小卖部集合。”

　　……总觉得很有试胆大会的感觉？

　　20:27

　　实验楼三楼处已经被清理干净，完全看不见几个月前大片的血迹。只是迪达拉走过的时候还是觉得有浓重的血味扑面而来，下意识捂住了鼻。

　　“旦那，你有闻到什么味道吗？”迪达拉推了推前面的蝎。

　　蝎一直走在他前面，以至于迪达拉突然怀念起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来。

　　“没有。”蝎摇了摇头，连声音都是冷冷的，“迪达拉，警察的工作不是在玩，你要是把自己这条命当儿戏，就不要来干这一行。”

　　“嘁，”迪达拉撅着嘴，“那旦那你明明知道，又为什么要跟着我来？难不成……你喜欢上我了？”迪达拉勾住他的肩膀，说完还嘿嘿笑了几声。

　　蝎犹豫着要不要把他推开。“零让我看好你。”蝎别过头。

　　迪达拉把脸凑上去，说：“旦那，你直说好了，我不介意的——”

　　“该工作了！”蝎皱了皱眉，还是把他的手甩开。

　　迪达拉嘟囔了几句，依然跟在他身后。

　　20:33

　　实验楼二楼。

　　一路上迪达拉的话很多，但是蝎都没怎么回应。后来迪达拉也觉得是自讨没趣，就再也不说话了，跟赌气似的。倒是蝎忍不住笑他。

　　长长的走廊里，除了二人以外再无他人。

　　一路上都是蝎在左瞧瞧右望望地干正经事，迪达拉再也不顾蝎怎么想，一定要说的话是因为他讨厌被人忽视的感觉，他就是要让蝎知道自己有多么重要，没了迪达拉，那么蝎也就不算个什么了。

　　迪达拉一下子冲到蝎的前方，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上了五楼。

　　20:35

　　一口气跑上来有点喘，迪达拉靠着墙壁休息。

　　走廊的窗户都紧闭着，窗外的月光在狭隘的长廊里洒落，虽称不上明亮，却也足以照亮周遭的环境。夜空里的月亮很圆，发出耀眼的白光，却冰冷异常。

　　五楼只有多媒体教室，现在也锁着，楼梯旁有一间女厕，敞开着门，从楼梯口能看到那里开启的窗。

　　迪达拉就站在那个能看到厕所窗户的地方，望着楼梯口。

　　瞪大了眼睛等着蝎追上来。

　　他期待着蝎喘着粗气对他说抱歉，并且还要拍着胸脯保证他再也不会这么对自己。迪达拉不禁因为自己的想法而笑了起来，意识到的时候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

　　20:40

　　也许是因为一个人的关系，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迪达拉开始难耐起来，感到时间过得也极慢。像他那样多动的人，要完全安静下来根本就不可能，并且除了四肢的多动以外，那张嘴也是。

　　“旦那真是……”

　　迪达拉抱怨着动了动手脚，伸了个懒腰，抬头看到那间敞开了大门的女厕。再看看左侧紧闭的多媒体教室，背后则是关着的窗户，从那里可以看到对面黑漆漆的教学楼。

　　如果此时从哪里跑出个什么东西来，可没有地方逃。

　　嘁，迪达拉是谁？做事光明磊落，偷抢拐骗从来不干，除了偶尔在街上买几张盗版碟以外，他可从来都没干过什么坏事。

　　莫非是因为年轻美貌而被女鬼看上了？

　　20:42

　　……还是说是旦那被看上了？

　　迪达拉一边瞎想着一边跑了下去，然而刚到四楼，又打消了刚才可笑的念头，打算重新回到了顶楼。

　　他可不想这么快就先认输，除非蝎跪着求他，他还能考虑原谅。

　　他走在四楼的楼梯上，路过一旁的男厕，走上通往五楼的楼梯。

　　月亮还是很耀眼，然而洒下的光却不怎么明亮，最多也只能看得到轮廓。迪达拉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稳稳当当地走上楼去。

　　夜晚很安静，以至于周遭很小的风吹草动都能被察觉。

　　“哒，哒，哒……”

　　就好像是想应和迪达拉的脚步声那样，从楼下也传来同样稳重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慢条斯理地走着，几乎与迪达拉的重叠在一起。

　　迪达拉起初只以为是自己的脚步声，走到楼梯正中间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随即那个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但若真是如此就好了。

　　那脚步声不是真的停了下来，分明是因为前面有人挡着他的去路！

　　迪达拉僵硬着身子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凭他的直觉能感到身后确实有什么，却又觉得没有什么。迪达拉逼迫自己认为那是蝎想来吓吓他。

　　他刚想开口叫旦那，突然觉得有人从背后按住了他的左肩。

　　真真实实的触感，迪达拉咬了咬舌头发觉自己不是在做梦。他认命，然后缓缓回过头去。

　　那鬼要是真想拉他下去做媳妇，他就直接跟对方说不接受一夜情不就好了。

　　20:43

　　蝎还在二楼徘徊，迪达拉赌气的模式他已经见过好多，也见过好多次了，无非就是些小孩子才会干的蠢事，他才懒得理。

　　说不定让他在上面一个人反思一会儿，也能吸取点教训。

　　蝎又把二楼兜了一遍，再次站在楼梯口望着上方。他向来是很耐心的人，现在竟然也开始莫名地烦躁起来。

　　迪达拉刚进警署的时候，蝎已经算是个老警官了。

　　蝎只能说当警察绝对不是他想要的，只是外界而来的种种理由，还有自己实在无法满足的腹部对食物的渴求，他还是经过别人的介绍进了这个破地方。

　　总算也是混得不错，拿了份比较稳定的收入，而且这个警署又小又破，自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案件能被托付到这里来。

　　于是蝎就每天过着朝九晚五，闲暇的时候也会被拖着买单的生活。

　　迪达拉的出现打破了这一规律。

　　蝎有时候会觉得那人很像以前的自己，没有思念之人，也没有可以充当家的归处，这样的日子自然是没有梦想可言。只是迪达拉就能很乐观地生活着。

　　虽然也只是白日做梦。

　　零头把这个新手托付给他，接着二人合作开始各种各样的工作。

　　除了有同样的追求以外，迪达拉这个人他真的是不喜欢，或者根本就是厌恶至极。

　　蝎看着依旧空荡荡的楼梯，想了想终于还是决定上去。

　　20:44

　　迪达拉僵硬地回过头，就算死也要记下对方的样貌，也好瞑目。

　　可是他背后什么也没有。

　　关着门的男厕，被月光照着的白墙上勾出了他自己的影子，隐没在黑暗里的阶梯，根本没有任何异常，就连刚才肩头上的重量也一并消失。

　　迪达拉突然松了口气。

　　只是幻觉吧，可能太困了所以有点精神恍惚。

　　他痴笑着略带庆幸地走上楼。

　　20:46

　　蝎看着迪达拉怨妇一般耷拉的脸，后悔了自己刚才心软的想法。

　　这家伙到底怎么了，独处了这么长时间难道真的学乖了？蝎突然有种迎面而来的想要扇他一掌让他清醒一下的冲动。

　　“旦那，你快道歉！”迪达拉想了想还是没把刚才的事情说出来，免得蝎说他神经质。

　　“……”蝎只是一贯地不理他，“闹够了，可以开始工作了吧？”蝎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楼去，迪达拉赌气归赌气，还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