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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谁把我的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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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以为自己终于如愿以偿的死了。
一天失血三次,生命的红色离开我的身体。越来越来越冷,动不了,睁不开眼睛,模糊的听到有谁在尖叫,然后是警车刺耳的鸣笛声。
灵魂飘出了身体,从上空俯视,看到土方先生踉跄着跑过来,大吼着叫救护班。近藤哥的眉头皱得死紧,似乎在说,没有用了。
怎么会没有用呢?别以为晋助本人杀了我,我就真的死了啊,因为他不记得。心口的空洞依然存在,交错的红丝,血管一样,仍然束缚着我啊。
有渡鸦飞过,亡灵的引路人看都没看我一眼,自顾自的离去。
一阵风刮得灵魂都睁不开眼睛,恍惚片刻,发现自己的幽灵飘在一个游船里。
有人坐在窗边,不紧不慢弹着三弦琴。独眼直勾勾盯着我的方向。
然后他问:“那个菊理的小哥,怎么样了?”
当然不是在问一个看不见的幽灵。
回过头,看到身后站着一个人,墨镜,耳机,背着琴,小哥你好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墨镜小哥回答:“死了,真选组已经运他到停尸房去了——话说,晋助你这么关心一个小人物的生死,真稀奇呢。”
晋助弹他的琴,不说话。我大惊,谁把我的尸体放停尸房了?要我从停尸房诈尸吗混蛋!
墨镜小哥又拿出了一个本子,问:“对了,临走时,北川家的那个老婆婆塞给我的,似乎是相册。要看吗?”
弹琴的人音律都不变,眼睛一眨不眨,只说,没兴趣。
“哦,那算了。”话音刚落,随手扔出了窗,窗外,是雨中静静流淌的河水。
相册入水的瞬间,飞开的册页中,看到长相相似的两个少年,坐在山樱下的笑容,比樱花还要灿烂。
那是我以灵魂状态看到的这个游船的最后一眼。
下一秒我就回归了尸体,啊呸,是身体。
万幸居然没在停尸间。
似乎是重症病房,脸上罩着氧气罩,身体连着一大堆医疗仪器。试了几下才睁开眼睛,视线从模糊到清醒,第一眼,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张脸吓我一跳。
你见过土方十四郎的胡茬版么?
即使他还是荆棘流氓的时候,也没有过这么重的胡茬!当然,那时候他的年纪够不够长胡茬还是一个问题。我正为他不眠不休的守着我感动万分,他张嘴第一句话一秒就毁了气氛。
“犯人是谁?”
啊咧?警察先生我现在是重病号,要审讯,啊不,要询问情况请稍后啊。
蛋黄酱流氓完全不管这里是医院,点上烟使劲的吸。
“你在北川家回来的路上遇袭,差点一刀毙命,犯人手法干净利索,要不是你的心脏病让心长的不正常,这就是一剑穿心。而且冬生你的身手,说实话其实不错,不应该毫无防备一样……”
你有那么敬业吗有那么敬业吗有吗?!!
还有,我的心脏长得不正常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它虽然有点缺陷可是平时的功能绝对没问题的!不信你看那面那个测心波的那个什么仪器,上面的心电图多正常啊——
心口的感觉突然一滞,接着感觉像被人拧毛巾一样,绞痛了起来,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心不是我的,心,早就换了主人。
好疼,疼得出现幻觉,仿佛看见有人捞起了水淋淋的相册,攥紧心口,发出野兽一样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