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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受伤(1) 于医师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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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医师回到太医院,已经快到未时了。今天晚上轮到他和赵太医值班。赵太医喝多了点,正犯困,便说先去眯一会。于医师点点头,到煎药房想问小全子清禄的药是否熬好让她喝了,但是却没有在煎药房见到他,转身想去清禄的房间看看。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有异样的响声。透过门缝一看,见一个陌生的宫女在清禄的房间,定睛一看,竟是朝阳。
清禄惊恐的盯着朝阳,后背抵墙,已经无路可退了。
“清禄,你休要瞒我,我知道你是装疯。”朝阳抓着清禄的手,步步紧逼。
清禄摇着头,想挣脱开来,朝阳却紧抓不放。
“告诉我你那天到底看到了什么?”
“砰”的一声,一个黑衣蒙面人破窗跳了进来,手里的剑直指清禄。清禄顿时吓得没了反应,呆呆站着,朝阳见状,忙一把拉过清禄,两人一齐向旁边倒去。黑衣人见一剑刺空,回身向左,再次刺向清禄,不料手上的剑却被一根软鞭缠走。回头一看却是于医师。
朝阳又惊又喜,”于树……”
黑衣人见状,怕再纠缠下去,把宫中侍卫引来,想速战速决,一掌拍向清禄,却被于树软鞭缠住手腕。
朝阳拉着清禄一边往门口跑,一边喊,”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黑衣人心中一急,内力一震,软鞭断成几节,于树往后退了几步,胸中血气翻涌,这黑衣人内力竟如此之强。
朝阳只感到背后被重击一下,嘴里一甜,人便无力的跪了下去。耳边传来”咔”的一声。转头一看,清禄的头已经歪在一边,显然是被黑衣人扭断了。朝阳张了张嘴,却只吐了口血,什么也说不出。身形一闪,黑衣人已不见踪影。
“朝阳,你怎么样?”于树刚调整好气息,就见朝阳倒了下去,接着黑衣人拧断了清禄的脖子,他顾不得去追黑衣人,忙扶起朝阳,搭着她的脉门,发现只是有点血气不畅,显然黑衣人半成内力都没用到。院子里传来纷乱的脚步声,是侍卫听到动静过来了。朝阳想起自己是偷跑出来的,拉着于树想说什么,一口血却先呕了出来。于树却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抱着她从窗户跳出,走后门出了太医院。
“去、长、春、宫,西侧。”朝阳说的断断续续,每一下呼吸都疼痛难忍。
于树抱着朝阳到了西侧,见有一扇小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此刻人都在厨房和大殿帮忙。按着朝阳的指引,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美阳的房门外。于树刚要推门进去,朝阳摇了摇头。于树绕到窗边,从缝隙里见有个小宫女正往火盆里添碳。把朝阳放下,让她靠墙坐着,于树打开窗跳进去,彩绘只觉得眼前什么东西一晃,就被点了睡穴。于树把她放在椅子上,转身抱了朝阳进来。
躺在床上早已心惊胆战的小琳,听见外间有动静,想着是朝阳回来了,掀开被子起身,绕过屏风,却见自家公主被于医师抱着,衣服上还沾上了大片的血迹。
“公,公,公主……”小琳被吓得说话都不利索。声音也不自觉的尖了起来。公主不是说要私底下去看看清禄,一会儿就会回来吗,怎么会弄成这样,这要是让淑妃或者皇后娘娘知道了,公主最多罚禁足,自己肯定是会没命的,小琳欲哭无泪。
朝阳瞪着她,喊什么,怕别人听不见吗?
好在小琳回过神来,忙让于树把朝阳抱到里间床上。
于树转身出来,把彩绘的睡穴解了,就匆匆走了。小琳忙把朝阳身上的血衣脱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放在哪才不会被发现呢?朝阳皱着眉, “穿上。”
“啊?”小琳不得其意。突然明白过来,忙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把血衣穿在里面。又梳好头,刚收拾好这些,门外便传来了脚步声。小琳忙迎了出去。见来人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
“绿袖姐姐来了,公主刚醒,正要梳洗好了过去大殿呢。”小琳一边把绿袖让进屋里,又推了推还在椅子上犯迷糊的彩绘,”懒丫头,还睡呢,快去打点水来,公主要洗漱。”
彩绘答应了一声,茫然的往外走,心里一直在琢磨刚才在眼前一晃而过的是什么东西。过门槛时没注意,差点摔了个跟斗。倒把绿袖逗笑了。
“瞧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刚才太医院传来消息,说是进了刺客,朝阳公主这还好吧。”
“刺客?”小琳吓了一跳,难怪刚才公主满身是血,可刚才脱衣服时又没发现公主有受伤,”伤着人了吗?”
“这我也不清楚,皇上一听,脸色都变了,已经赶到太医院去了,皇后娘娘让朝阳公主醒了就到大殿去,淑妃娘娘和几位公主都在那呢。”绿袖疑惑的闻了闻,”我怎么好像闻到了一股怪味啊?”
小琳想起自己里面穿的那件血衣,脸色发白,不知该怎么回答。正好彩绘端着水回来了,绿袖见状,忙让她进去伺候朝阳梳洗,小琳应了一声,匆匆进去了。
朝阳强撑着不适,让小琳和彩绘扶着去大殿。快到的时候,转头对小琳说:”你回永和宫,把我的貂皮披风拿来。”小琳点点头。朝阳看着她走远了,才由彩绘扶着进了大殿。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朝阳觉得呼吸不畅,深吸一口气,又感觉胸前钝痛难忍,不禁咳嗽起来,岂料更加疼痛,连忙忍住,把脸憋得通红。
淑妃忙把朝阳扶到椅子上坐下,”可是刚才睡觉的时候着凉了,你们这些奴才是怎么伺候的?”又不见小琳,心中更气,”小琳呢?怎么不再身边伺候着?”
“奴婢该死,没有伺候好公主。公主让小琳姐姐去拿公主的貂皮披风了。”彩绘被淑妃一吓,有些嗫嚅。
“淑妃你别急,先宣太医来给朝阳瞧瞧吧。”皇后发话了,”绿袖,倒杯茶给朝阳公主。”
“臣妾失态了。”淑妃向皇后告罪,又瞪着彩绘,”还不快去宣太医。”
朝阳一听要宣太医,心中焦急,这要是让太医一把脉,自己受内伤的事就瞒不了了,想阻止,又觉得嘴里腥甜,不敢开口,接过绿袖递的茶,灌了两口,把嘴里的腥味冲下去,彩绘却已经跨出了殿门,来不及阻止了。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殿外传来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请皇上恕罪……”
“好了,到底什么事?”
“回皇上,朝阳公主病了,淑妃娘娘让奴婢去请太医。”
“朝阳病了?”皇帝几步跨进殿内,见朝阳坐在椅子上,脸色通红,”怎么回事,脸怎么红成这样?”皇后和嫔妃正要跪下请安,皇帝摆了摆手,”行了行了,都起来吧,于树,你快来给朝阳看看。”
“皇上,还是宣个太医吧。”皇后见于树只是医师的官服,开口道。
“放心吧,于树不比那些人差,还不过来给公主瞧瞧。”
“奴才遵旨。”于树向皇帝行了礼,李嬷嬷忙在朝阳腕上覆了张手帕,于树把完脉,收回手,”皇上,皇后娘娘请放心,朝阳公主并无大碍,只是今天喝了点酒,把几个月前的受的旧伤带发出来了,胸口有些气闷、疼痛,奴才这就去开几服药,公主喝完就无碍了,只是以后酒还是少喝的好。”皇帝点点头,于树便告退了。
朝阳松了口气,”父皇,女儿听说宫里进了刺客,您没事吧?”
皇帝慈爱的拍了拍朝阳的头,”朕没事,倒是你怎么变成小酒鬼了,听到于树的话没,以后再也不许喝酒了。你看你,现在声音都还是哑的。”
“父皇没事便好,吓坏女儿了。”朝阳拍了拍胸口,又向皇帝撒娇,”女儿哪里是小酒鬼了,只不过今儿母后生日,我一高兴,多喝了一丁点,下次再也不敢了。”
“得,自己贪杯,还拿母后来说事,”温阳掩口笑了,”父皇,您是不知道,今天要不是三姐把酒壶拿走,她没准能把一壶都喝下去。不是酒鬼是什么?”
“六姐,”朝阳斜了温阳一眼,”父皇,别听六姐胡说,哪有那么夸张。”又瞧见淑妃皱眉,害怕受到多面围攻,忙转移话题,”这于树倒是厉害,连我几个月前受的旧伤都诊出来了,又得父皇喜欢,怎么还是个医师啊?”
“嗯,来人,传朕旨意,于树医术超群,晋从四品太医。”
于树正巧写完方子,拿来给皇帝过目,听到这句话,愣在那里,怎么自己写个方子回来,就升为太医了?连谢恩都忘了。
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张德见他傻站在那里,忙推了他一下,”于太医,还不快叩谢皇恩。”于树这才反应过来,”奴才谢皇上恩典。”
“起来吧,方子写好了?”
“是,”于树双手把方子呈上去,皇帝接过浏览了一下,”嗯,去煎药吧。”
待朝阳喝完药,小琳才拿着披风匆匆而来,朝阳见小琳朝她微微点了下头,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倒是冬阳好奇,”八姐,你拿披风干什么呀?”
“本想着,醒了以后到花园里逛逛,才叫小琳把披风拿来的。”
“行了,园子以后再去逛吧,先回宫休息几天,把病养好了再说。”
“是,父皇,母后,女儿就先告退了。”
“臣妾也告退了。”淑妃也跟着跪安。
“嗯,去吧。”皇帝知道她担心女儿。
小琳忙把披风给朝阳披上,自己和彩绘一人一边扶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