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再次无望的寻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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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朗半低着头，半晌后有些烦躁地从兜里掏出烟来，拿着火机连打了两下才点着。叶怀谨以为他在挣扎，也不催促，他知道林思朗应该会告诉他。
他用劲吸了一口烟，才开口道：“毕业那年，我们运气都挺好的，正好赶上省内改编制，咱宿舍五个就进了四个，大伙又混在一起，别提多高兴了。刚开始那年，大家都是菜鸟，也就接触些小案子，等到熬到第二年，接了个大案子，两方地痞火拼的。守了一个月才抓了重要线索，本想一锅端的，我们一个组队都出动了，我是队长。我太过相信情报了，后来虽是破案了，但是并无圆满，我们损失惨重。老陈他们几个就是......”
林思朗没有接着说下去，他埋着头一口接一口地吸着烟。叶怀谨能猜到一二，他是在自责。叶怀谨觉得口腔有点泛苦，想要说话却不知该从何开口安慰，毕竟对于这件事来说，自己完完全全是个旁观者，并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是否有什么隐情，怔怔地半张开嘴却又闭上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和周策少接触吗？”
叶怀谨光注意着林思朗手上夹着的烟快要燃到尽头，冷不丁听见他又开口，还是这么跳跃的话题，一下没反应过来，只是张嘴发出了“啊”的一声没有任何意义的音节。
林思朗却没注意到这么多，继续说道：“情报是从周浮那儿得来的。”没给叶怀谨插嘴的机会，林思朗很快接道：“当时我太过相信他的情报，当时遭遇不测我也没想太多，直到最后这个案子彻底结了之后，几方取证后我才明白过来是他从众作梗，不过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那就是说传闻周氏还涉及军火生意的消息是真的了？”
“恩，但是具体的我也不算太清楚，毕竟后来他出事的时候，我还没调过来，细节方面我也不好说。”
叶怀谨有些迟疑，道：“可是，即使是这样，那跟周策又有什么关系呢？现在社会不实行连坐吧？”
“确凿的证据的确没有，但是你想周氏这么庞大的企业，不可能所有的事都是周浮一人在打理，你明白吗？”
叶怀谨还想再辩驳，但是转念一想，觉得也没多大意思，反正说到底这其实跟自己没有丝毫关系，抿了抿嘴就打住了。
“我知道周策好像对他爸爸的案子不是很信服警方，你不要跟着他胡闹。”
“什么叫胡闹，这是我的工作。”话题一旦扯到与工作有关的事上面，叶怀谨便不由自主地有些认真起来。
“你的工作？是你自己的工作难道你还不确定它到底有没有问题吗？”
“我！我当然确定！我只是想让它再....”他对林思朗这种有些怀疑的态度感到很不舒服，但自己都说不清楚的问题也不想再和林思朗争论，便沉默着不说话。
“那个男孩的母亲如今就在上次我们庆功宴吃饭的那家店打工。”
林思朗突然又扔了这么句话，叶怀谨愣了一会才明白他说的是那天自己和周策要找的那个死者苏杭。
二人沉默了一阵，气氛有些尴尬，叶怀谨想不起上一次和林思朗出现这种冷场的情形是什么时候了，这种事情屈指可数，而涉及到工作上面，更是头一次。叶怀谨埋头数着盘里的花生粒，好半天后才清清嗓子道：“什么时候你带我去看看他们吧。”
自那天吃了场有些尴尬的饭后，林思朗都没有再在面前出现，叶怀谨听说他好像去省局开会了。倒是周策再度出现了。
当他和第一次一样在停车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背后时，叶怀谨着实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周策声音有些嘶哑，听起来好像有些感冒了。
叶怀谨回头，周策头发貌似剪短了一些，但是那张冰山脸还是没变，不对，好像有瘦了一些。
叶怀谨还在打量。
“听说你找到了那个男孩的母亲。”周策不是用的疑问，而是标准的陈述句。
叶怀谨有些吃惊，不知道他怎么知道的，忍不住好奇就问了一句：“你从哪儿得知的？”
周策只是耸了耸肩，并未回答叶怀谨的问题。“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叶怀谨想这人难得征求他人的意见，也不好拂人家的意，哪还管林思朗以往让他少跟周策接触的嘱咐，点点头让周策上了车，却忘记这个消息压根就是林思朗透露给自己的。
到了饭馆门口，正是饭点，老板以为二人是来吃饭的，堆着满脸笑容把他们迎了进去。坐下后，叶怀谨想着那干脆就在这儿把饭解决了行了，正准备接过老板手上的菜单，就冷不丁地听见周策问道：“我想找苏杭的母亲，请问在吗？”
老板一听到苏杭的名字，脸色一下变了，警惕地问道：“你认识苏杭？你找小惠做什么？”
连叶怀谨都被他的直接吓了一跳，老板还没等他开口回答便接着说：“她走了，没在这儿了。”
“走了？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没说，前两天有人来找她，后来她就跟我提出要离开了，你们又是什么人。”
叶怀谨对老板像看坏人一样的怀疑眼神有些招架不住，轻咳了两声，眼神便转向别处了。
只听周策道：“你知道她住的地方吗？”
“知道倒是知道，只是她那儿也是租的房子，当时走的时候就说要退了，现在恐怕已经不在那儿住了。”
“没关系，你告诉我就行，我有些事想跟她打听。”
老板有些迟疑，夺量了半天，还是拿了纸笔写下了住址。
叶怀谨突然想起来，问道：“请问你有她的照片吗？”
“照片？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老板好像对二人的得寸进尺有些难以忍受了。
叶怀谨想想也是，饭馆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与周策对视了一下，二人便准备离开了。走到门口，周策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叶怀谨回头看他正定睛看向墙上贴着的员工的健康证。
他伸出食指指向其中一张，问道：“你看，是不是这个。”
叶怀谨凑拢了去看，照片上的女人看上去大概四十来岁，微张着嘴笑，丹凤眼，瓜子脸，眉目间还能看出年轻时美人的余影。女人名叫苏惠。叶怀谨还想再问问老板，但看他在那边忙得风风火火，再看周策好像也没有再问的打算，率先踏出了门，想着应该是照片上这人没错，便也离开了。
二人照着老板给的地址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离饭点不远处的一条小巷内的民居。实在很难想像这么近的距离，竟然是两重天的景象。小巷内一篇寂静，顶上被居民随手搭的顶篷遮得严实，本就暗下来的天色，这下更是黑漆漆一片了，小巷很深，叶怀谨掏出手机来靠着屏幕微弱的光来照亮路，却还是不小心踢翻了随手堆在路边的煤油炉子。
走了大概十几米的样子，叶怀谨一头撞在周策背上，心想这人怎么一声不吭就停下来了。屋内漆黑一片，周策试着敲了敲门，如预料的一样，没有一点动静，周策还是不死心，又连着敲了几下，还是静寂一片。正要放弃时，旁边间屋子内传来一丝声响，吱呀一声门开后，出来一老人，举着一盏应急灯，打量了二人两眼，问道：“你们找小惠？”
“呃，是的。请问她没在家吗？”应急灯的灯光照在老人脸上，惨白的皮肤上星星点点的老年斑特别醒目，叶怀谨又燃起一股不适感。
“她搬走了，还真是奇怪了，这两天找她的人还真是多呢。”
周策突然开口道：“还有其它人来过？”
“恩，前两天也有一男的来过，在屋里坐了一阵，然后小惠就搬走了。”
这下就是再迟钝，也明白是有人在从中作梗，好像是不想让他们找到似的。叶怀谨看了看周策，他还是老样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叶怀谨本觉得这是件很透明的事，但这下如此三番两次的“巧合”，倒让他有些疑惑了，感觉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他直觉可能有些事果然不是自己原先想的那样简单，但是又找不到具体的实感。
他们都没有说话，从小巷走出来的时候好像比去的时候要快一些，或许是没了期待，走的时候也更决绝一些。
“你不急着回家吧？”
叶怀谨被周策突然这么一句问得有些摸不到头脑，他脑中还在暗自揣摩刚才的事。只是下意识地回答道：“啊，没有。”
“那我们吃饭去。”
叶怀谨心想，乖乖，陪你找了三次了，总算是良心发现要请老子吃饭了，不吃白不吃，跟着有钱人混，一定要吃够本。
周策走在离叶怀谨半个手臂位置的前方，路过刚刚的饭店，却没停步的意思。
叶怀谨看看门口停着的车，喊道：“诶，不开车啊？”
“不远，就在前面。”
周策走路很快，叶怀谨在心底腹诽，这不是仗着自己腿稍微长点么。走过护城河上架的桥，叶怀谨就看到了那块熟悉的牌子在路灯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宛城市第一中学”。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再次无望的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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