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比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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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木千绘下定决心之后，事情的发展一直很顺利，她不知道德川旬看没看出来端倪，反正他对她的接近全盘接受了。
可越是和他接触，千绘越是看不透这个学弟。明明她一反常态再也不跟仁王雅治一起共进午餐了，天天留在教室安安静静在德川遥旁边做题等他过来，德川旬问都不问一句。只是开始多带了一份午餐。
而她是如何厚脸皮就这样接受蹭吃蹭喝的呢？
在那天德川旬第一次给她讲完题后，第二天中午德川旬就扬了扬手中木质的精致便当盒，不由分说地放她面前，又布上筷子，不好意思笑笑说：
“蒲烧鳗鱼丼。”接着他眨眨眼露出难得一见的狡黠，“配温泉蛋，不是溏心蛋。”
“呃……”千绘无语，干巴巴说，“你真有心啊。”
德川旬随意答了句，“当是那天的弥补吧，以后我会记得。”
这话听得青木千绘大脑瞬间当机，不是她反应不过来，就是听得太明白她宁愿没听懂……
这梗涉及德川旬第一次邀请自己午餐，那天就是鳗鱼丼，但上面铺了个蛋黄没凝结的溏心蛋，结果两人在天台上正要开动时候，仁王忽然不期而至，还很没眼色当面拆穿道——
“她只吃温泉蛋不吃溏心蛋哟，噗哩。”
青木当时反感仁王不给德川旬留情面，果断说自己改了口味一点没犹豫吃了起来。结果仁王阴阳怪气戏谑说——
“那以后天天让我妈给你煮一个。”
总之那天不知道触碰了仁王那根神经，他嘲讽模式全开，不留余地在德川面前秀两人从小的交情。
最后弄得德川旬脸色不太好看劝她不用勉强……
那天仁王是那么游刃有余、轻车熟路，也让千绘第一次感受到他作为欺诈师的洞察力，只要狠下心虐起别人来那是毫不含糊，这仇恨保管一拉一个稳！
千绘那天觉得仁王实在过分，现在知道仁王对她的感情才如梦初醒，他那时候绝壁在不爽啊！凭什么他们交情这么深都还没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就已经勾搭上别人了！
反正那天她最后还是全吃光了，没想到德川旬这么敏感，对仁王那番话很是在意。
真头大了，虽然两人性格天差地别，但作为男人本能的占有欲和奇怪的自尊，实在是如出一辙啊！
总之德川旬这话都说出来了，这饭当然得吃了，这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反正德川旬就这么自然地，像是每天早上那样，让她习惯了中午和他共进午餐。
这习惯，真是可怕。
青木千绘看着微微眯起眼睛笑得一脸无害的德川旬，越来越多时间陷入沉思。
……
“期末啊，我还在准备呢，不过应该问题不大。”又是一天中午，德川遥去斋藤老师那里了，教室里只有青木千绘和德川旬两人，话题不知不觉谈到了下下周的期末。
青木千绘面对德川旬还是挺游刃有余的，就当他是朋友那般，话题也都控制得比较安全。
“不过好在青木学姐不用赶回冰帝考试咯……”德川旬貌似不经意地提起，琥珀色的眸子似笑非笑望进她眼里。那语气再自然不过。
青木千绘完全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这话题来得毫无征兆，她足足愣了好几秒。然后无语凝噎，甚至有些羞愧局促。
这么德川旬早就已经知道她和酒井家交涉的条件咯，而且德川旬知道的恐怕是只多不少。可她一直当他不知情，心里摇摆不定，交往上也忽近忽远，难得他配合了那么久。
青木千绘合上饭盒，深吸了口气拿出十分的真诚道，“抱歉，我早就该猜到你已经知情了，我只是想着慢慢来……”
德川旬闻言表情一丝没变，倒是在他的目光下，对面女子先垂下眼睑，遮住那双鸽子灰的淡雅眸子，微颤的睫毛也出卖了她难得的慌张情绪。
这样如此真实的时刻，德川旬很容易捕捉到她的不安犹豫，还有什么不懂的呢？虽然他有些介意她的态度，但更不想看她为难。
“你不想回东京吧？”他比平时强势些打断了她纷乱的思绪，不再带敬语，引导性地问道。
“嗯？”青木千绘倏然抬头，肯定地点头道，“当然不想了！”
她当然不会说，不想回去的原因是因为她的狐狸在这里，他德川旬只是她留下的借口。青木千绘知道自己很渣，但对上对上他那双过分通透的眸子，还是有些不安。
德川旬用一种好像一切都在他掌握中，轻描淡写的口吻说道，“那就好啦，现在都解决了，那就这样吧，你说呢？”
他这是在挑明，然后让她表态承认，这样她就不能自欺欺人了？可这么重要的事怎么能这么模棱两可地带过。
千绘忽然感觉心里一沉，心脏仿佛停跳一拍般紧张，盯着他那张笑得意味不明的脸正色问道，“什么意思？我们到底在说什么？”
可德川旬并没遂了她的意，狡猾而含蓄地说，“不是青木学姐的意思么？”
这回答反而让青木千绘松了口气，至少他没说出——我对你有好感我们先相处下试试，或者我同意了家里安排这些太直白的话。
联想他刚刚的所有话，青木千绘发现德川旬处理这事手段称得上高明，在没把握的情况下他说话很委婉，既保留了转圜余地不会让她陷入尴尬又悄悄掌握了主动权，很有技巧性地试探着。
他想让青木亲口说出她对酒井千春说的话，千绘却谨慎地避开他的试探，回答多少有些苦涩而隐晦：
“多多指教了，德川君。”
“多多指教……”德川旬顿了顿，有些期待地笑问，“可以称呼你青木么？”
“好的，德川。”青木千绘尽量让自己说得自然一些，只是怎么说还是这么客气和正式。
这就是没有感情基础的关系么？似乎德川旬觉得很稀疏平常啊，可她说话前要再三琢磨，心累不爱。
德川旬似有所感，收敛了些许笑容道，“虽然之前比较仓促，好在我们还有未来很多时间相处了解，我是认真的，青木。”
他声线压低，听上去温柔缱绻，像是给她勾勒了一个多好的未来。这个未来恰恰是青木千绘最为逃避的，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要的未来德川旬给不了！
所以平日里巧舌如簧的她此刻居然无言以对，只是轻轻点点头，像是羞涩的样子……
对面的德川旬眸光微闪，琥珀色的瞳孔变得深邃起来，笑容也收敛了些许。千绘却假装不知，并不回应这近乎告白的话，直觉告诉她，对德川旬撒谎比沉默更糟糕。
她早该收起之前对德川旬的轻视，否则也不会这样作茧自缚。
……
然后德川旬主动介绍起他的家庭，这些话在他们没确定关系时候，关于他的背景德川旬是绝口不提的。
而现在在几句话带过家庭关系后，他挑有趣的部分来分享，比如他们在神奈川的房子里，各种实验阶段的电子产品，他们姐弟平时当做消遣搞的机器人，功能强大的人工智能……
青木千绘很配合地发出惊叹声，确实很多东西都闻所未闻，高大上不明觉厉，可她心里没有丝毫向往。相比之下她更喜欢仁王家温馨的气氛，在那里有她童年太多回忆。
最后德川旬很适时邀请道，“那改天来我们家玩吧，在海边。”
如果德川旬直接开口邀请，第一次约会就他家，那当然是进展太快了，可德川旬一串铺垫下来，青木竟然是没法拒绝，容易接受多了。
“这个我没什么准备就登门拜访，太冒昧了吧。”但必要的推脱和矜持还是需要的。
“我父母也在东京，就我和姐姐在这边住。”他打消了她的顾虑，然后补充道，“你不是很喜欢大海？那些水上运动姐姐不喜欢，我们正好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海？”青木千绘问完之后自觉太大惊小怪，这样显得她对德川旬了解太少了，只好笑笑掩饰道，“等考完试吧，听上去很好玩的样子啊！”
“恩，必须的！”德川旬最后这个笑容恢复了先前的干净爽朗，那种强势和主动终于消失了。
青木终于松了口气，德川旬要是想的话，他真的能很轻易掌控大局。青木千绘忽然对他好感全无，她一点也不喜欢德川旬为了达成某个目的拐弯抹角，娴熟的社交手腕。
虽然他们某些地方很类似的，骨子里被打下太深的烙印。同样缺乏安全感，所以习惯和别人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德川旬将她这份距离和度拿捏得太好了，才能再三踩在她的容忍的边缘，让她没法拒绝，甚至觉得每一步发展都那么理所应当。他了解她，并且利用了这些底线。
这点是仁王都做不到的，仁王一开始自来熟像小时候那般亲密地接触她时，千绘下意识就在疏远他。直到她确定自己心意，才毫无保留地接受。
只是这样的德川旬无不时刻提醒着她在东京的时光，她适应了却生活得很累很累。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比较
，还差 